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城和言箬鶯也死了?”沐楚玉不敢相信地喝下一口酒。
“客官,需要來點下酒菜嗎?”小二一如既往的殷勤,對面春心樓的被毀,意外增加了這間小酒樓的客源。
“來一盤花生米!謝謝!”沐楚玉漫不經(jīng)心道。
“早知道沐海棠今日會喪命,我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殺掉林之城……言箬鶯也不會死!”珮瑤雙眼通紅,帶著哭腔懊悔道,順勢倒入喉間一杯酒。
“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過自責(zé)!”沐楚玉心疼地望向她,片刻之后又擔(dān)憂道,“如今的江湖已然是分崩離析的前夕,梨山派被滅滿門,蕭珂淺發(fā)病臥床,沐海棠又遭人毒手……今夜的消息一旦傳開,下一個遭殃的會是誰?江湖上估計會對此議論紛紛!”
“會不會除了星火派的人,還有朝廷在搞鬼?”珮瑤穩(wěn)定了情緒問道。
“你的意思是——絳魂衛(wèi)?”沐楚玉正色道。
“你說呢?”
“我不敢肯定!”沐楚玉揀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里,態(tài)度誠摯。
的確,沐楚玉不是絳魂衛(wèi)的核心成員,陳志滿現(xiàn)在一心只相信沈簫尋,而沈簫尋心思縝密,他根本無法參透沈簫尋的下一步行動以及他的最終目的。
“沐楚玉!沈大哥是朝廷的人對吧?”珮瑤神神秘秘地起身扒在桌面上湊近。
沐楚玉當(dāng)即臉上一僵,正欲回答時,珮瑤又猜到:“而且他很有可能就是絳魂衛(wèi)的人對吧?”
此話一出,害得沐楚玉更是咬到了舌頭,眉頭緊皺,疼得鉆心。
“你要是覺得為難,就不用回答我!我只是隨便問問!”珮瑤見他這個樣子,心底自然豁然開朗,縮回身子坐在了長條凳上,虛空敬了他一杯酒。
沐楚玉皮笑肉不笑地舉杯同飲,果然沒有回答珮瑤的問題。
“對了,那蝴蝶石——如何處置?”沐楚玉小心翼翼地開口,細(xì)察著珮瑤的反應(yīng),“我的意思是如今沐海棠已經(jīng)不需要蝴蝶石了!而雇主林之城和言箬鶯也不在了……那蝴蝶石要換回去嗎?”
“蝴蝶石在我手上,也算是換回去了!”珮瑤又將目光落在了對面的一片廢墟之中,這場大火燒死了太多的人,還好宋媽及時抽身,隨帶救走了不少姑娘。
“?。俊便宄駝傞_始有些不解,但很快又反應(yīng)了過來,“哦——瞧我這記憶,我都差點忘記我的未婚妻是未來曼陀教圣女一事了……”他故意重讀強調(diào)“未婚妻”三字,好像隨時隨地都要宣示主權(quán)一般。
珮瑤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才懶得和他抬杠呢。
“珮瑤,你可以把蝴蝶石借我嗎?”他在心中糾結(jié)磨蹭了好久才又開口。
珮瑤一愣,不甚明白地看著他:“你要蝴蝶石干什么?”
沐楚玉神情霎時黯淡下去,將宋可慈生病一事和盤托出。
“什么?宋可慈生病了?”珮瑤“騰”地一下站起身,“我讓你向她好好交代清楚,不要辜負(fù)了她,可你居然把她氣病了!”
沐楚玉趕緊起身繞至珮瑤身邊解釋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我已經(jīng)和她解釋交代清楚了!可是辜負(fù)可慈是必然的結(jié)果!如若不辜負(fù)她,那我就只有辜負(fù)你了!”
面對沐楚玉的深情款款,珮瑤心底何嘗又不明白這層道理,二者擇其一必有一傷!
“那你辜負(fù)我好了!”珮瑤推開他,快步走向樓梯。
“不行!”沐楚玉毫不猶豫地沖上前摟住了珮瑤的雙肩,在她的耳邊低聲道,“我們是兩情相悅!不可辜負(fù)!”
珮瑤抿唇暗笑,但就在這一刻卻又在心里深深鄙視這種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朋友痛苦之上的行為。但愛就愛了,她沒法去理性。
“給,你拿去吧!可是蝴蝶石據(jù)說可以治外傷!隨身攜帶即可!沒聽說可以治生病……”珮瑤將蝴蝶石交給了沐楚玉。
“珮瑤,謝謝你!我們一起回京城將蝴蝶石親手送給可慈,不管她能否康復(fù),都只有聽天由命了!”他把珮瑤攬入懷中,提議道。
“嗯!”珮瑤愉快地答應(yīng)了他,沒有拒絕。
可沐楚玉又突然想到了絳魂衛(wèi)的人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回京城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但他堅信沈簫尋不會傷害珮瑤,至于會不會傷害自己可就難說了!
“珮瑤,我忘了告訴你!現(xiàn)在我們還不能回京城!”他輕輕推開珮瑤,握著她的雙臂道。
“這是為何?”
“絳魂衛(wèi)的總部就在京城附近,如果幕后操縱者真有絳魂衛(wèi)的人,我們此時回去很可能遭遇不測!不如,找個可信的人將蝴蝶石帶回去!”沐楚玉認(rèn)真地解釋道。
珮瑤點了點頭。
“妙姝!”二人指著對方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
“沐海棠竟然這么容易就死了……這太意外了!”岫煙扒在沈簫尋身旁,同他一起看著湖面。
“你在看什么?聽見我說話了嗎?”岫煙見沈簫尋雙手十指交錯不理不睬,又問道。
“沒什么,在看我今晚放的那盞燈到底飄到哪里去了?”沈簫尋直起身子,深嘆了一口氣,“被殺的那個不是沐海棠,而是揚子津!曾經(jīng)的星火派弟子,如今的海棠閣三大長老之一!沐海棠如此狡猾怎么可能輕易就死在花紫焰的手上!”
“那當(dāng)初逃出星火派的四人,現(xiàn)在只剩下陸見裴和沐海棠還活著?”岫煙沉思道。
“沒錯!陸見裴不足掛齒,可是沐海棠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這么多年竟讓我沒打聽到半點消息!”沈簫尋不禁搖搖頭,眸子深邃憂郁。
“那——接下來怎么辦?”岫煙期待地注視著他。
“你手上的那枚海棠令可還帶在身上?”沈簫尋懶懶道。
“當(dāng)然!你的意思是——”岫煙眼中精光一閃。
“是時候派上用場了!”沈簫尋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我明白了!”
——
這夜三更過,沈簫尋才慢悠悠地回到了海棠閣,雖說春心樓已經(jīng)被燒得一干二凈,可是血海棠不同于凡物,它遁土消失之后又在后院外墻外面破土而出……兢兢業(yè)業(yè)地保護著海棠閣。
“你怎么在這兒?”沈簫尋推門而入后,屋內(nèi)的燈光剎那被內(nèi)力點亮,段離羚端坐在圓桌旁微笑地望著他。
面對沈簫尋露出的驚訝以及眉間淡淡的不耐煩,段離羚并未在意,而是起身靠近他,臉上的笑容變成了嚴(yán)肅和認(rèn)真:“沈大哥!我想除掉沐海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