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問他是否喜歡我?一直到他渡三世劫。
月老說說韓初雪有可能知道言蹊的下落,我清楚的記得清月說他家仙君沒死,才答應與她見面。
妖界桃林,一年四季桃花紛飛如雨。
去的時候,桃花滿園大朵大朵撲簌簌地向下掉。都說桃花傾世芳華,煙煙霞霞碾轉(zhuǎn)幾世才化作一抹桃花?來到桃園里的亭子,她坐在藤蔓椅子上,沒了修為她以和凡人無異。
還是如此的妖艷,五官精致,她笑的時候桃花眼里會泛起好看的漣漪,淡粉色薄衫。她瞇著眼睛,聲音婉轉(zhuǎn)動聽“我就知道你會來。”
“你想知道言蹊在哪里嗎?”她伸手將自己的丹紅色指甲對準陽光,指甲圓潤飽滿就連手型也長得極好。“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想不到我們之間還會有交易?”我皺起眉頭。
“即使你手里有往生輪有些事情你依然不知道,比如言蹊的下落。”唇角一勾,她笑的荒涼?!八且粋€值得托付的人。”
她強支撐著身子給我倒了杯桃花酒釀,嘴角竭盡地勾起笑意“你可曾見過墨白?”
“我曾隨言蹊參加過你們的婚宴。”那時的她真的很風光,既而皺眉“你太傻了!”
“是??!傻在愛上他。”她笑了,梨渦深邃“我早該知道他本就是薄情之人。”
“把這壺桃花酒釀帶給言蹊吧!我欠他的太多了?!彼従彽亻]上眼睛,將頭靠在藤蔓椅上?!澳闶撬娜狼榻?,他想盡一切辦法護你周全,十里竹林那顆槐樹就是他的本身,她最后殘留的靈氣全是為了要見你的意志,這一世他為你而生?!?br/>
亭子帷幔被風吹的飄飄然,她的身形漸漸消失在藤蔓椅上,幾枚殘花兒隨著風吹盡亭子散落在早已空空的藤蔓椅上。
以她的身子怕是撐了許久,兀地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只金釵,我拾起那枚金釵,倒覺得眼熟仔細回想那枚金釵是墨白在他們成親當天所帶的。
她還沒有告訴我,做什么交易?沒有人愿意走的凄清,我想韓初雪也是這樣吧!她肯定還想在見一眼墨白。
桃花酒釀是韓初雪用自己的修為釀的,所以月老才特別寶貝那兩個紫金葫蘆。
月老非要拉我看韓初雪的紅線,她的紅線緊緊地和墨白的纏在一起。
”她已經(jīng)離開了,又或許是個解脫?!澳侨账纳硇位秀保率菦]了修為支撐不了多久她的人形。
轉(zhuǎn)動往生輪,甚至那一刻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偷窺狂,月老安慰我,敖采不光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
妖界,每隔百年會有一次百花祭,會在眾花妖當中選出修為高且外表驚艷的花妖作為祭品進奉給魔君墨白。這些被進奉的花妖個個是有去無回,但是明知道前方是險灘,這些花妖仍要爭出個高低,只為能與墨白做一刻的相伴。
“阿雪?”青川臉上洋溢著少有地激動。
“嗯?”韓初雪正在侍弄屋外的海棠花,已經(jīng)有了花苞。
“你可知道明日是百花祭?”青川緊張地開口,她緊緊地握拳“我不想讓你參加!”
韓初雪只是抬頭盯了她半晌,緩緩地開口“好?!?br/>
“我知道你不喜歡墨白?!鼻啻ㄑ院喴怦敗安蝗荒阍趺磿诎倌昵皩⑦M奉的機會讓給初陽?”
“我惜命,天生怕死。”韓初雪將她推開到一旁“若沒有事情的話,我還要忙。”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救墨白的人是你,不是韓初陽?!鼻啻ǖ谋砬橛行┆b獰,她就是看不慣韓初雪裝清高的樣子?!翱删瓦B你也沒想到墨白偏偏喜歡上了你姐姐,墨白因為她就再也沒設過百花祭,可是你姐姐最后還是死了。”
“夠了!”韓初雪打斷她的話“如果你是想來求我,請你的態(tài)度不要這么傲慢!”
青川秀眉微揚“我可是妖界的公主,要不是念及我們曾一起修煉,早就和你斬斷了聯(lián)系?!?br/>
“我們之間還有聯(lián)系的必要嗎?”韓初雪打死也想不到當初天真無邪的青川如今已經(jīng)變成一個尖酸刻薄的姑娘,她心生冷意撩開珠簾便進了屋。
青川怒氣沖沖原本想和她好好談談,可她就是受不了她與世無爭的樣子。偏偏就是這個樣子,好多妖為她癡狂,就連墨白也差一點娶了她,她不服氣,明明是一起修煉,她為什么生得這么妖艷,她有什么資本?青川憤怒地一腳踢在韓初雪剛剛侍弄地海棠花上,一時間海棠殘敗,她才滿意地離開。
百花祭,韓初雪到底沒有去。
韓初陽和韓初雪長得容貌有七分相似,她們一起修煉,一起成妖。所以修成的人性也差不多,只不過韓初陽沒有她身上那股清冷的勁兒,也沒有她那雙勾魂一眼就能讓人驚心動魄的眼睛。
青川到底是被墨白高看了一眼,墨白給她吃得,穿得,用得全是最好的。她也心甘情愿為墨白付出所有,只是她得不到墨白的愛。
韓初雪正式和墨白見面說是偶然也非偶然。
記得韓初陽出嫁的當晚跪在地上祈求韓初雪不要出現(xiàn)在墨白的面前,她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喜歡上一個不可能的人是那么的痛苦,魂牽夢繞像是你的影子,抓不住卻一直牽繞著你。
她用自己前所未有的平靜說了一個字,好。那是她給韓初陽的承諾,既然墨白喜歡的是姐姐,她就用盡余生來呵護這個秘密。
青川被選為進奉百花祭的妖,也是百年前韓初陽走的那天,她帶著桃花釀來到她們一起出生的地方。
桃花林里,寂靜的詭異。
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抬頭,一道冰冷的視線向她射了過來?!澳闶鞘裁慈耍俊蹦椎穆曇衾锿嘎吨?。
韓初雪猛地想起她剛化成人形時,第一次見到墨白那時侯他剛剛成年還是魔界的太子,一臉的傲氣“你是誰?”
“我是桃花精”她淡淡地和兒時回答交織在一起,她閉上眼睛。
“你和阿陽?”墨白坐在樹杈上慵懶地問,眉頭擰在了一起。
韓初雪猛然想起自己本不該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抱歉,我來錯了地方?!?br/>
她能感受到背后灼熱的視線,仿佛只要是她一動就能穿出一個洞。
數(shù)月后,桃花凋零,也不知墨白是如何找上她,對六界昭示他墨白要大婚。
韓初雪處于被動,不能反抗,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