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到王府內(nèi)院和王爺側(cè)妃來用家宴,于禮不和。但是有朱赫瑀,此事又怎會傳到府外。
竹長郡和竹朗先來到了浮歡院正廳。她要給竹長郡行家禮,竹長郡阻止,反倒要給她行朝禮。父親,本應(yīng)是最親近的人,此刻卻感覺好疏遠(yuǎn)。竹長郡對身側(cè)竹朗道:“郎兒,你先出去,為父有話要和你長姐說?!?br/>
正廳只剩兩人時,竹然問:“父親要和女兒說什么?”
竹長郡遲疑不定,但最后還是壓低聲音說道:“昨日然兒和臨安王私自出宮一事,要不是王爺及時壓了下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端午佳節(jié),竹長郡見到她,特意將竹朗支出去,就為了問這個?笑笑道:“我沒去想后果。”
竹長郡嚴(yán)肅問她:“你是小孩子么?不為你自己考慮,也要為竹府考慮考慮吧!”
竹然低頭侍弄手邊裙擺,不在意問道:“憑什么?憑我是竹府的小姐?還是憑我是您的女兒?”
竹然的聲音不大不小,竹長郡怕室外的人聽到,刻意又壓低聲音道:“憑你娘,行了吧!”
竹然手中的動作一停,遲疑了一下,抬頭看竹長郡笑道:“父親,為了我娘,我想到一個辦法,一個討好朱赫瑀的辦法?!?br/>
竹長郡趕緊阻止竹然,“混賬!王爺?shù)拿M,你怎么能說!”
竹然停頓了一下,繼續(xù)道:“討好朱赫瑀,然后求他,為母親找一僻靜的別苑,將母親接出竹府,父親覺得怎么樣?”
竹長郡剛欲說話,就聽見了室外的請安聲,滿臉的氣憤生生憋了回去。
飯桌上,竹然心不在焉的吃著自己的飯。聽竹長郡和朱赫瑀的談話。才知原來他此番來王府的目的不是因為是端午佳節(jié),也不是為了昨日她和林韻辰出宮一事,而是為了他的仕途。吏部尚書陸昌旭替二子陸子磊求娶竹語。趙怡紅身處府宅,見識淺薄,見陸昌旭所備彩禮豐厚,二子陸子磊身為朝廷四品左衙衛(wèi),年輕有為,又想竹語也老大不小,沒和竹長郡商量便收了彩禮。竹長郡知曉后又氣又怕,趕緊退了彩禮,又親自來王府和朱赫瑀說明情況。話中的意思明里暗里都是他是朱赫瑀一派的人。朱赫瑀只是笑卻不去言語。他越是對竹長郡客氣,竹長郡反倒表現(xiàn)的越是拘謹(jǐn)。
最后朱赫瑀放下手中茶杯,看向竹然道:“好了,今日不討論朝堂之事,是不是,然然?”
菜已上齊,水辛端來粽子,放在竹郎一側(cè)。竹朗去拿,水辛反倒笑著將粽子遞到了他的手中。
竹然正看見竹朗向水辛處看,眼中的柔情似水,竹朗失神,竹然也跟著失了神,沒聽見朱赫瑀的話。
“側(cè)王妃,王爺問你話呢?!敝耖L郡見竹然心不在焉,著急的提醒道。
竹然回過神,看看了竹長郡,見他臉色難堪,又看向朱赫瑀,他反倒沖著她溫柔的微笑。微微笑問:“王爺要吃粽子么?”
朱赫瑀笑道:“端午節(jié)就是要吃粽子,竹大人,竹先鋒也嘗嘗吧!”
室內(nèi)的尷尬氣氛稍稍緩和,竹朗和水辛這邊,竹朗自覺失態(tài),忙整理好情緒。水辛倒是漲紅了臉,默不作聲。
飯后,朱赫瑀幽幽開口道:“還要麻煩竹大人去本王書房一趟。”
“好,好,王爺抬舉微臣了?!?br/>
朱赫瑀起身之際,在竹然耳邊輕聲說道:“今日的菜合本王的口味,晚膳還在然然這里?!?br/>
送走朱赫瑀和竹長郡,竹朗便也要告退。竹然覺得筋疲力盡,寒暄了幾句,看出了他和水辛之間的情意,便給兩人制造了機(jī)會,讓水辛送他出府。
若依進(jìn)來撤下飯菜,見竹朗和水辛的身影漸漸走遠(yuǎn),忍不知向竹然調(diào)侃道:“水辛和郎少爺還真的很配呢!”
她也承認(rèn),只是心中不免又為兩人憂慮。父親竹長郡和趙怡紅那里會同意嗎?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晚膳的時候,他果然來了。坐在她的身側(cè),看著竹然蒼白而沒有血色的臉,他突然說道:“你這里太偏僻了,明日搬到東院去住吧!”
手中本就沒有握緊的筷子險些滑落,輕輕開口道:“不用了,臣妾在這里住的習(xí)慣了?!?br/>
朱赫瑀既是晚上過來,就沒有要走的意思。夏天,天黑的很慢。竹然坐在還不太黑的室內(nèi)不發(fā)一言,她以為朱赫瑀隨時都會向她攤牌。雖然身心很累,但還是不得不去做好準(zhǔn)備。
丫鬟進(jìn)屋來鋪好錦被后退了出去,朱赫瑀朝竹然道:“天晚了?!?br/>
竹然應(yīng)了一聲,知道夜晚他不會讓自己消停,與其是他來脫她的衣服,不如她自己去脫。輕薄的絲綢裾群被她扔在地上,竹然背對著他站著。他走過來,板過她的身子,唇貼上她的唇,不去吻,只是在等著她的反應(yīng)。
然而,竹然沒有絲毫反應(yīng),不去躲,也不主動。他放開她,心中說不出的滋味,想到每次情欲過后她冷淡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問道:“你以為我朱赫瑀很缺女人,別次來就是為了要你?”
“臣妾沒以為?!敝袢辉谛闹邢耄核c自己之間沒有愛情,只有情愛,他來不過就是為了……
“好!好!本王如你所愿!”他本想給她清靜的一晚,讓她思索明白,她和陸子寒再沒有可能,躺在她身側(cè)的男人是他,給她庇護(hù),給她溫暖的男人是他朱赫瑀??墒谴丝讨袩呐瓪馑僖部酥撇蛔?。在她面前,他數(shù)載以來的意志力為零。
將她放在床上,沒有任何前戲的直接進(jìn)入,看著她緊鎖的眉頭,閉著眼睛而強(qiáng)忍的樣子,他道:“睜開眼睛。”
她一動不動,他換了方式,親吻,輕哄,“然然,睜開眼睛,看著你身上的男人,看著我……”他在用這種方式懲罰著她的身體,然而他的心竟是如此的煎熬。抵死的纏綿,溫存的身體換來的不只有冰冷的內(nèi)心,在他抽身躺下的那一刻,竹然終于睜眼去看他。莫名的情愫……
翌日醒來,身邊早已不見他人。夏日清晨的寂靜蔓延了整個室內(nèi)。陽光打在臉上,她感覺的是輕松,一場夢結(jié)束了,她睡醒了。夢中的一切雖依舊浮現(xiàn)在眼前,只是再也不會觸動了心弦。鳳凰涅槃,置之死地而后竟是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