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筠走后,今朝忍不住好奇,“公主,你什么時候和三皇子關(guān)系好了?”
“我何時和他關(guān)系好了你會不知道?”李漣漪笑瞅了今朝一眼。
“可我不知道??!”今朝一頭霧水。
“對啊,因為我和他其實并不熟悉,他今日的造訪我也很意外!”但李筠的造訪明確告訴了她,外間已有傳言她與季顏青關(guān)系不睦了。
今朝哦了一聲,就不多問了。
之前的猜想被證實了,李漣漪心中有些惶恐,不由得在心底一聲嗟嘆。目前的狀況對她并沒有好處,而對季顏青更不見得好,但她與季顏青這狀況也無法商量,她獨自一人也只能眼看著任由發(fā)展。
蓮心、芳蕊、今朝開始輪流教李漣漪刺繡、插花等事,三日之后,李漣漪就悔不當(dāng)初……
“公主——”
李漣漪正哀嘆自己,今朝突然沖了進來,李漣漪心頭一跳,整個人像是隨時會跳起來的蚱蜢。
“我手傷了,今天不用學(xué)刺繡吧?!崩顫i漪緩緩高舉起自己還包扎著的手,以投降的姿態(tài)顯示自己說得很真。
“不是,公主。我是來告訴公主,方才夫人派人來說說要她去上香,問您愿不愿意去。”
“去??!反正閑得沒事干?!崩顫i漪立刻精神一振。她去就能逃離眼前的苦海,她干嘛不去?
“好。”見她有了精神,今朝也很開心,“那我就去告訴蓮心,讓這樣回夫人。”
“好,你去吧去吧!”
等今朝離開后,李漣漪心中的浪潮才動漣漪到大浪洶涌——她至今還出過將軍府,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形,至入宮墻后她離墻外的世界已經(jīng)十年。
因季夫人年前要出門上香這回事是將軍府的慣例,故而早幾日府上便已將諸事安排妥當(dāng),如今臨時加了李漣漪幾個也并不會有影響。故而李漣漪并不需要做什么多的事,只打扮妥當(dāng)?shù)角皬d與季夫人匯合便可。
李漣漪一到前廳,瞬間被季夫人身側(cè)一名女子吸引了注意,那女子從妝扮看明顯非府上婢女,她著一身棗紅色男裝,一頭青絲束成馬尾,戴了金冠,一顰一笑不似一般女子的嬌柔,顧盼間神采飛揚,整個人站在那兒便熠熠生輝,李漣漪莫名不自禁被吸引住了。
“漣漪,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季夫人的呼喚敲醒了李漣漪,她連忙應(yīng)聲,“是,婆婆!”并快步走了過去
“漣漪,來,這是將軍至交的女兒,姓桑名柔!”
李漣漪未先稱呼,對方先行了一禮,“民女桑柔見過公主!”
雖行的是女子之禮,仍帶了幾分不同尋常女子的利落,李漣漪說不清地喜歡她,“桑姑娘不必多禮!”她趕忙扶她起了身。
“多謝公主!”桑柔起了身,微低著頭,沒與李漣漪目光相接。
季夫人一手拉住桑柔,一手牽著李漣漪的手,和藹道,“漣漪,桑柔前幾日才到,所以不曾讓你們相見。今日,正好讓你們互相認識了,你們都是女兒家,無事時,可以互相多走動!”
“好!”李漣漪十分喜悅地應(yīng)了。
桑柔晚了片刻才很輕地應(yīng)了一聲,“是?!?br/>
一行人隨后便離了府。
李漣漪和季夫人、桑柔三人同車,馬車駛離將軍府,途經(jīng)喧嘩的街頭,李漣漪對車外很是好奇,但當(dāng)著季夫人不好顯出太活潑好動,就只能忍耐著端正地乖乖坐著,聽著季夫人和桑柔閑話。
“柔兒,你許多年沒來長安了,也許久沒陪我一起去上香了!”
“是??!柔兒一直也甚是想念在長安與文姨作伴的日子!”
桑柔生得鳳眼長眉,帶一股不同于尋常女子的英氣,舉止和外貌和柔字并不十分匹配,但她與季夫人說話時嗓音倒真是柔柔的,聽起來很是悅耳動聽。
“這回既然好不容易來了就多待些時日!”季夫人殷切地拉著桑柔的手說到。
“好!”
李漣漪見季夫人和桑柔親近非常,有幾分羨慕,不過聽她們的談話,覺得桑柔和季家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止占了一個將軍至交而已。
“而且現(xiàn)在文姨有了公主這個媳婦,以后就是柔兒不在,也常有人陪您了!”
桑柔突然扯到自己,讓李漣漪略有些慌,而經(jīng)她這一提,季夫人朝著李漣漪看了過來,略疑惑道,“漣漪,你怎么都不說話,是車里太悶了嗎?”
“沒有?。 崩顫i漪笑道,“我在聽著婆婆和桑姑娘說話呢!我口拙,插不上嘴!”
不等季夫人說話,桑柔望著李漣漪又道,“民女年幼喪母,家父因軍務(wù)纏身無暇顧及,季叔和文姨憐惜便讓我寄住在將軍府,民女承將軍府的深恩照顧多年,文姨更一直待我親如母女,這些年我隨父守關(guān),不在文姨身側(cè),因多年未見,所以今日一時情切多說了幾句,公主應(yīng)該不會在意吧!”
李漣漪聽著這話覺得有點不是味道,但一時也理不清,只點了點頭,笑道,“我當(dāng)然不在意!”不過她這一說李漣漪倒是明白了她們關(guān)系如此親近的原因了。
季夫人又拉住了李漣漪的一只手,語重心長道,“漣漪是個懂事大度的孩子,柔兒也是聰明靈慧,以后你們可要好好相處!”
“是!”李漣漪和桑柔同時答了一聲。不過李漣漪心底莫名有點不大好的感想。
季夫人見此十分欣慰地笑了,將左右兩只手都微微握緊了些。
桑柔又道,“我在軍營待了些年,所以不太拘禮,公主不嫌我粗野,我又長公主許多,那就由我主動些了!不知公主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桑柔突然這一問,李漣漪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沒做什么。在刺繡。”
“我隨在父兄身邊每日都是舞刀弄槍,把以前跟文姨學(xué)的女工都生疏了,這段日子既在長安住下了,就想著將女兒家的東西重拾起來,如果公主不介意,我可以去找公主一起嗎?”
“好啊!”李漣漪也沒想到拒絕的理由。
“看你們親近,我就放心了!”季夫人見此越發(fā)欣慰的模樣。
“文姨放心,我和公主會好好相處的!”
“是啊!”李漣漪只能微笑著附和,心下越發(fā)覺得這件事透著點奇怪,但一時也說不出所以然。
“那就好!”
李漣漪不是很明白,季夫人自此后一路笑盈盈地直到到了寺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