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將手機切斷,扔了很遠。
腦袋里全是昨晚的影像,歐辰凌是時城,還有他后背的疤痕,當年我真的是和他發(fā)生了關系?
一切太混亂,我完全想不明白了。
心里哀涼一片……
“想什么呢?”韓肅走近,瞥了一眼地上的手機,“誰來的電話?”
我動了動唇角,話還沒出口。
他不給我任何撒謊的機會,直接問:“歐辰凌?”
我抬眼看著他,坦白的點了點頭,“他說、他昨天喝醉了,所以也不知道做了什么……”
韓肅輕輕捏著我的下巴,黑眸凝著我,“替他說話?”
“我沒有!”我努了努嘴,早知道就什么都不該說的,韓肅可是人精!
“昨晚——你是不是有件事還沒做?”他松開我,坐在我的身邊。
我懵愣了一下,旋即明了,想逃。
“敢跑,試試。”
“我……”我轉了轉眼珠,尋了個借口,“腰酸?!?br/>
韓肅一副不相信我的樣子,深深看了我一會兒,倒也沒有再為難我。
他長臂溫柔的環(huán)著我的腰,“這兩天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不用!”我靠在他懷里,“只是因為寶寶在長大,所以我偶爾會覺得累。”
“那你再躺會兒,我去給你弄早餐?!表n肅強行命令我躺在床上,吻了吻我的眉心,才出了臥室。
正看著天花板發(fā)呆的我,又聽到一串清脆的手機鈴聲。
“西晴!”我靠在床頭,接起電話,“你出差回來了嗎?”
“絕對啊,周末堅決不加班?!绷_西晴慵懶的說,下一刻又忽然變得一本正經,“心巖,待會兒有時間嗎?我有事找你?!?br/>
“什么事?”我被她的語氣弄得莫名一顫,眉心輕蹙,“聽你的語氣不是很好的事?!?br/>
手機那頭沉吟了片刻,羅西晴道:“也不是,凡事要一分為二的看嘛……待會兒見面聊?!?br/>
吃完早餐,我見韓肅的臉色還算正常,報備了想要出去的打算。
“果然不老實?!彼怪樱瑵饷艿慕廾谜谧∷麘T常冷沉凌厲的眼神。
“很快就回來,要不然你送我?”我忖度著建議。
韓肅抬眼搖頭,“半個小時后去接你?!?br/>
“半個小時?”我蠻驚訝他的時限,“我、跟西晴好幾天沒見了?!?br/>
“我們好幾天沒見時,也沒看你這么殷勤?!?br/>
“……”我瞪著眼睛,不滿,心想我還要怎么殷勤啊,“衣服脫了,澡也洗了,按摩,吹風的。”
韓肅雙手虛浮在我的腰上,唇角幾不可見的勾了一下,“嘟囔什么呢?!?br/>
我踮腳吻了他的唇,“沒事,那我先出發(fā),等會兒到了給你發(fā)個位置圖?!?br/>
——
見到好友羅西晴的時候,她正在低頭攪著面前的咖啡杯。
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調侃道:“咖啡里有帥哥???看得這么專注?!?br/>
她抬頭白了我一眼,“幾天沒見,幽默細胞發(fā)育了不少啊?!?br/>
點了杯喝的,我切入了正題,“你剛在電話里說的什么事?好像很嚴重的樣子?!?br/>
羅西晴定睛看著我,唇角僵了僵……
“怎么了?”見她這副樣子,我本能著急,“你快說??!”
她側頭滑開一旁的手機,點了兩下,推到我面前,“你看——”
我低頭看著上面的照片,黑乎乎的并不清晰,但是能看到一男一女,男的好像摟著女的,“這是什么?”
“韓肅和張總監(jiān)?!?br/>
“……!”我一驚,再次仔細端詳照片上的人,“看不出來?!?br/>
羅西晴點了點手機,“那是我離得有點遠,但是我看到了,親眼所見。”
我怔然到僵硬,心底仍舊不愿意相信,“或許是工作上的事?!?br/>
“或許?!彼矝]有把話說死,“我當時確實離得很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心巖……那里是上海最有名的酒吧?!?br/>
“那你為什么會去那里?”我擰著眉心,看到好友一頓。
羅西晴撓了撓腦袋,“干嘛扯到我身上來,我可是冒著被裁員的風險告訴你這件事的?!?br/>
她握住我的手,“心巖,韓肅太完美了,你要抓好了?!?br/>
我的心瞬間凝重起來……
“這是什么!”一個戲謔的聲音打斷了我們,同時,一只白皙干凈的手伸過來要拿起桌上的手機。
“哇靠!”羅西晴比我反應快,已經站起來,開始跟沈文拓搶手機,“你有病啊,搶我手機干什么!”
“你手機上面好像有不屬于你的照片?!彼烁唏R大的,一揚手,沒人夠得到。
“神經?。 绷_西晴惡狠狠咒罵了一句,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沈文拓淡淡掃了她一眼,又將手機丟給了她,“不明就里就不要亂拍。”
“那真實情況是什么?”我直覺他對一切門清,不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轉過頭,幽沉的目光從大大的荔枝眼里射出來,一點也不匹配,“真實情況?嫂子,還需要問我?”
我輕咬著唇,沒說話。
“嫂子,昨晚在凰后會所呆的好嘛?”
渾身一頓。
他怎么也知道?
難道剛才韓肅跟他打電話說這事了?
“秦心巖。”沈文拓忽然改了口,“我警告你,好好跟我三哥過日子,否則——”
“否則個屁!”羅西晴比我還要氣憤,叉著腰,“沈文拓,你今天腦袋是不是抽了!跑到這里來嚇唬心巖,你有什么資格!”
“呵?!彼湫σ宦?,抬手指著我,“資格?那你問問她,有什么資格賴在凰后會所照顧歐辰凌!”
我咬緊后槽牙,說不出來一句可以反駁的話。
“你捫心自問,我三哥對你如何!你現(xiàn)在要在我們兄弟之間糾纏嗎?”
“我沒有!”我一口氣憋著,胸口起伏。
羅西晴伸手撫著我的背,“好了,別跟這種小人一般見識,他心術不正,所以才會把你想歪了……啊!”
沈文拓似乎很生氣她的話,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扯,“你倒說說我怎么心術不正了!”
“放手!”羅西晴滿臉憤怒,甩開他的手,大力拍了下桌子,“你心術正,你能這么說心巖嗎?韓肅對她好,她對韓肅不好嗎?一個女人肯為一個男人懷孕生孩子,就足夠證明她的真心了!”
靜默一秒,他幽幽來了一句,“真是做銷售的料?!?br/>
前言不搭后語。
“西晴,我們走吧?!蔽倚睦镂?,不想再與沈文拓多做周旋,急急起身。
結果,寸勁來了誰也擋不住。
一扭身的功夫,撞到了人,確切的說是昨晚那個中年女人。
“對不起。”我趕緊道歉。
“文拓!真的是你啊!”她徑直忽略我,直接跟沈文拓打招呼,看樣子還挺熟的。
“曹阿姨好。”他只是淡淡打了個招呼。
“你怎么在這里?”不待別人回答,曹阿姨轉眸看了我一眼,面露鄙夷,“文拓,不會是這個女人找上你了吧?”
我真是沒料到她會如此刻薄的開口,不禁雙手握拳,“您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就是告訴你,想靠你那幾分姿色想搭上我們文拓,你還是死了心吧?!?br/>
“后粉底阿姨,”羅西晴開口就是一劑強藥,“我們搭上誰也不會搭上你們文拓的……心巖,我們走!”
“沒素質的東西。”她低低罵了一句,“一看就是小門小戶,上不了臺面。”
我不愿意受這悶氣,回了一句,“您靠粉底和玻尿酸堆起來的臺面,我們確實上不去?!?br/>
“你!”
“曹阿姨!”沈文拓開口攔截,“您什么時候回來的?”
羅西晴揚著下巴掃了一眼沈文拓,拉著我出了咖啡館。
“沒事吧?”她擔憂的看著我,“臉都被氣白了……看,韓肅來了,我得去告狀?!?br/>
我回身,還真看到了韓肅,“喂,西晴——”
沒攔住,她已經跑了過去……
“西晴?!蔽铱觳阶哌^去,拉了拉她,又看向韓肅,“你還挺準時?!?br/>
他單眉一挑,遞給我一瓶水,“喝水?!?br/>
我乖乖喝完兩口,他摸了摸我的臉。
“三哥!”
“還有臉跑過來啊?!绷_西晴小聲嘟囔了一句。
沈文拓掐住她的胳膊,往邊上一帶,“我有什么沒臉的!等會兒跟你算賬!”
然后,他叫走了韓肅……
“沈混蛋!”羅西晴朝他背影一陣吐槽后,又語重心長的叮囑我,“心巖,關鍵時刻要學會裝傻和撒嬌,并且利用肚子里的孩子?!?br/>
我微微蹙眉,“利用寶寶?”
“哎呀,也不是那個意思了?!彼龂@了口氣,“心巖,在這個狼虎圍剿的社會,要收起你的善良心。”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韓肅穩(wěn)步走回來,低頭抓住了他的手。
“手怎么這么涼?”他擰眉問道,順勢將我拉到了懷里,“走,帶你去吃點東西?!?br/>
“我就不去了,才出差回來,得回去收拾收拾?!闭f完,她跑了。
我暗忖心事,不知道該不該問,能不能問。
“剛才有人欺負你了?”
“曹阿姨是誰???你也認識?”我緩步跟在韓肅身邊。
聽到我的問題,他腳步一滯,冷冷來了一句,“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