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來不及反應(yīng),莫文義一把長劍抵在她的喉嚨,布衣翎羽也用最快的速度抽出劍,指向?qū)f上安迪的莫文義。卓梅剛站穩(wěn)腳步就看見阿爾法脖子處的傷,母愛在她臉上無休止的泛濫。阿爾法捂住被箭劃傷的皮膚,顧齊,卓木,胡柚都抽出了劍指向敵人。
“這是要兵戎相見,誓死一搏嗎?”布衣翎羽對眼前的莫文義說。
“不許動手,誰動手我就殺了誰,莫將軍,你把手里的劍放下?!卑柗?。
卓梅還沒來得及開口,莫文義的劍已經(jīng)從安迪肩上滑落下來,布衣翎羽也放下手里的劍,插入劍削。
“莫將軍。”阿爾法又命令。“護(hù)送他們離開?!?br/>
莫將軍將一手扶在劍柄上,一手做出恭敬的姿勢朝布衣翎羽,“請把大人?!?br/>
卓梅帶來的人即刻拔刀抵抗,阿爾法的軍隊也拔出了劍指向卓梅的人,外面進(jìn)來了更多的弓箭手,指向卓梅的人。卓梅氣得咬牙切齒,“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母親,我今后會做一個好兒子?!?br/>
布衣翎羽拉上安迪,朝門口走去,隨后顧齊,卓木,胡柚都跟在了后面,所有御林軍便護(hù)送出了門口。
安迪神色痛苦,一把甩開了布衣翎羽的手,“我們不能走?!彼蚝笸巳?,“我父親的死因……,阿爾法已經(jīng)知道我父親的死因?!?br/>
“安迪……?!辈家卖嵊鹄×怂嫦蚰獙④?,“莫將軍,你們先走,我馬上就來。”莫將軍點頭,所有人都陸續(xù)超前走去,他蹲下身子,雙手抓住安迪的雙肩,鄭重道,“安迪,你一定是那個最乖最聽話的孩子,叔叔知道,你很愛你父親,可阿爾法也一樣,他不可能為了你殺了他的母親,這百年來除了弒君者維洛果大單于之外,沒有任何一個兒子能做到這一點?!?br/>
“都是你們?!卑驳吓叵岸际悄銈兯^的復(fù)仇父親才丟了性命,而你,布衣翎羽叔叔,為了保命放過復(fù)仇的機(jī)會。”她一把拋開了他的雙手,“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人,我會用我的方法為我父親報仇?!闭f完,她拿起弓箭,轉(zhuǎn)身朝院子跑去。此時,胡柚不知哪一個角落鉆出來,她只覺得脖子生疼,便倒在了懷里。
等安迪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卻騎在馬背上,整個身子都靠在一個溫暖的懷里,映入眼前的是二十多人的軍隊從一條筆直的道路上向前行駛,她側(cè)頭想去看后面的人是誰,她的脖子生疼,卻無法大幅度轉(zhuǎn)動?!澳闶钦l?”她從懷里起身問道。
“我是哥哥?!?br/>
“安慕容哥哥?”
“是我?!?br/>
“哥哥……。”安迪差點哭了出來,但眼淚已經(jīng)落了下來,“你去了哪里?”她問道。
“別說話?!卑材饺莸?,“千萬別哭,我羅布城家族的人只流血不流淚?!?br/>
安迪忍住哽咽在喉嚨里的哭聲,抿著嘴唇望著前方,她感覺到淚水又一次刺痛眼睛,憤怒的抹掉眼淚,“我絕不哭泣,我要成長?!彼睦锇蛋蛋l(fā)誓,“我要殺了卓梅?!庇谑牵聪蛩奶?,道路兩邊是高山,山上全是筆直的松塔樹,兩邊的山將天際畫出一條直線,“如果在這里休息,我該往哪兒逃呢?”她心里暗想,但部隊沒有一絲要停下的樣子,繼續(xù)向前行駛著。
她繼續(xù)頭靠在安慕容懷里,閉上眼睛,滿臉都是疲憊,她又開始回想父親死去的經(jīng)歷,每回憶一處鏡頭,她的心就抽搐的疼痛一下,淚水又要感覺從眼角滑落。她硬死忍了忍,咬著唇,沒讓眼淚流下來。
趕路近七八炷香的時辰,隊伍終于停了下來,他們在一片有水的地方歇腳,馬兒開始喝水,天色也暗淡了下來。安迪這才感覺到后頸部有點疼痛,她久久望著胡柚,伸出指頭走向她,胡柚知道她要做什么,連連退后幾步?!罢l將我打暈的?”果不其然,安迪問道。
胡柚皺著眉一直往后退,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撲通就掉進(jìn)河里,他的整個身子陷了進(jìn)去。突然一支箭朝他們射來,安迪連忙躲閃,莫將軍急忙拿起盾牌擋箭。接著一支,兩支,三只,隨著十幾支箭朝這邊射來,軍隊們個個拿起了盾牌擋箭,所有人拿出劍開始抵擋。
“爬下?!焙趾暗溃靶〗?,快爬下?!?br/>
安迪立刻爬到在地上,胡柚笨拙的從水里鉆出來,他手握起盾牌,擋住安迪整個身子,拉起安迪往隱蔽的地方隱退。他們退到一棵樹下,上來兩個敵人,舉起長劍狠狠朝胡柚的盾牌砍下來,刀與盾牌的撞擊發(fā)出劇烈的扇響聲,又一劍砍了下來的瞬間,胡柚將盾牌揚(yáng)起擊中了敵人的下顎喉嚨,血瞬間翻江倒海泛出來,流至全身,翻著身子倒地,又一個人開始攻擊上來。
安迪退后幾步,藏在一顆樹后面,眼神不時看附近是否還有敵人尋來。眼前的打斗浩浩蕩蕩,她還看到安慕容一刀砍下敵人的首級,布衣翎羽又將劍刺入敵人的胸膛,卓木被三個敵人攻擊得節(jié)節(jié)敗退,胡柚還在跟前言的敵人打得熱火朝天。天色已經(jīng)黑暗了下來,她抬頭看看樹,想起了在別院里抓貓的情形,于是她開始學(xué)著安慕容哥哥爬樹的樣子,三番五次終于爬上了樹。
“學(xué)箭不只是為了獵物,我還可以殺死敵人?!卑驳线呑哉Z邊拉起弓箭,射死了襲擊胡柚背后的敵人,然后將戰(zhàn)場上廝殺的四個敵人射擊倒地。安慕容搜尋箭射來的方向,他知道是安迪,但卻不知道人在何處。眼前的打斗很久才結(jié)束,死傷無數(shù),敵人全部殺完。安迪將身子傾在樹枝上悄然無聲,她看到安慕容和胡柚四處搜尋,他們一定是在找她。
“安迪……?!卑材饺蓍_始喊道,胡柚也開始喊道,接著就是顧齊和卓木,整個森林里回蕩著安迪,聲音持續(xù)好久,回聲也持續(xù)好久。
“安迪去了哪里?”安慕容朝胡柚喊道,“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剛剛是在我這里。”胡柚回應(yīng),“可現(xiàn)在……?!彼_始尋找附近的尸體,扒開三四個也沒有安迪的身影,“安迪?!彼珠_始喊道,轉(zhuǎn)著圈,也朝著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