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冉覺得自從再遇上蕭羽晟后,自己每次在他面前都要跟個小媳婦似的,話不敢大聲說,頭也不敢抬起,甚至連光明正大地看著他的勇氣都沒有。
而蕭羽晟對她的表現(xiàn)卻很滿意。在安曉冉上車后,他嘴角微揚,長腿坐進車里,向左打動方向盤,黑色路虎就這樣緩緩地如流水般的滑入行車道上。
車里的氣氛一如來時尷尬,安曉冉雙手緊握,手心早就被汗水弄濕了。蕭羽晟一反常態(tài)地安靜,車里放著悠揚的鋼琴曲,她也不敢看他,只能把頭偏向車外。沒多久,手機鈴聲打斷了此刻的靜寂。
是陸少楓的電話。安曉冉這才想起來,這兩天為了鄭華的病擔憂,來h市也忘了通知他一聲,畢竟他之前也幫了很多忙。
手機一直在響,可是此時適合她跟陸少楓通話么?對于蕭羽晟霸道的性格,她還是很清楚的。那邊陸少楓似是不死心,一個接一個的打。在安曉冉糾結(jié)要不要掐斷給他回短信時,正巧看到蕭羽晟轉(zhuǎn)過頭來望著她。
"你確定不接電話么?它已經(jīng)響了很久,太吵了?!?br/>
丫的,我接不接關(guān)你毛線啊,安曉冉瞪了他一眼。沒辦法,她只好摁下通話鍵。
"喂,我的大小姐啊,你可終于肯接電話了。我說你們在哪呢?為什么鄰居說你們離開嶺南了???“
安曉一直覺得手機沒什么用,不用買太昂貴的,能打電話發(fā)短信就可以,所以當時就隨便買了部國產(chǎn)的湊合用。
因此,陸少楓在電話里說的每一句都一句不落地傳到蕭羽晟耳朵里了。
“額,走得匆忙,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們現(xiàn)在在h市。這邊有適合華姨的腎臟,所以,,,所以我們就來了?!卑矔匀娇桃馓^蕭羽晟,主要也是覺得沒必要提。
“哦,這樣啊。那你們在h市哪個醫(yī)院,我去找你們?!?br/>
“哎,不用了啦,你就忙自己的事情吧,這邊我可以自己處理好的啦?!?br/>
“死丫頭,跟我還需要這么客氣嘛。我到了h市,給你打電話,等我?!?br/>
安曉冉還沒講,那邊陸少楓已然掛了電話。
蕭羽晟在一旁聽得心里很窩火,但又不能對她發(fā)泄,只能把氣撒在方向盤上。而安曉冉看到他緊握雙拳,青筋凸顯,還根本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了。真是善變的男人。
管他呢,反正不關(guān)她的事情。
從車鏡里看到后座小女人那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蕭羽晟這心里更氣了。
“從今以后,不要再跟陸少楓聯(lián)系了?!?br/>
“蕭羽晟,這么多年,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我們倆早就沒關(guān)系了,我想我有權(quán)利交什么樣的朋友吧。”安曉冉言語里帶著一點嘲諷。
“信不信由你。我想我的實力你是知道的?!彼蚝髢A過身來,威脅她。
安曉冉自然不會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兩個人都已經(jīng)走到這地步上,要不是因為鄭華的病,她這輩子估計都不會想再跟眼前這個男人有牽連。
父母的去世,始終如一場噩夢,縈繞在她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