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罵野種
許康平是許家之人,楊慧慧很刻薄,但是不會太過了。
但是,對于無關之人,她可不會心慈手軟。
“許老三,你要是不會管教自家的下人,我倒是可以替你管一管。”楊慧慧戲謔地說道。
許康平眉頭緊皺,臉上黑成一片。
楊慧慧可以說他,但是說趙擎,不行。
趙擎是他的驕傲,沒有趙擎,他許康平現(xiàn)在怕是都無法在柳市立足了。
“大嫂,他不是下人,”許康平黑著臉,厲聲說道,“他是我兒?!?br/>
“你兒?呵呵,你什么時候有兒子……”
楊慧慧又開始譏笑了起來,但是后來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訝,問道:“這家伙是那個野種?”
“大嫂,注意你的言辭?!?br/>
如果說前面的話可以忍,但是“野種”這兩個字一出來,他忍無可忍。
“如果你不歡迎我們的話,沒關系,請不要在這里丟許家人的臉,畢竟,你也不是許家之人?!?br/>
許康平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然后朝著趙擎等人說道,“走,我們回去吧?!?br/>
態(tài)度之堅決,令得楊慧慧一愣一愣的。
“媽?!痹S剛用胳膊肘推了推楊慧慧,輕聲說道,“您要是這樣把三叔趕走了,爸知道了肯定會罵你的,畢竟,他是三叔,是許家的嫡親?!?br/>
“而且,三叔特意從外地趕回來,你把他氣走了,您讓二叔和小叔怎么想?”
許剛的話讓楊慧慧恍然大悟了過來。
剛才光顧著立威去了,倒是沒有想那么多。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楊慧慧望著自己的兒子,不知所措。
“還能怎么辦,過去道歉唄。”許剛說道。
雖然很是不情愿,但楊慧慧還是跑到車子跟前,攔住了去路。
“老三,你這是生什么氣嘞,都是一家人嘛,一點玩笑都開不得嗎?”楊慧慧笑著說道。
“這是玩笑?”許康平怒聲說道,“我要是罵你家兒子野種,你心里怎么想?”
“怪我怪我,可能是我表述錯了,畢竟趙擎不是你親生的嘛,我又不是文化人,說話從來沒有個彎的,我跟你道歉行了吧?!睏罨刍垭m然表面上一副道歉的模樣,但內(nèi)心卻是對許康平一行人鄙視到了極點。
“三叔,我媽她的嘴就是個沒把門的,您就不要跟他一般計較了?!?br/>
許剛也出來打圓場道,“我們趕緊回家吧,爸爸他們早就在家里等著了。”
許康平還在氣憤當中,不愿意搭話。
“義父,別氣了,沒必要?!?br/>
最后,還是趙擎發(fā)話了,“既然都已經(jīng)回來了,那就祭祀完了再走吧,不然,以剛才那女人的德性,估計又得說您不孝順,現(xiàn)在連祖宗都不認了?!?br/>
這樣的女人,你還能希望她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許康平一聽,還挺在理。
“擎兒,她剛才可是罵你……”
“義父,難道狗咬了您一口,難道,您還要追回去咬這狗一口嗎?”趙擎笑著回答道,全然沒有生氣的模樣。
許康平點了點頭,說道:“行吧,聽你的,等祭祀完了咱們就回去,不在這里受她這個氣?!?br/>
最終,許康平一行人還是選擇留下來。
趙擎到的時候,許家大宅已經(jīng)是人頭攢動,都在忙活著。
“喲,這不是老三嗎?”一個看上去像是個老好人的許康林看到許康平后,走了過來,說道,“老三還是跟以前一樣啊,脾氣大,永遠都是最后一個到,兄弟可真是讓兄弟幾個一陣好等啊。”
“大哥?!痹S康平打了個招呼。
“大伯?!痹S月也問候道。
同樣的是,趙擎依舊笑而不語。
“這位是?”見到趙擎和許月并排而立,許康林疑惑地問道。
“這小子你見過的。”楊慧慧主動站出來說了這么一句。
“哦?”見自己妻子這么說了,那自己肯定就是見過的。
“讓我想想?!痹S康林做出一副撫頭沉思的樣子,幾秒鐘后,突然一拍大腿,喊道,“你是趙擎?”
趙擎笑了笑,表示回應。
“喂,趙擎,你這是晚輩的態(tài)度嗎?”許剛看著趙擎這樣,頓時不樂意了,開口帶著一副訊問的語氣,“你站在這里也有一會兒了吧,人家月月都知道給長輩打招呼,你倒好,站了半天,跟個木頭人一樣,難道你人長這么大,一點做人的禮節(jié)都不知道嗎?”
“剛兒,怎么說話呢?”趙擎還沒反駁,許康林卻是主動制止了自己的兒子許剛。
不過這一切,在趙擎看來,不知道多么假。
許康林這一家子人是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
小時候,他唯一參加的一次家族祭祀活動,就和這家子人杠上了。
猶記得,那一次,事情的起因還是在許月身上。
許月小時候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刁蠻,在家里雖然皮一點,但是在外人面前可是乖巧地很。
這股子乖巧,不同的人看上去就會感受不同。
比如這許剛,他眼中的乖巧,那就是好欺負。
許月被人欺負,作為哥哥的趙擎,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所以,兩人就掐上了。
你追我趕之中,許剛一不小心踏空,掉進了池塘里。
雖然最終被救上來了,沒有任何的事情,但是這家伙居然歹毒地將矛頭對準了趙擎,非說是趙擎推他下去的。
當時,在這里,許剛是幾乎所有孩子的中心。
許剛說是趙擎推的,其他人也跟著說是趙擎推的。
趙擎百口莫辯,雖然許月極力替他辯解,但是沒用。
那一次,許剛的父親徐康林在趕來之后,直接是呼了趙擎兩巴掌。
那個時候的趙擎,遠沒用現(xiàn)在這樣剛勁有力。
他就是一個孩子,被成年人抓住之后,只有挨打的份。
而后,義父許康平趕來之后,即使很相信很相信趙擎和許月,但對方人多勢眾,打也打了,他也無能為力。
那件事情,趙擎被強行認了。
這件事情發(fā)生之后,趙擎便再也沒有回過這里。
如今這么多年過去,再一次來到這里。
這里似乎都沒怎么變,這里的人,依舊是那么的惡心和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