李猛暈乎乎的走進房間,瞇著眼還在回味剛才服務(wù)員那迷死人的笑臉??墒峭蝗话l(fā)現(xiàn)好像有點不對,房間里沒有一絲喧鬧,相反靜的可怕。更沒有想象中的眾小弟起身問好遞煙讓座的情景。
直到這時,李猛才愕然抬頭,就看到房間里是坐著幾個人,但不是自己的小弟,而是和自己有過節(jié)的五虎一狼。
正位上坐著一個滿臉溫暖笑容,給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的男人。不要以為這樣的笑容下真的是人畜無害,是被這副笑容迷惑而吃了大虧的人都知道,這幅笑容背后到底隱藏的是多么強烈多么痛苦的打擊。此人正是五虎之首的猛虎張志中。
看到李猛帶著那種著迷的表情進來,張志中沒有去考慮李猛到底遇到了什么美事。帶著溫暖的笑容輕輕一點頭,表示對李猛的慰問。
在張志中右手側(cè),是面無表情的丁隱,眼神冰冷的盯著進來的李猛,看那眼神隨時可能把他撕碎了??吹蕉‰[那野獸般的眼神,李猛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李猛大概掃視一眼,五虎一狼基本到齊。仔細(xì)看看背對自己坐著人的身形,雖然耷拉著腦袋,像被人抽干力氣似的窩在那里,可還是很容易分辨出正是打電話說請自己吃飯老白。直到這時李猛才明白,原來自己被人擺了一道。怒目盯著老白的背影,心里暗罵道:“老白,你他媽的,居然敢出賣老子。等老子闖過了這一關(guān),有他媽的讓你好受的?!?br/>
想著,李猛快速轉(zhuǎn)身抓著手柄就要開門逃跑??蛇@時門卻被從外邊打開了。一個男人把玩著手里黑色的甩棍,微笑著看著李猛一步步走了進來??吹絹砣?,李猛又一步步退了回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李天昊,你。。你想干什么?”
推門進來的正是李天昊。等服務(wù)員從身邊過去,李天昊立刻換上他那yindang的笑容,轉(zhuǎn)身看著服務(wù)員的背影,用充滿磁性的聲音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正快步離開的服務(wù)員聽到李天昊問話,身子一頓,頭都沒轉(zhuǎn)的低聲道:“李欣怡!”
“哦!”李天昊賊賊的一笑,原來他已經(jīng)知道李欣怡一定不敢轉(zhuǎn)頭的。否則,如果看到李天昊此時這種yindang的笑容,恐怕又要走開了,不過這次的走開是因為厭惡造成的?!拔医欣钐礻唬『芨吲d認(rèn)識你!”
“同樣很高興認(rèn)識你!”李欣怡說完再不停留,快速下樓去了。
看著李欣怡的背影消失,李天昊很滿意似的搖了搖頭??茨潜砬椋坪踹@么容易就征服一個女孩兒,還很無奈似的。接著表情一轉(zhuǎn),冷冷的笑了一下,從后腰抽出甩棍,“刷”的一聲甩了出來變成三節(jié)連在一起的短棍。
李天昊轉(zhuǎn)身推開房門,正好看到想要逃跑的李猛。沒有理會李猛的問話,李天昊毫無預(yù)兆的掄起手里的甩棍,“砰!”的一聲,狠狠的砸在了李猛的腦袋上?!班唬 鳖D時李猛哀嚎一聲,“蹬蹬蹬”倒退幾步,直到撞到身后的椅子,才用還能動的左手捂著腦袋癱坐在了地上,瞬間鮮血順著指縫,額頭流了出來。
“啊。。。!”隨著李猛癱坐在地,又是一聲驚恐的叫聲,不過這次不再是李猛,而是被逼騙李猛過來的老白。
一直背對門坐著,不知道等李猛來了該怎么面對的老白,在第一次有人開門進來的時候,忍不住就是一顫。渾身像泄了氣的皮球,萎了下去,腦袋更是耷拉到胸前。
跟李猛那么久,他可是十分清楚李猛的為人,陰險狡詐,有仇必報。凡是得罪過他的人,他都會銘記在心,不管用什么卑鄙手段,早晚要報復(fù)對方。如今是自己出賣了他,等回頭再讓李猛抓到,不死也要脫層皮。
老白正想著,突然聽到李猛的一聲怪叫,緊接著椅子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老白立刻想到李猛帶著猙獰的面孔,張牙舞爪,猶如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在他背后飛撲上來,要活活掐死他的樣子。渾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噌!”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毫不停留的一個轉(zhuǎn)身竄到墻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李猛沒有來掐死自己,而是癱坐在地上。這才如釋重負(fù)般長長出了口氣,可是剛一抬頭,卻看到整個房間除李猛之外的人都站著,怒目盯著自己。
老白渾身又是一顫,不過很快明白一定是剛才自己的反應(yīng)太大引起幾人的誤會了,搖著雙手歉意道:“對。。。對不起!我。。。我以為李猛要。。。要殺我!所以。。?!?br/>
被老白突然的驚叫及表現(xiàn)嚇一跳的眾人,本以為老白是看到李猛進來要先動手了。都快速的從腰里抽出甩棍站了起來,不過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又看到老白跳到一邊搖手道歉。皆無奈的嘆口氣,這李猛給手下的壓力也太大了點吧?!
肖建平甩出甩棍,雙眼一瞇,抬手指著老白點了點,那意思是讓他老實點。
李天昊剛掄出一棍,突然看到老白起身,也以為他要來攻擊自己,手里的甩棍又已擺出攻擊的架勢,不過看到虛驚一場,走到李猛身前,手里甩棍斜指著他,冷冷的道:“這一棍是當(dāng)初你欠我的,但我替阿隱還給你!”
然而此時的李猛已經(jīng)被那當(dāng)頭一棍打蒙了,蹲在地上渾然不知身邊事。
這時丁隱也走了過來,和李天昊交換一下眼神。抓著李猛的頭發(fā)提了起來,拉到近前,用近乎殺死人的眼神看著滿臉鮮血的李猛,冷冷的道:“我妹妹呢?你把她抓到哪去了?”
李猛的雙眼已經(jīng)被鮮血遮住,努力的睜了幾次,依然看不清眼前的人。腦袋更是昏昏沉沉的,雖然聽到對面的人說的話,可是沒聽清楚,“嗯啊”幾聲也沒說出話來。
李天昊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水壺,對著李猛的腦袋就澆了下來。直到壺里的水倒完才停手,然后又把水壺放到桌子上,站在旁邊看著丁隱對李猛的審問。
這時再看李猛,臉上明顯清醒了許多??粗矍岸‰[猶如野獸般冰冷殘酷毫無感情的眼神,李猛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眼神不由自主的不敢正視丁隱而飄到別處。色厲內(nèi)荏道:“丁。。。丁隱,你要是敢動我,我保證你死無葬身之地?!?br/>
早已出離憤怒的丁隱,聽到李猛的話,鋼牙一咬,手上yongli拉著李猛的腦袋向下,同時膝蓋上抬?!芭?!”膝蓋狠狠的和李猛的肥臉來了個親密接觸。接著又一yongli,抓著李猛的頭發(fā)又提了起來。李猛那剛剛能看清面孔的臉上瞬間又被鮮血填滿,不知是水還是眼淚,在布滿血液的臉上清晰的滑出一道痕跡,最后在下顎隨著血液一同滴下,整個鼻子也奇怪的歪到了一邊。
把李猛的臉拉到近前,丁隱直視著他的眼睛,咆哮道:“我妹妹在哪?你把她弄到哪去了?”
“哈哈哈。。?!崩蠲屯蝗恍α似饋恚切β暫車虖?,也很邪惡。仿佛一切勝券在握,萬物都在他的手中任他主宰,wannong,扼殺!在那滿臉鮮血的襯托下,只見他張著大嘴,露出森森白牙,不可一世的笑著,那感覺,真的就像剛從地獄的血池中爬上來的魔鬼。
在李猛囂張的笑著時,丁隱一直看著他,沒有一絲言語,也沒有再憤怒,眼中越來越顯平靜。那幽深的眼神,仿佛萬載寒潭,千百年不曾被激起一絲波浪。那巍然不動的身軀,仿佛石雕般靜靜的矗立在世人面前,看潮起潮落滄桑變幻。
一切都不再與我有關(guān),我就是脫離世外一個孤獨的存在,沒人能在我平靜的心房激起半絲波瀾,生亦死,死即生!生死兩茫茫!
冷眼觀望天下事,熊熊熱血在心中。在丁隱的身上,再看不到戾氣,再找不到憤怒,就如一個旁觀者一樣,抓著李猛的頭發(fā),平靜的等待李猛的回答。然而此時的丁隱給人的感覺,卻像一個隱匿了氣息但卻隨時可能爆發(fā)給敵人造成致命打擊的至尊強者,更像一個主宰蒼生睥睨天下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