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王妃有何高見?”
府尹立在一旁,虛心請教道。
“丞相大人與其費(fèi)盡心思去滿城追尋,倒不如根據(jù)李嫂她們的口述,畫出大致人形,再尋找來府衙內(nèi)記憶力好的下屬,讓他們將圖畫上的人記下來,去城中街上尋找?”
府尹思考了一下,頻頻點(diǎn)頭。
“妙計(jì),妙計(jì)!王妃聰慧無雙,下官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說干就干,燕洄配合著府尹將王奶娘和李嫂都找來,將那劉家父子二人的形象都畫了個大概出來。
“真滴神嘞,這畫上的人跟活一樣!”李嫂對于畫師驚人的技藝驚嘆不已。
“你們幾個過來。”府尹招呼著手下。
“去將衙內(nèi)記性好的都給我找來,這張畫得讓他們好好記下來!”
手下辦事效率很高,不遺憾就找齊了六個人。
緊緊一盞茶的功夫,他們就記憶完畢,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
這一下午兩個時辰被耗費(fèi)過去,太陽也不熱了。
“看起來這尋找下毒之人的事情,還得暫緩?!毖噤ρ嗦嗟?。
燕曼青點(diǎn)頭:“天色不早了,趕回城里還需要些時間,這邊的事情就先交給府尹大人處理吧,咱們該回去了。”
王才安頓好王奶娘,就跟著燕洄一行人又回到了盛京城內(nèi)。
阿無駕著馬車往相府的方向走著,卻突然被燕洄叫停了下來。
“阿無,停車,我要下去?!?br/>
阿無有些奇怪道:“王妃,咱們還沒到相府呢,王爺吩咐了,要先將王妃和五小姐,安全送回相府?!?br/>
“先把五小姐和王才送回去,我回趟王府找王爺?!?br/>
阿無聽到燕洄是回王府找王爺?shù)?,這才放寬了心讓她下車。
燕洄腿腳跑的比車馬還快,不一會兒就閃沒了影。
燕曼青看著燕洄離去的身影,心情十分地復(fù)雜。
這長姐真是變了,又或是曾經(jīng)在扮豬吃老虎。
虧得她沒有站錯隊(duì)伍,跟著燕婉找燕洄的麻煩,不然的話,現(xiàn)在面臨麻煩的人就是自己了。
燕洄沒走大門,翻墻回了王府。
她并不想讓王府的其他人,知道自己回來了。
“篤篤篤——”
她輕輕敲了敲窗子,榮珹從里面將窗戶打開,看見燕洄愣了幾秒。
“怎的是你?本王還以為是阿無回來了。洄兒怎么曉得我們的暗號?”
榮珹為此很是奇怪,他并不記得自己將敲窗暗號告訴過燕洄。
可她才沒工夫理榮珹,徑自繞過榮珹坐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用水蘸著在桌上寫下了幾個字。
“這是?”榮珹疑惑看去,眉頭漸漸擰在了一起。
這件事非同小可,就算不用腦子去想,也能猜到這其中牽扯了多少的利害。
“本王明白了。洄兒,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相府。不然燕相那邊不好交代?!?br/>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你好好待在家里,照顧好你那些夫人的情緒就好了。”
說著,燕洄還沖榮珹拋了個媚眼。
這下榮珹心中燃起一小股無名怒火,一把將她拉入懷中,霸道的吻上了那嬌艷欲滴的紅唇。
半刻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一道晶瑩剔透的純絲連接在二人中間,曖昧無比。
“你……”燕洄兩腮紅紅的,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
“沒良心的小東西,一心只忙自己的事情,都不說想本王。”榮珹低頭,抵著她的額頭。
燕洄羞恥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老樹開花,自己竟然也嘗到甜甜的戀愛了。
她紅著臉,嬌羞的一把推開榮珹:“壞人,才不要理你了!”
然后飛一般的翻窗跑走了。
留下榮珹一人,捂著嘴唇,站在原地傻傻發(fā)笑。
燕洄沒驚擾任何人,悄悄回到了自己的蘭苑,早早歇下了,睡了個舒服踏實(shí)的覺。
一覺睡到正午,才剛起床,燕婉過來了。
只見她一改往日小家碧玉的的做派,穿金戴銀,滿頭的金釵玉飾,格外張揚(yáng)。
“喲,真是稀客,這不是咱們譽(yù)王妃么,不好好在王府待著,怎么想起回娘家了?!毖嗤裾f的話,一如既往地難以入耳。
燕洄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本王妃回娘家省親,看望自己的父親和妹妹,有什么問題嗎?”
這燕婉總有讓人一看到她,就沒有好臉色的本事。
這燕婉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倒是摸清楚了如今燕洄的脾氣。
竟然厚著臉皮往那一坐,自顧自地拿起飯桌上的碗筷。
“既然王妃回家,是和姐妹們敘感情的。那婉兒也是王妃的妹妹,不請自來陪長姐一塊用午飯,長姐不會介意吧?”
此刻,桌上熱騰騰的飯菜,在燕洄眼里,就像被下了一鍋老鼠屎一樣,難吃無比。
“二妹妹身嬌玉貴,自然有二娘悉心照料。怎么咽的下我小廚房做的糙飯爛羹?萬一吃出了個什么好歹,到時候二娘來找本王妃麻煩,一通顛倒黑白,再去報(bào)個官,到那時可就說不清了?!?br/>
燕婉聽了報(bào)官倆字,被勾起了之前地獄般的回憶,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一股怒氣無處發(fā)作。
“怎么不說話了,是本王妃戳到你的痛處了嗎?”
燕洄看到她頭上的發(fā)簪,回想起昨天早晨,在魏宮內(nèi)看到的情景,心內(nèi)一陣嘀咕。
這燕婉怕不是惱羞成怒,為了報(bào)復(fù)她把自己給賣了吧?
好好的一個官家小姐,總不至于找個當(dāng)官的老頭,嫁給別人當(dāng)妾。
雖然內(nèi)心思緒百轉(zhuǎn),但是燕洄隱藏的很好,沒有讓燕婉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
“多謝王妃的照拂,婉兒經(jīng)此一事學(xué)到了規(guī)矩,日后定然也會好好約束自己和母親,不再冒犯王妃。”燕婉說的咬牙切齒。
“是嗎,本王妃怎么不太敢相信你說的話呢?也許是那藥喝的不夠多?”
“你!”燕婉猛地抬起了頭,眸中閃過一絲殺意,“你還想怎樣!不要太過分了!“
就在這即將爆發(fā)的邊緣,那邊的丫鬟就跑來了。
“二小姐,二夫人那邊叫您回去?!?br/>
“告訴我娘,我在王妃院子里用過飯了!不回去吃!”
“可是夫人……”
“可是什么!連本小姐的話你都不聽了?你這小賤蹄子還不快滾出去,再啰嗦我就撕爛你的嘴!”
燕婉氣急敗壞的趕走了小丫鬟,可過來沒多一會兒,二夫人身邊的嬤嬤就親自來請她了。
她是害怕這個嬤嬤的,這回就是她不愿意走,也得回去了。
“妹妹慢走,本王妃就不送了。”燕洄用發(fā)簪將青絲挽起,不冷不熱的說了句風(fēng)涼話。
“咱們走著瞧!”
燕婉憤憤跺了跺腳,自知實(shí)力懸殊,心有不甘地跟著嬤嬤離開了。
送走了這瘟神,燕洄看著眼前涼透了的飯菜,是一點(diǎn)吃飯的欲望都沒了。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還不如拿出去喂了門口的狗。
燕洄煩躁的扔了筷子。
“秋葵進(jìn)來!”
“王妃有什么吩咐?!?br/>
“從今天開始,在咱們院門上寫句話,狗與二夫人和二小姐,禁止踏入蘭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