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視線在手中的紙和顧助理的臉上來回切換流連了幾番,終是一笑。
“委托我的是一只兔子,膘肥體壯毛色光鮮,立起來得有半米長,安小姐應當不會陌生?!?br/>
兔子?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相信女人給出的這個荒謬答案,就連顧助理都微蹙了下眉頭。但是安平卻是知道的,那個白發(fā)飄飄溫文爾雅的兔公子。
原來是他。以前聽道長講田螺姑娘報恩的故事,不想今天自己也遇到了,只是兔公子顯然是個大富豪,所以沒有選擇田螺姑娘那樣的以身相許,而是換了另外的一種方式——恰好也是她需要的方式來報恩。
不過到底她只是順手收留了兩小只,當不起這么大的恩顧。這么昂貴的禮物,細算起來,受之有愧。
“您好,他既然能委托您來,想必和您的交情十分深厚,那么能否請您告知他的聯(lián)系方式?”安平想把這些東西退還回去,和兔公子說清楚,她只想過自己安安分分平平常常的日子,并不想和這些妖啊、仙啊什么的扯上太多的關系。
“不能。”女人很干脆的拒絕了安平,“不過,你們很快會再見面的,到時候你可以親自問他,還可以問問其他的問題,比如……”女子曖昧的看了顧助理一眼。
安平的臉瞬間就紅了。這個女人不僅自己……居然還教唆她。
女人來的突然,走的也很突然。安平以為她很在意顧助理,結果她走的時候卻并沒有帶寫著顧助理全部資料的那幾張紙。她就像是個忽然興起又忽然掃興的孩子一樣,在大家某個沒有注意到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沒來過一樣。
知道了這些家具的價值,安平不敢再把它們隨意的丟在鄉(xiāng)下,決定回市里后租個房子,專門來放這些家具。想到因為這些家具而要增加的無畏開支,她整個人都不快樂了。
她告別了顧助理,坐上領頭小哥的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向著市里進發(f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從那個女人出現(xiàn)后,壁虎君就一直很焦躁。平時它都是很懶的,連吃個瓜子都喜歡用慢動作,現(xiàn)在卻不停的再動,轉來轉去的,看起來相當不安。
終于往回走了。敖冰本以為,越走越遠以后,那種不適的感覺就會逐漸消散,卻沒想到,這不適的感覺會跟著他到了路上,并沒有因為距離的增加而衰退。
看來,有什么東西和他們一起上路了。他倒是想挨個車子去查看查看,可惜靈力恢復的有限,目前還不支持他弄出□□來。話說,今天那個女人說的,明顯就是個兔子精嗎!不過兔子這種弱嘰嘰的妖,根本不可能給他制造出不適的感覺??!他在腦子里搜索著附近可能存在的,能給他造成困擾的大妖。
忽然嗅到了香甜的味道。他歪了歪頭,這個女人又拿沒靈力的栗子來喂他了。因為腦里想著事,他就沒有賣力氣的去躲這顆栗子。結果這給了那女人錯誤的暗示,以為他開始接受栗子的味道了,鍥而不舍的用栗子追著他喂,終于惹得他不耐煩,嗷嗚一大口把那顆沒什么實際作用的栗子吞到了嘴里。
嗯,其實甜甜的糯糯的,不考慮靈力的話還是挺好吃的。
有了第一顆,就有第二顆,幾顆下去龍?zhí)影l(fā)現(xiàn),吃東西真是一種放松心情的有效辦法。那種不適的感覺都隨著食物入胃的舒暢變得淡淡的了。
到市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趁著小宇還在店里,安平火速聯(lián)系了隔壁商鋪的房東,表達了一下自己想把房子租下來存點東西的心愿。
當晚就交了房租簽了合同,司機小哥們把家具一一的搬了進去,然后拿著安平給發(fā)的紅包,快快樂樂的找地方吃飯去了。大家都賺到了錢很滿意,除了安平。在搬家具的時候,除了家具,她還在那個大床上發(fā)現(xiàn)了偷渡的大兔子,以及被大兔子壓在身下的小雞仔。
這個組合似曾相識的讓人眼皮子跳。安平本來是不想把它們帶回家的,不過家具的事情總是要說清楚的,誰帶來的麻煩還是要交給誰來解決的。于是安平提溜著兩個罪犯回了店里。
兩個罪犯受到了壁虎君的強烈排斥。
安平本來是想把兔子和雞仔都放在吧臺上的,可惜壁虎君似乎很討厭他們,只要她放上去,壁虎君就試圖把他們踹下去。雞仔還好,兔子和它的身形實在懸殊,安平都怕它用力過猛把自己彈飛了……畢竟那個兔子挺肥的。
敖冰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一下午都覺得不適了。這里居然有一只鳳凰!雖然是很弱雞的幼崽,但也是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