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聽風(fēng)他喜歡你,想娶你,想一輩子好好照顧你,我都知道!”
屁啦!根本不是這樣!
裴聽風(fēng),你根本就是顛倒是非黑白!要不是你,我就可以好好地一輩子。
“伯母別生氣,是我不好,沒和小徳說一聲就來打擾?!闭f著,男人謙遜放下筷子,起身,作勢要走。
夏子徳見狀,才是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清。這男人,什么時候變這么狡猾了!
“聽風(fēng),這飯還沒吃呢!”夏母連忙留人,余光不時瞪著鼓氣的女兒。
“伯母,抱歉打擾了?!彪x開時,不忘鞠躬行禮,更加讓夏母喜歡。這樣的女婿,才拿得出臺面。
“真是個好孩子……”
聽著母親這么稱贊,夏子徳狠狠翻一白眼。
“好個屁啦!”
換來的是一記冷眼與怒斥:
“夏子徳,你長這么大了,是不是還欠抽??!人家好心好意上門來為你做頓飯,你不吃就算了,還趕人走!我說你是不是傻,這么好的男人放著不要!”
“我……”
“不準說話!既然不想吃,就給我餓著,回屋去!”
像是小時候被懲罰一般,夏子徳吃了悶氣,回到屋子里就恨不得砸東西發(fā)泄。
“裴聽風(fēng),大混蛋!”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由于裴聽風(fēng)的“新政策”實行的不錯,一有時間他就會來陪夏母。盡說她喜歡的講,夏母雖然喜歡,但也因為裴聽風(fēng)的身份,不得不考慮家庭。萬一他們家里人看不上她的女兒,怎么辦?
有錢人都講究門當(dāng)戶對,可裴家可不是。裴聽風(fēng)的性格就是這么慣出來的,父親雖然嚴厲一些,但母親事事依他,只要他喜歡的,母親就喜歡。
聽裴聽風(fēng)這么說了,夏母就放心了。以后女兒嫁進去了,也不怕會有婆媳問題了。只是現(xiàn)在最大的難題,是夏子徳好像不愿意。
“聽風(fēng),小徳和你之間是不是隔著什么事?”
不然,女兒的性格她懂,這樣的排斥裴聽風(fēng),定是有原因的。
裴聽風(fēng)當(dāng)然知道是孩子的事,輕笑一聲,
“是我之前沒有好好珍惜小徳,以后……我會加倍對她好?!?br/>
而所謂的對她好,就是……
夏子徳每天去公司都會收到不一樣的禮物,每一份禮物都有著一張他親自寫下的字條。
女人無奈輕笑,哪有人說對不起求婚的?
一個星期下來,辦公室里都放了很多禮物了,而那些字條,被她放在一個盒子里。
很奇怪,明明想丟掉,不想再理會。但偏偏,又無法割舍。齊磊說得對,也許她的心,還沒有死。
“夏總監(jiān),這是新季度的廣告文件?!敝韺⑽募f給夏總監(jiān)簽字,而后看了眼整齊放著的禮物,羨慕道:
“這些禮物真的很好看。”
夏總監(jiān)簽了字,淡淡說道:
“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吧。”反正放在這里,只會礙眼。
那助理立刻搖頭,拒絕了。
“不不不……裴先生每天大清早就親自送來的禮物,對總監(jiān)的意義非凡,我怎么可以收呢!”
女人擰眉,親自送來的?
“總監(jiān)你不知道么?”
她搖頭,早上來上班時,禮物就在了,也沒多想。
“那裴先生真是有心了?!?br/>
有心……為什么身邊所有的人,都在覺得裴聽風(fēng)變了,對她,他付出了全部的心思。就連歡顏,一向討厭他的人都這么說。
休息日去顧家看林歡顏,只見她一直在抱怨著。
“我不想順產(chǎn),聽說好疼的……但剖腹產(chǎn),會很難看得……”
夏子徳無奈透了,這還是第一次聽即將臨盆的人說不想生了。
“你呀,就舍不得自己吃點苦頭!”
“哎……子徳,聽說裴聽風(fēng)現(xiàn)在是天天去討好你的母親,給你挑禮物?。 ?br/>
收買未來岳母嗎,這招妙啊。
“那又怎樣,我不理就是了?!?br/>
嘖嘖嘖,真那么狠心?。?br/>
“其實吧,我覺得……裴聽風(fēng)也不像之前那樣了。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嘛,你既然還愛他,不如就給他一次機會啊。”
被人說出了那個愛字,夏子徳明顯一怔。
就連林歡顏都看得出她還愛著他,有這么明顯么?那其他人呢,更不在話下。
沒有聽到回話,林歡顏才后知后覺自己說錯了話,捂住了嘴。
夏子徳莞爾一笑,
“你說的對,我的確放不下。齊磊和我說過,他希望看到我能和所愛的人在一起,如果我再欺騙自己,那就對不起他的成全?!?br/>
可是……讓她放不下,還有那個孩子。
即便以后還會再有,但都不是那一個了。
就在夏子徳要離開時,裴聽風(fēng)“十分恰巧”的出現(xiàn)在了顧家。
見林歡顏諂媚的笑,夏子徳就知道兩人是串通好的。
“你現(xiàn)在都快生了,你老公呢?”
“他需要去賺養(yǎng)家養(yǎng)孩子的錢?!?br/>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裴公子一樣無所事事,整天追著女人??!
“歡顏,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毕淖訌云鹕恚坪醪幌攵啻?。
“既然顧言琛不在,那我也先走了?!迸崧狅L(fēng)也跟著站起,帶著深深的笑意。夏子徳屏一口氣,就聽到林歡顏的聲音傳來:
“裴聽風(fēng),替我把子徳安全送回家?!?br/>
“好?!蹦腥艘笄谡f著,夏子徳沒有說話,但眉目間都是淡漠。
回家的路上,她僵硬地坐在副駕駛位上,眼睛望著窗外的景色,沒有言語。
而裴聽風(fēng),倒是很喜歡現(xiàn)在這樣的安靜,至少,她就在他身邊。
良久,她微微啟唇:
“裴聽風(fēng),我以為上次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br/>
那一晚,他們明明已經(jīng)說清楚了不是么?他賠不了一個孩子,而她也不會再重蹈覆轍。
“有么?”裴聽風(fēng)佯作無辜反問,倒讓夏子徳一片無言。他這是打算不認,裴聽風(fēng)你還是男人么!
“我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夏子徳氣到找不到詞來形容這個厚臉皮的男人。
“越來越愛你?!彼奸_眼笑接著說道,夏子徳賞一冷眼。
“賤!”
車子到了小區(qū),夏子徳取下安全帶就要下車。但發(fā)現(xiàn)車門被反鎖了,皺緊眉,瞪著男人。
“我到了,可以放我下車了么?”保持著平淡的語氣,但內(nèi)心的怒火漸漸燃起。
“親一下?!眳s不想,男人把臉湊向她,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恼f出這三個字。
“神經(jīng)??!”強忍住想扇他一耳光的沖動,她扭過頭不去看那張欠打的臉。
“這是情調(diào)?!彼f著,就往女人櫻紅的唇上親了親。夏子徳怔愕,占她便宜?
“裴聽風(fēng),你還要不要臉!”她轉(zhuǎn)過頭狠狠瞪著,憤怒不加掩飾:
“我說了,不要再來糾纏我。從孩子沒有那一天起,我們就徹底沒關(guān)系了!我不要你的禮物,也不要你獻殷勤,更不要你的……”你的愛,說到最后那個字時,夏子徳止了音。裴聽風(fēng)挑眉,更不要什么?
“夏小徳,你不想要是你的自由,我想給也是我的自由。我就是要每天都出現(xiàn)在你面前,就是要每天送你喜歡的東西,就是要讓你的世界里都是我。我就要一直寵著你,寵到你離不開,寵到你重新愛上為止?!?br/>
這一番“豪言壯志”,在夏子徳聽來,覺得可笑。寵?他明明就是在虐她!
“你現(xiàn)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就是像你母親和你朋友等所有人期待那樣,嫁給我,我們重新開始;二就是,我一直這么纏你下去,直到你答應(yīng)嫁給我為止!”
夏子徳滿臉黑線,兩者有什么區(qū)別么?反正最后不都一樣!
“可以第三種么……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以后各不相干?!?br/>
“沒有第三種?!彼创揭恍?,只有那兩種選擇。
“裴聽風(fēng),你這是在逼婚!”
“對,就是逼婚?!?br/>
“你!”氣結(jié),她覺得再和他說下去她會崩潰的!
“讓我下車!”
“親我一下。”
“額……”這怎么,又繞回之前的話題!
“親一下,就讓你下去。不親……那我們今晚就在車里有個難忘的夜晚?!闭f到難忘,裴聽風(fēng)笑得壞壞,他自是很愿意她繼續(xù)和他留在車上。
夏子徳深深閉上眼,深呼吸,忍,忍!為了此刻的人身自由,睜開眼,迅速地在他右頰上親了一下。
“可以了么!”
她保證,他要敢說不行,她就大聲尖叫,讓所有人都來抓他這個大流。氓!
“真乖?!彼砰_鎖那一刻,女人就打開車門,半分也不想多耽誤的就下車。
回到家,就看到母親一臉欣喜的笑容。
“聽風(fēng)送你回來的吧,我看到他的車子了。”
夠了,擺平一個,又來一個。
見女兒不說話,夏母多半是有了想法,低笑道:
“你這孩子,就是不愿和我說實話。嘖嘖,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呢?”
夏子徳長嘆口氣,結(jié)婚結(jié)婚,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這個!
“媽,你要是這么喜歡裴聽風(fēng),那你去嫁好了!”
“說什么話呢!”夏母變臉,哼道:
“那你說說,除了聽風(fēng),你還會嫁給誰?那個齊磊?”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齊磊身上!夏子徳煩躁透了,什么叫做除了裴聽風(fēng),她還能嫁誰?難道,自己真那么差么,遇不上其他人?
“總之,我現(xiàn)在不想結(jié)婚,尤其不想跟裴聽風(fēng)結(jié)婚!”
是,她沒有嫁給齊磊,因為那并不是愛。但這不代表她就會和裴聽風(fēng)重新在一起,就算她肯給機會,也需要時間不是么?
可夏子徳沒有想到的是,她所以為的時間,敵不過一件意外的發(fā)生,應(yīng)該說,敵不過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