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師做事還是比較認(rèn)真負(fù)責(zé)的,這節(jié)早自習(xí)他幾乎毫不浪費時間帶著同學(xué)們讀單詞以及短文,可能是覺得有趣,或許是想好好體驗下當(dāng)老師的感覺,文峰賣力到下課。
早自習(xí)結(jié)束是四十五分鐘的早餐時間,吃過早飯的文峰和龐蕭大概是覺得待在教室略顯無趣,便跟著齊小魚去打籃球了。
早上的籃球區(qū)域,人不是很多,某個室內(nèi)球場,龐胖子肆無忌憚叼著根煙,撐著肥胖的身子想要來個上籃,結(jié)果剛跑起來,手里的球沒掌控好,運著運著就運沒了。
球技真是爛得沒話說。
齊小魚瞧見這一幕,翻了個白眼,倒也沒有出聲調(diào)侃,他看向不遠處等著接球的文峰,趣味道:“文老師今天又讓人吃驚了一把,以后英語早自習(xí)就交給你了,哥們能不能學(xué)好英語,就看你的啦。”
文峰笑意盎然,“只要學(xué)校給我開工資,別說早自習(xí),便是讓我教英語都沒問題,就高中那點英語知識,我自信還是可以應(yīng)付的。”
齊小魚接過彈跳過來的籃球,順手就投了個空心,這才笑道:“這牛逼不是一般的大啊,你這話要去廣播說一遍,我敢保證絕對有人砍你?!?br/>
球又回到自己這邊,齊小魚將球投給文峰,“話說文老師的英語怎么學(xué)的?你那口語有點那味道。嗯,有點聽美劇演員講話的味道?!?br/>
龐胖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插話道:“這個我倒是知道一點,瘋子是牛人啊,13歲在美國當(dāng)特種兵,參與過狙擊大胡子,以前是深藏不露,現(xiàn)在要一鳴驚人。”
齊小魚相當(dāng)不客氣的給了胖子一拳,“那兒涼快那待著去,我這說正經(jīng)事呢,難不成你看不出來瘋子這是要崛起的節(jié)奏?我覺得我們不能再墮落下去了,否則跟不上瘋子的腳步。瘋子這幾天的變化,讓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還有些不適應(yīng),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身邊的人若是改變了,要么自己跟著改變,要么就漸行漸遠。”
文峰哈哈大笑,“小魚兒這話還真說對了,一個群體,若是有人發(fā)生了變化,且不說是本質(zhì)的大變化還是細(xì)微改變,只要與平素不一樣了,身為群體中的一員就得跟著改變,我覺得自己帶了個好頭啊?!?br/>
龐胖子樂呵出聲:“頭一次聽說帶頭干架是好事,你要說去廣播唱歌是帶個好頭,勉強還能說得過去,這打架???”
文峰將球投擲出去,繼而吐出一個字:“滾?!?br/>
齊小魚擺擺手,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你們打住,我沒開玩笑。瘋子,我對你怎么學(xué)習(xí)英語的比較感興趣,你給哥們說道說道,來點經(jīng)驗之談?!?br/>
文峰認(rèn)真想了想,瞎幾把扯淡道:“這個就有些深奧了,跟你說了也不懂,但還是跟你說說吧:說起我學(xué)習(xí)英語,那就有些話長了,記得那是初三上半學(xué)期的暑假,我姐為了緩解我的中考壓力,便帶我去美國旅游散心,到達美利堅的第一天,我就獨自去白宮轉(zhuǎn)悠,途中遇到了一個名叫夏夏的女孩……”
齊小魚問道:“然后呢?”
文峰不解反問:“然后?什么然后?沒了啊。”
龐胖子豎起一根中指。
日!
齊小魚翻了個白眼,“又在扯淡,還去白宮轉(zhuǎn)悠,你咋不去上吊呢?”
文峰哈哈大笑,收斂笑容后,正色道:“不開玩笑了,不管你們信不信,美國我的確是去過,還待了不短的時間,我英語就是那時候練的,要說怎么學(xué)的吧,還真不知道怎么說,環(huán)境擺在你面前,你不能改變它,只能去適應(yīng)它?!?br/>
齊小魚訝異道:“還真去過美國?”
文峰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事實就是如此,否則我能說一口這么流利的英語?小魚你要不信,可以去美國生活一個月,保證你英語扶搖直上九萬里?!?br/>
齊小魚用手腕抹了一把汗,惆悵道:“沒那么大的本事去美國啊,其實我對學(xué)習(xí)沒什么興趣,初中還有點干勁,現(xiàn)在徹底墮落了,瘋子你要還是原來的那個瘋子,我可能就沒這么惆悵了,就怕你們都崛起了,留我一個人吊車尾?!?br/>
龐胖子跳腳大罵道:“你丫就是個自私自利的王八犢子,我們要是崛起了,對你只有好處沒壞處吧?什么叫就怕我們崛起?難不成怕我們將你擠進班上乃至年紀(jì)的最后幾名?”
齊小魚針鋒相對:“放你的大狗屁,我只是用詞不當(dāng),我的意思是:你們得帶上我。”
龐蕭嘲諷道:“就你這種水平,咋考上高中的?跟岳陽輝一樣花錢進來的吧?”
齊小魚直接就臥槽了,“我的水平差?那次考試不虐你?”
龐蕭趾高氣昂,挑釁道:“那是我以前不怎么學(xué)而已,要不咱們賭一次,就賭高二的期中考試,誰考得總分高,誰買一個月的煙?”
齊小魚面透不屑,“難不成我還怕你?”
文峰打斷他們倆的互掐,“我說二位,你倆能不能有點出息,就你們那種成績好意思比?也不嫌丟人,你們要是真有實力,就來點高難度的。這樣吧,你們誰高二期中考試屠掉五樓任何一個班,我給他一張世紀(jì)山水的白吃白喝卡?!?br/>
龐蕭眸光湛亮,“當(dāng)真?”
文峰打了個響指,“必須。”
齊小魚疑惑道:“白吃白喝卡?”
文峰笑而不語,這時候龐胖子眼角余光瞧見岳陽輝和謝井豪幾人的身影,目測是來找文老師的。
龐蕭撿起籃球拍了幾下,笑呵呵道:“又有人來找文哥了,那位不是周三晚上還沒動手就飆著摩托走的哥們嗎?我記得他和岳陽輝一起的,該不會是來道歉的吧?”
文峰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轉(zhuǎn)而輕聲道:“休息會吧,那幾人應(yīng)該是來找我們的,正好我有事要問問謝井豪?!?br/>
齊小魚點點頭,去拿了兩瓶礦水分別遞給文峰和龐蕭。
不多時,謝井豪四人快步走了過來,招呼道:“你們讓我們一陣好找,還以為你們?nèi)ゴ蛉柿四?。?br/>
龐胖子笑問道:“莫非找我們有什么好事?”
謝井豪爽朗道:“倒是沒什么事,主要是想跟文哥道個歉?!?br/>
文峰疑惑的哦了一聲,“你跟我道什么歉?”
站在身后的宋林走前一步,輕聲道:“是我想跟你道個歉,周三晚上的事是我和大輝不對,今天特意來跟你道個歉。”
文峰擺擺手,“不用了,岳陽輝已經(jīng)跟我道過謙,這事就過去了,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br/>
宋林雙手遞給文峰一張卡,“這是維多利亞的vip卡,算是我的一點小心意?!?br/>
文峰接過卡,隨口說道:“不得不說你們的消息真靈通,但凡屁大點事,你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謝井豪嘴角抽了抽,在內(nèi)心喃喃自語:“屁大點事?牛逼人說話都帶著一股牛氣,昨晚世紀(jì)山水的事讓道上都沸騰了,這要是小事,那什么叫大事?”
想起昨晚上聽到的消息,謝井豪的內(nèi)心到現(xiàn)在都有些波瀾漣漪,自己還是低估了文峰的實力,單槍匹馬闖世紀(jì)山水,最后讓道上赫赫有名的黃銘低頭認(rèn)錯,這等魄力以及實力,二中只出了一個。
斂去心緒,謝井豪坦誠相告:“昨晚世紀(jì)山水的事,道上都傳開了,算不得什么秘密,不得不說文哥真是大手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轟動。”
文峰平淡道:“我對道上的事沒一點興趣,什么城西城東,跟我有屁關(guān)系。那些人不來招惹我,我根本就不會跟他們有交集,不過以后他們應(yīng)該不會跳出來了吧?!?br/>
謝井豪猶豫了下,還是選擇知會道:“那就不說道上的事,跟你說點正事,我們班的劉東波如今在人民醫(yī)院住院,他家人已經(jīng)得知他雙腿被廢的消息,他老子怎么說也是個官,各個部門體系肯定有認(rèn)識的人,文峰你這幾天小心點?!?br/>
文峰不動聲色問道:“不是說黃銘在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嗎?聽你這意思,劉東波黑的不行,要來白的,黃銘就沒警告他?”
不等謝井豪開口,宋林遞給文峰一支煙,這才緩緩道:“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我們只是猜測劉東波不會善罷甘休,不過以你的實力,區(qū)區(qū)一個電信局局長,想來是不放在眼里。”
文峰斜他一眼,后者頓時打了個哆嗦,立即閉上了嘴巴。
收回視線的文峰客套道:“感謝你們告訴我這些,讓我有個心理準(zhǔn)備,有機會請你們吃飯。差不多也快上課了,我們先走了,下次再聊。”
沒有和宋林這種注定不會有太多交集的人浪費時間扯淡,文峰邁步向前朝著教學(xué)樓走去,龐蕭和齊小魚緊隨其后。
龐胖子加快腳步跟上前去,輕聲問道:“白的能擋住不?我爸也認(rèn)識不少人,我回去跟他說說?!?br/>
文峰風(fēng)輕云淡道:“知道我為什么出手毫無顧忌嗎?真當(dāng)我是蠻夫呢?劉東波來黑的,我就以暴制暴,劉東波來白的,我就跟他講講道理?!?br/>
龐胖子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問道:“講道理?”
文峰只是說道:“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