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娉殿下像個八爪魚一樣側(cè)騎在黃大丫的身體上,剛剛似乎又睡了一會兒??墒且徽Q墼趺淳吞炝亮耍坎宦?,不嘛,我還要親親……
“殿下……要誤了早朝的時辰了……”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催促了!
文娉殿下黑著一雙片片眼,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那錦被絲滑的跟水一樣順勢就滑落至他的腰際了。湊著外面那一點點的燈燭光線,粉色的上半身細細軟軟的呈現(xiàn)了出來散發(fā)著糕點的甜香,又像是一個煮熟了被剝了皮的雞蛋般鮮嫩。
他將被子給黃大丫掖好了,便滑溜溜的跳了下去。里面有了一絲動靜,室內(nèi)嫩黃的燈燭便被點亮了,文娉殿下批過褻衣便走出了內(nèi)室。
轉(zhuǎn)出了內(nèi)室屏風,兩個怯怯的男童便開始為他著裝繁瑣的朝服。文娉殿下半瞇著眼慵懶的伸開手臂,層層疊疊間一刻工夫就過去了……
黃大丫醒來的時候,天已清亮。她只覺得渾身酸疼不已,解開錦被便看見一身大大小小紅腫的吻痕。這是怎么回事?她開始清醒昨天發(fā)生的事。
昨天,他去覲見了水妃殿下,然后……
天呀,被皇太女殿下當場抓了個現(xiàn)形……她慌忙的爬坐起來,開始尋找自己散落在一旁的衣服。
只是……
這是哪里?將自己百般凌虐的人又是誰?
她卷著一片衣衫光腳走在溫香的室內(nèi),這里朦朦朧朧的好熟悉……記憶似乎回到她第一次進宮的情景,也是這個男兒的房間,這張床。也是這個可以轉(zhuǎn)動的屏風,屏風后是冷兵器和百寶書籍……
難道是睿兒的房間?
黃大丫清醒了,她昨夜被滯留在皇宮,她賤命一條死不足惜,皇太女殿下是一定不會繞過水妃殿下的!難道是文睿兒救了自己?
想到這里,渾身的紅腫變成嬌艷如花的形狀,哪里都是幸福的痕跡。
她打開了衣櫥,華美的男兒衣飾被疊的整整齊齊……她坐在了梳妝臺前,束發(fā)的絲帶、玉簪、南海夜明珠、胸針、束腰玉帶……她的眼落在那枚白亮的南海夜明珠上,怎么有些眼熟呢?
黃大丫忽然想起一個招搖的人,喜愛這些玩意的不正是皇太女殿下嗎?
難道是他?不不不,怎么可能!他是一個女人!
黃大丫慌亂起來,銅鏡中的一張臉是那么的無措。
錯亂間,有男童細小的聲音傳了過來。
“太女殿下吉祥……”
黃大丫渾身的肌肉便緊張起來,她發(fā)覺自己的手和腿一直在發(fā)抖……
輕輕的,他走了進來。帶著一絲急切和歡喜……
他看見她獨坐在梳妝臺前,裙袍曳地,長發(fā)披散……
他的心咚咚的跳起,他期待她回過頭來看他一眼。都是時間,停止了轉(zhuǎn)。
可是,她未回頭。
他便等不及,他不由自主的向前走。
銅鏡中終于出現(xiàn)了兩個人兒,文娉殿下的出現(xiàn)瞬間讓銅鏡流光溢彩了。他雙手舉向耳際,抽出固發(fā)的簪子,取下皇冠。
他將皇冠放置黃大丫的胸前,然后用雙臂試著去環(huán)抱她的肩。
黃大丫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那結(jié)實的手臂碰觸到她時,黃大丫驚慌起來。
“殿下……”
黃大丫猛地站了起來,差點砸上文娉殿下的下巴。
文娉嚇了一跳,失措的說道:“怎么了?”
黃大丫推出一只手擋開了他,然后走出去背對他呼吸了空氣。
“你放開我,你放我走……”
文娉殿下緘默不語,死死的咬唇。
黃大丫無語道:“時辰不早了,我還要去梅園呢!”
“那,我送你……”
“不用,怎么敢勞煩太……女殿下。”
沒來由的,文娉的心一陣疼瑟不已。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黃大丫不敢想下去了,她的手指甲掐的肉痛了。
文娉干澀著喉嚨道:“那好,我讓人送你出宮?!?br/>
黃大丫的腳步很沉但是必須邁出去,如果再不走,她會不會淪陷于此?
文娉的淚無聲的流了出來,可惜她看不見。文娉的心早已經(jīng)淪陷了,她又怎么知道呢?
宰相府此時倒是迎來了一道圣旨。
“本朝水大宰相之女水虹虹接旨……王為王將軍之子王悠兒賢良淑德、聰慧溫婉……欲賜予水虹虹為正夫……”
水虹虹面紅耳赤的瞅了一眼娘親和狐貍。一群人皆叩首在地上等著她謝主隆恩。
水虹虹往娘親那里挪動了一點,愁著一張臉問。
“娘,可不可以不娶啊……”
水大宰相沉著一張老練保持緘默。
手持圣旨的宮娥又不耐的高宣一聲:“水虹虹接旨……”
水虹虹磨蹭了半天,也想不出辦法來,突然她靈機一動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狐貍道。
“我有正夫了,他……他……”
宮娥怒吼一聲:“水虹虹,你想抗旨嗎?”
水虹虹連忙擺手道:“草民不敢,草民不敢……只是草民已經(jīng)娶了正夫,哪有再娶之意?草民無德無能、身單力薄養(yǎng)活不了將軍之子的……”
宮娥臉上的面皮抖了抖,看在水妃殿下當紅的薄面上走向水虹虹俯下身子道。
“你可以休了他再娶……不就是個男人嘛,犯不著……”
水虹虹那可是一百個不依,扯著嗓子吼起來。
“那可不行,別說休夫了,我們家的傳統(tǒng)那是只能娶一個的!”
水大宰相家的傳統(tǒng)倒是有跡可循,只不過爾等婚嫁在圣旨面前那可是純粹笑話!
“來人啊,水虹虹抗旨不尊壓入天牢!”
兵器聲響起,兩列全副武裝的官兵便闖入了宰相府。帶頭進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大將軍,她一臉橫肉抖擻著煞氣橫生。
“好你個水虹虹!我兒子被你吃干抹凈在床上,你倒是敢吃不敢當啊……
怎么回事?有這等事?水虹虹被嚇到了!
就象一張瑰麗的情網(wǎng)將她籠罩,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得到就能得到……
黃大丫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卻是通往黃府的方向。
快到黃府的時候,黃大丫又不自覺的掃了一眼江小湖的大學士府。對于江小湖她更無語,她甚至不知道他何時愛上了她,為何選擇了她夜夜承歡其下?
黃大丫路過大學士府邸往黃府里走。
黃府今天很詭異,兩列官兵正把守在府門外擋著可以進出的人。
黃府的管家正伸長了脖子站在大門口往外掃尋,當她觸及了黃大丫的身影連忙哭爺爺告奶奶的撲了上來。
“表小姐啊,你可回來了!”
黃大丫急忙扶著她問道。
“發(fā)生何事了?”
管家趕忙道:“王大將軍到咱們府上來了,說是要親見表小姐的面?!?br/>
王大將軍?黃大丫有些郁悶,她們認識嗎?
黃大丫一邁腿便跟著管家步入了黃家,又跟著管家往待客廳趕去……
王大將軍本來趁著腰坐在那里一句話不言,見了黃大丫便失措的站了起來。
“你……”
“在下黃大丫?!秉S大丫不知是否行官禮,見王大將軍見到自己如此的慌張便施了江湖禮節(jié)。
王大將軍一掃手,一干人便鳥雀無聲的退下了。
“你坐?!蓖醮髮④姾茈y得的客套著。
黃大丫不敢不從,便在王將軍對面坐了下來。這個時候的黃大丫已經(jīng)很淡定了,她微微含笑靜候王大將軍有何指示。
王大將軍咳嗽了一下嗓子局促道。
“那個……江大學士你可認識?”
這話說得,是我夫郎我怎么不認得?
王大將軍更加的局促了,“我的意思是說,你當真要娶了他?”
黃大丫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王大將軍明顯有了挫敗感,耷拉著頭半天無語了。
難道此事跟江小湖有關(guān)?江小湖他出了什么事了嗎?她記得昨日小湖讓她在宮門外等著他的,她卻心猿意馬的去見了水妃殿下……又一夜未歸。
王大將軍還是開口了。
“你可不可以放棄小湖,我可以給你很多銀子。不不,你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都能滿足你……”
黃大丫又是搖了搖頭,感情的事和金錢無關(guān)。
王大將軍有些惱羞成怒了,祈求變成了吼的。
“你有什么好的,根本配不上他。我可以給他正夫的地位,你可以嗎?據(jù)我所知你和玉鸞山莊的鳳鳴公子不清不楚,你要是喜歡小湖早娶了他了!”
黃大丫震驚的抬起了頭,是因為不夠愛而沒有娶嗎?她的花融兒還在默默地等著她呢!
“哼,我想我還有必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小湖早已將是我的人了……你……你還是早些放開他成全了我們!”
黃大丫這次變得陰森不定了,她承認,江小湖并不是個處子。
但是……
既然他選擇了她,她想她不會因此事拋棄了他的。
只是,心里為何百般不是滋味,原來被戴綠帽子的感受如此的難耐。
黃大丫陰笑著,“我的夫郎我自己心里清楚,有必要相信你嗎?”
王大將軍說出這些是鼓足了勇氣的,既然這樣那就更撕破了臉皮吧!
“哼,他到底嫁給誰還不一定說!我王大將軍想得到的還沒有人能夠搶走,我勸你好自為之。”
黃大丫陰笑著道。
“他愿意嫁給誰那是他的自由,但愿如你所愿?!?br/>
“啪啪!”拍手的聲音傳了過來,還走進一個白衣的人兒。王大將軍的臉上終于綻放了光澤。
“小湖……”
江小湖搖搖擺擺的進入了待客廳,笑的一臉牽強。
“說得好,說得好?!?br/>
王大將軍離開座椅奔向前去,“小湖……你來了?!?br/>
江小湖嫌惡的避開她,生冷道。
“王大將軍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完了,請回吧,恕不遠送!”
王大將軍跟個傻子一樣貯在那里,半天了有點想爭取的樣子。
“我……”
江小湖怒不可待的暴吼一聲。
“滾!”
王大將軍蒼白著臉一步三回首的走了出去。
黃大丫還坐在那里,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茶具。
江小湖吊兒郎當?shù)淖吡诉^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黃大丫一番,似乎想在她身上捉出蟲子來。
果然,他發(fā)現(xiàn)了她領(lǐng)口的痕跡。
他像個瘋子一樣扯過黃大丫的領(lǐng)口,將她提了起來。他吼道:“這是什么!你昨夜又去哪了?跟誰**去了?”
黃大丫不耐煩的掙扎了一下便被江小湖摔了一巴掌。
“賤女人,妄我對你一片真心。難道我滿足不了你嗎?你天天眼巴巴的看著別的男人……你的心就沒有一天在我身上的,妄我還天真的想得到你的心,帶你遠走高飛……”
黃大丫扯不開江小湖抓在她徑口的手,她憋在心里的火終于沖了上來。
“王大將軍說的可是真事?你和她?”
江小湖發(fā)出嗤鼻的笑意。
“那又怎么樣!比起你朝三暮四左擁右抱我差得遠了!”
黃大丫咬的牙根都痛了,忽然她覺得很沒力氣。她怕打了江小湖的手無力的道。
“你真行……還真有人找上門來要娶你……”
她繼續(xù)傻笑道:“挺好的,她倒是能夠滿足你……”
“還有,我給不了你正夫的位置……”
黃大丫還是扯開了江小湖揪緊的手,是江小湖突然間手松開了吧?
“那你還準備娶誰?”
黃大丫笑了,“娶,我都娶回來。王將軍說的對,愛一個人就要娶了他……”
江小湖這期間只對一個人耿耿于懷,那便是鳳鳴公子。他道:“是鳳鳴嗎?”
黃大丫一想起心愛的融兒便幸福的笑了。
“我娶他,我真的很想他?!?br/>
江小湖已經(jīng)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原來黃大丫真的是女尊國度一個普通的女人,三夫四侍的傳統(tǒng)思想早已經(jīng)根深蒂固。姨母黃欣然說得對,他改變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