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打成招,沒有任何意義?!苯瓱o疾開口說道。
“敢問這位大人是……”林司業(yè)看向江無疾,雖然不認識,但沒弄清楚江無疾身份之前他也不敢胡亂說話。
江無疾:“一介白衣。”
“白衣?”林司業(yè)皺起了眉頭。
就在林司業(yè)準備再問些什么的時候,一旁的李長風開口說道:“按他說的做。”
林司業(yè)連忙作揖,隨后對還按著柳瑩雪的兩個護衛(wèi)呵斥道:“你們聾了嗎?還不趕緊松開!”
面色慘白的柳瑩雪微微整理了下著裝,隨后連忙對江無疾行禮,聲音囁喏:“多謝公子?!?br/>
可能是害怕,柳瑩雪站在了江無疾身后,靠的很近,空氣中也多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這時,奉天司那個平平無奇的姑娘到了。
她拿出一個類似風水羅盤一樣東西,然后用匕首刺死火毒蟲,將那暗紅的血液滴在羅盤中間。
緊接著羅盤上那銅色指針開始轉(zhuǎn)動,幾息之后歸于平靜。
“怎么樣?!崩铋L風問道。
?,幟蜃鞊u搖頭,“不在這?!?br/>
李長風的劍眉皺了皺,隨后說道:“行了,你們都可以走了。”
本就坐立難安的眾人聽到李長風發(fā)話,頓時一哄而散,包括張明那些官僚,也都匆匆逃離此地。
然而就在江無疾也準備先行離開的時候,李長風和柳瑩雪同時出聲。
“你等等?!?br/>
“公子留步?!?br/>
“有事?”江無疾看向兩人,問道。
李長風看向柳瑩雪,笑道:“你先說吧?!?br/>
柳瑩雪微微頷首,貝齒輕咬紅唇,高聳的胸部起伏不定。
就在江無疾皺起眉頭的時候,她終于鼓起勇氣說道:“公子今晚不如留下……”
就為這事?
江無疾搖頭道:“我與姑娘素不相識,過夜一事還是算了吧?!?br/>
“哎~此言差矣,正所謂一回生兩回熟嘛,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揮金如土,都得不到瑩雪姑娘青睞,他們做夢都想在瑩雪小閣過夜。”
李長風一臉壞笑的說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要辜負了人家一番好意啊?!?br/>
“李長風,你很懂嘛,這也是師父教的?”祝瑤笑盈盈的看著他,后者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
邱主簿的尸體還在這,你們就開始跟我聊這種事?
看了一眼雙手捂在心口的柳瑩雪,江無疾說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領了?!?br/>
過夜?過什么夜,萬一過到一半發(fā)癲了怎么辦?
不再管柳瑩雪,江無疾看向李長風,問道:“李大人,你找我是為何事?”
李長風看了一眼邱主簿的尸體,笑道:“自然是有事商議,不過這里不方便,不如一會去我那坐坐?”
“不過他不能去?!崩铋L風指向曹立。
江無疾皺起了眉頭。
晚上之所以帶著曹立一起過來,是因為信任曹立,從昨晚只有曹立一人愿意出來幫他解圍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來,曹立是值得信任的人。
萬一自己熱病復發(fā)回到了原來的世界,那有曹立在身邊,多多少少能起到一些用處。
如果自己孤身一人……
猶豫片刻后,江無疾還是答應了下來。
就算熱病復發(fā)也有一個緩沖的時間,實在不行到時候自己再想辦法。
“曹立,你先回去吧,萬一小魚找我,就說我和奉天司的大人在商量今晚的事情,不會有危險?!苯瓱o疾說道。
曹立有些擔心,但在奉天司面前他的確也說不上話,于是他一咬牙,噗通一聲跪在李長風面前,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求李大人還我家大人一個清白!”
李長風擺擺手,“行了,走吧,但出去之后就不要再說這些話了?!?br/>
曹立離開沒多久,衙門的人來了。
邱主簿的尸體被衙門的人帶走,并按李長風的要求,留下了幾名武夫看守瑩雪小閣。
接著江無疾跟著李長風和?,?,來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
進入客房,?,帍淖约旱男〔即锬贸隽艘粡埉嬛[晦符文的黃紙,貼在門上。
“這是司內(nèi)一位大人畫的符篆,接下來這間屋子里發(fā)生的任何事,外界都無法知曉。”李長風解釋道。
江無疾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有過多糾結,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所以找我有什么事?”
“不急,先坐下喝口茶?!崩铋L風笑道。
江無疾:“不渴,先說?!?br/>
“哎呀你這個人怎么無禮?好討厭啊!”身高不過一米六的?,帤夤墓牡恼f道,腳踝的鈴鐺隨著她的走動發(fā)出陣陣悅耳的脆響聲。
江無疾面無表情的說道:“在下只是不喜歡浪費時間?!?br/>
“哎呀?”?,幍纱笱劬Γ桓蹦虄茨虄吹哪?,將手伸進自己的小布袋里掏什么東西。
“行了?,帯!崩铋L風出聲喝止。
氣鼓鼓的?,幎辶硕迥_:“討厭鬼!”
李長風翻了個白眼,隨后看向江無疾,說道:“那我就長話短說,昨晚我們將你說的那些話傳回了司內(nèi),司內(nèi)有位大人對你有興趣,讓我多照拂照拂你?!?br/>
江無疾:“是要我加入奉天司?”
李長風笑道:“加入奉天司可沒那么簡單?!?br/>
江無疾:“那就好?!?br/>
李長風:“?”
?,帲骸鞍パ?!”
江無疾的確沒有加入奉天司的想法,而且經(jīng)過這兩晚的事情,他對這個大黎是一點好感都沒了。
于是江無疾全然不顧兩人那精彩的表情,問道:“說正事吧?!?br/>
李長風收起驚愕的表情,點頭道:“行,那就聊正事,今晚的事情你怎么看?”
今天晚上發(fā)生了太多事,讓江無疾有些消化不良。
整理了一下思緒后,江無疾說道:“今晚是柳瑩雪邀請我來瑩雪小閣一敘。”
“昨夜我醉酒胡言亂語時她也在,女子愛慕心有抱負的窮書生這種橋段,并不少見,但柳瑩雪必不是此類女子,她的動機,尚且不明?!?br/>
“所以今晚你才要救她。”李長風說道。
江無疾點頭道:“如果柳瑩雪真知道些什么,估計還是活不過今晚?!?br/>
“這你放心,本姑娘方才已經(jīng)留了手段,除非天道觀那些老不死的出手,要不然沒人能傷的的了柳瑩雪。”?,幣牧伺乃翘故幨幍男馗?,一副“我很厲害”的模樣。
天道觀的老不死?她說的是五品出竅的青玄子,還是那什么無為真人?
江無疾拱手道:“祝姑娘好手段,在下佩服?!?br/>
“哼~”?,幉嫜?br/>
收回目光,江無疾將自己早上遇到邱主簿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然后接著說道:“依我看,今晚就是一個圈套?!?br/>
“兇手知道邱大人不死心,只要其他人去了瑩雪小閣,他定然也會去?!?br/>
“不管是殺人滅口,還是殺雞儆猴,從他走進瑩雪小閣那一刻開始,就注定活不過今晚了?!?br/>
李長風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事情經(jīng)過我們也清楚,那張明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今晚邱為良死于毒火之下,眾人皆惶恐,唯獨他站出來說是天譴,甚至還敢與我唱反調(diào)?!?br/>
“我猜今晚的事他早就知道了,說的那些話也是跟兇手前提商量好了的。”
李長風看了江無疾一眼,繼續(xù)說道:“這事跟郡守肯定有關系,但凡事都要講證據(jù),眼下還是得先找到兇手?!?br/>
“那我等你消息?!苯瓱o疾說道。
“不不不。”
李長風搖搖頭,說道:“有一件事,你或許沒考慮到?!?br/>
“什么事?”江無疾問道。
李長風:“你還記得昨晚我說過的話嗎?我和祝瑤來樂平郡的目的。”
“查瘟疫源頭?”
“是的?!?br/>
“這兩件事有什么關聯(lián)?”
李長風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然后笑著道:“根據(jù)司內(nèi)收集的線索,樂平大疫是有妖人故意為之?!?br/>
“想要徹底解決這場大疫,必須要找到瘟疫源頭!”
“既然是人為,那幕后之人自然會想辦法保護自己?!?br/>
“奉天司雖不參與朝政之事,但朝廷命官離奇身亡,我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br/>
“但現(xiàn)在我要是去查邱為良一案,那定會耽誤瘟疫一事……”
江無疾詫異道:“你意思邱為良的死,是為了拖住你們?!”
“此乃陽謀,一石二鳥?!崩铋L風說道。
江無疾眉頭深鎖。
瘟疫是人為,找到瘟疫源頭才能根治。
邱為良為了三十萬百姓,死于非命……
李長風的聲音再次響起,“若我沒看錯的話,令妹也深受瘴疫之苦吧?”
“我可以還邱為良一個清白,可以祛除令妹身上的病疾,也可以還樂平郡一個太平!但前提,你得幫忙?!?br/>
“郡守現(xiàn)在是信不過,但你可以找天道觀的人幫忙?!苯瓱o疾說道。
“天道觀?我可信不過天道觀的人?!崩铋L風說道。
江無疾:“那為什么找我?”
李長風:“我說了,司內(nèi)有位大人讓我照拂你,雖然你不是奉天之人,但要是你助我查清此案,找到真兇,司內(nèi)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好處?!?br/>
“你想讓我做什么?”
“放心,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畢竟說不定日后咱們會成同僚呢?”
李長風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繼續(xù)說道。
“邱為良之死,和郡守有關,可郡守府的人今晚并未出現(xiàn)?!?br/>
“現(xiàn)在人死了,各縣的大人們?nèi)粜闹杏泄恚魅找辉缍〞x開樂城?!?br/>
“張明交給你怎么樣?”
“你想讓我攔截張明?”江無疾問道。
李長風搖頭道:“攔截只是其一,我要你攔下張明后就地逼問!若他不說……”
“那就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