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不在蘇家老宅,我們在游樂場,你過來吧。”
蘇靳琛說完,就將電話遞給了天子。
緊接著,我便聽到了天子有些興奮的聲音,“媽咪,干爹帶著我們在游樂場玩,你過來吧,我們帶你,好刺激!”
聽著天子興奮的聲音,我淡淡的勾了勾嘴唇,聽著那邊傳來的熱鬧的聲音,沉郁的心情稍稍好轉了一些。
應了一聲,我掛了電話,朝著開車的秦長安道,“秦助理,調頭去游樂場。”
“是,凌總。”
這五年,我看著秦長安褪去了當年的稚氣,成長為了一個沉穩(wěn)的大男人。
當年我剛接管慕薇集團,若不是有他在一旁扶持支持著我,我也不會短短五年內就能夠坐穩(wěn)現(xiàn)在這個位置。
五年里,明爭暗斗,各種各樣的風波我都挺過來了,只因為我心里一直都有個執(zhí)念。
那就是將慕薇集團好好的發(fā)展下去,證明給陸擎蒼看,等著他回來,然后將慕薇集團完好的交到他的手里,聽他夸贊我一句。
真的,一句就行。
靠坐在后座上,我收回看向秦長安的視線,側眸緩緩的看向了車窗外。
看著不遠處綻放在夜空里的漂亮煙花,聽著遠遠傳來的炸裂聲,腦海里恍然就響起了我與陸擎蒼分別的那天來。
勾唇,我苦澀的笑了笑,快速的抹了抹眼淚。
陸擎蒼這個男人,還真的像是在我的心里生了根發(fā)了芽,成長成了一棵永生不滅的蒼天大樹,永遠的屹立在我的心里,充滿了我的心房。
“凌總,到了,需要我等您嗎?”
秦長安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回來,我看了看不遠處閃爍著燈光旋轉著的摩天輪,清淡道,“不必了,車你開走吧,你可以下班了?!?br/>
說完,我朝著他笑了笑,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進了游樂場,我剛剛撥通蘇靳琛的電話,就見游樂場里的燈轟的一下就都滅了。
霎那間,整個世界一瞬間就陷入了一片漆黑當中,伸手不見五指。
怔了一下,我握著手機,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凌薇,轉身?!?br/>
蘇靳琛沙啞的嗓音自電話里傳來,我疑惑的轉身,就見身后突然就接連亮起了燈光。
而后,便見許許多多的人手里舉著燈牌,上面大大的寫著“嫁給我”三個字,整齊的搖晃著。
與其同時,不遠處的游樂場設施上面的燈光也排列成了一個巨大的“嫁給我”三個字,轟得亮了起來。
我握著手機,震驚的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那些搖擺著的燈光,以及晃眼的三個字,渾身頓時就僵硬了幾分。
正有些疑惑,就見蘇靳琛緩緩的從分開的人群里走了出來,他手里拿著手機,遠遠的望著我,雙眸瑩瑩發(fā)光。
他穿的格外的正式,紫藍色的西裝筆挺的穿在他的身上,他的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他眸光閃爍著,手里拿著一大束漂亮的紅玫瑰。
是岡維拉的紅玫瑰。
心臟劇烈的抖動了幾下,就見天子和天恩拉著天嬌走蘇靳琛的身后緩緩的走了出來,站在了蘇靳琛的身邊。
看著他們一齊望著我的場景,我滾動了幾下喉頭,這才隔著電話道,“你……這是干什么?”
“如你所見,凌薇,嫁給我吧?!?br/>
“這是我第二次向你求婚,我曾說過,我不會再對你抱有不軌的心思?!?br/>
“可是凌薇,十一年了,距離我上次向你求婚已經十一年了。”
“孩子們需要一個健全的成長環(huán)境,而你,需要一個可以陪伴你后半生的伴侶?!?br/>
“我愿意陪你走過剩下的人生,我不在乎你心里有沒有我的位置,也不在乎你是不是還深愛著他,我只想好好的,替他照顧好你們母子,陪你們走完這一生?!?br/>
“給我一個機會吧,好嗎?”
蘇靳琛說完,不等我說話,便直接掛了電話。
而后,他隨手將手機扔給天子,捧著手里的玫瑰花,抬步便堅定的朝著我走了過來。
隨著他向我走近,他身后里的夜空中突然就綻放出了無數(shù)的漂亮煙花。
霎那間,整個游樂場亮如白晝,整個天幕中都飽含漂亮的色彩,而他,也是在這樣的背景里,眸光閃爍,穩(wěn)穩(wěn)的站定在了我的面前,緩緩的單膝下跪,將一枚閃耀的戒指遞在了我的面前。
戒指是蘇靳琛設計的,是他康復了以后做的主打款,名為“守候之戀”,我曾見證了它的出世,可是卻沒有見它出售過。
看著面前的這枚傾入了他很多心血的作品,我突然就特別難過。
十一年了,蘇靳琛守在我的身邊十一年了。
第一個五年,他陪我走過了人生最惶恐的日子,第二個五年,他陪我走過了人生最痛苦的日子。
人生那么短,又有幾個五年可活呢?
更何況,是青春。
蘇靳琛對我的好,我深有體會,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可感動并不代表愛情,我的心里,只放得下陸擎蒼一人。
哪怕他現(xiàn)在藏了起來,不肯露面,我也只愛他一個人。
看著蘇靳琛深情而又執(zhí)著的仰視我的模樣,我眸光抖了抖,眼淚一下子就掉在了他手里的玫瑰花上。
見我不說話,天子快步就朝著我跑了過來。
他跑到我的身邊,抬手,緊緊的攥住了我的手。
天子馬上就十二歲了,上了初中的他個子已經到了我的肩膀處。
看著他認真的望著我的眼神,不等我說話,就聽到他有些難過道,“媽媽,不要再等他了,他不守承諾,他騙了我們,五年了,我每天都在等他,可是他沒有回來。”
“干爹真的很好,他就像是爸爸一樣,給了我和哥哥妹妹殘缺的父愛?!?br/>
“媽媽,這對干爹不公平?!?br/>
“我問過哥哥和妹妹了,他們都愿意接受干爹做我們的爸爸?!?br/>
天子攥緊我的手,一字一句說的格外的肯定。
聞言,我心里一瞬間就泛起了一絲痛苦,我抬眸,看向天恩和天嬌,就見他們倆手拉手的朝著我點了點頭。
見狀,我突然就難受的厲害。
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我看著他們期望蘇靳琛做他們的爸爸的模樣,心痛的簡直要無法呼吸。
抬手,我啪的一聲就抽了陸天子一個耳光。
響亮的聲音在夜幕里格外的刺耳,驚得蘇靳琛一下子就將陸天子拉進了懷里。
“凌薇,你這是干什么?”
蘇靳琛頓時有些怒,他抬手摸了摸陸天子紅了的臉頰,冷聲道,“你怎么能打孩子?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
“陸天子,這是媽媽第一次打你?!?br/>
我嘴唇抖了抖,看著他有些倔強和埋怨的眼神,我顫抖著嗓音,一字一句道,“你記住,你的爸爸是為了保護你們,是為了讓你們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才去犯險的?!?br/>
“沒有他,你們就沒有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資格!”
“不過才五年,你們就忘了他曾豁出去命愛你們的曾經,陸天子,你摸摸你的良心,你說的這些話對得起你爸爸的付出嗎?”
說著說著,我便控制不住的痛哭起來。
用力的抹了抹眼淚,我抬步,快步就往游樂場外面跑去。
他生死未卜,我又怎能厚著臉皮去移情別戀?
我又怎能讓他的骨肉去稱呼別人為爸爸?
我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以及這三個孩子的生命,都是他一次次用血肉換來的??!
究竟是何時,他們竟然開始怨恨起了他,而忘了他血肉模糊的付出?
坐在馬路牙子上,我將頭窩在膝蓋里,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來。
五年了,我憋了五年了。
五年里,我一直都不愿意去相信陸擎蒼已經死了的事實,我始終都相信他還活著,他只是因為某些事情耽擱了回家的路,所以回來晚了。
所以我不敢哭,也不允許自己哭。
哭是不吉利的,我要堅強,我要笑著等他回來,等他看看我們的家,感受一下家的溫暖。
可是這一刻,我真的絕望了。
曾經還有三個孩子陪我堅信這個事實,可現(xiàn)在,只剩下我自己了。
沒有人相信他還活著了,只有我。
所有人都急著將他曾經存在過的事實抹去,企圖讓我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
可我不愿意,我固執(zhí)的以為,只要未死,他總有舍不下我的時候,總有想念我的時候。
鼻涕混合著眼淚滴落在我的懷里,我嗓子干啞的哭著,不停的呼喚著陸擎蒼的名字。
哭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我的嗓子里干澀的發(fā)不出一絲聲音,我才終于坐起身,擦了擦眼淚。
“對不起,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br/>
蘇靳琛蹲在我的面前,用手帕幫我擦著臉上的鼻涕和眼淚,不停的跟我道歉。
看著他紅著眼眶的模樣,我哽咽的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接過手帕,展開,用力的撕成了兩半。
將其中一半遞給他,我眸光閃了閃,沙啞道,“蘇靳琛,以后我們就做陌生人吧,我不會再讓我的孩子們跟你有接觸了,我們之間的情分,就此斷了吧?!?br/>
“凌薇,你說什么?”蘇靳琛看著我遞過去的半塊手帕,聲音一下子就有些發(fā)抖。
“我……欠不起你的人情了,我想,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br/>
我攥緊手里的手帕,用力的將指甲嵌入了手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