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房門推開,坐在輪椅上的人緩緩轉(zhuǎn)過身。
額前的碎發(fā)垂下蓋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久不見日光的皮膚顯得有些蒼白。
一雙眼睛看人時驚不起一點漣漪,卻在看到來人時迸發(fā)出灼熱的光芒。
門一關(guān)上。
霍琛一刻也忍不住,快速朝著祝夏撲了過來。
“師傅,你終于來看看我了?!?br/>
面帶委屈,說出的話語都帶顫音。
很難想象一個一米八大個像個狗熊一樣,撲向一個清秀的少年,這個畫面是多么具有沖擊力。
祝夏伸手,修長的手指抵住了沖過來的男人。
“腿好了?”
救了霍琛完全是個意外。
不知道她是走了什么運,每次出任務(wù)都撿了個麻煩回去。
被祝夏推開,霍琛的神色有些黯淡。
師父對他還是這么冷淡。
“多虧師傅每月給的藥,腿早就好了,不過要處理一些事情,一直沒對外公布?!?br/>
霍氏這兩年的事情她了解過,目前養(yǎng)精蓄銳確實是最好的打算。
祝夏點了點,開門見山的說道。
“遇到個麻煩,解決一下?!?br/>
“好?!?br/>
祝夏不說,他也不問。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愿意全部奉上。
兩年前要不是她救下了他,鼓勵他重新振作起來,不然就這一身殘廢,他早就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祝夏可能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就當(dāng)初見不慣他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揍了他一頓,在這個少年眼里竟變成了鼓勵。
“師傅,你還離開嗎?!?br/>
“看情況?!?br/>
祝夏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下。
此時大廳中,一群人都在竊竊私語。
李琪站在墻角,默默禱告:“一定,一定不要和霍家認識。”
眾人正在猜測著,當(dāng)事人終于出來了。
看著一旁霍管家一臉諂媚,恨不得背著他走的樣子。
結(jié)果可想而知。
“他是騙子,冒牌的,你們不要信他?!?br/>
一旁的李琪看到此時的情景,像瘋子一樣突然怒吼道。
“閉嘴,是不是霍家主的朋友,難道你比我還清楚?”
霍管家怒斥道。
“剛剛我查了監(jiān)控,大家可以看下事情經(jīng)過。”
話落大廳的屏幕的出現(xiàn)了最開始的畫面。
“我沒有,我沒有......”
眾人奚落的眼神像釘子一樣落在身上,李琪徹底崩潰。
揮舞著雙手朝著祝夏撲去。
還沒靠近,就被保鏢攔了下來。
嘴里神神叨叨的念著什么,看起來神志有些不清。
“事情既然已經(jīng)水落石出,這個小姐這樣的狀態(tài),我看還是算了吧。”
祝棉善解人意的站了出來。
“你是哪位?我都什么還沒說,她這樣怪我?”
祝夏語帶嘲諷。
“既然你這么愛做好事,這個錢你給了吧?!?br/>
祝棉臉色僵了僵,8千萬,雖然她給的起,可一件衣服,平白無故的要這么多錢,誰心里舒坦。
可現(xiàn)在眾人都盯著,李琪又瘋瘋傻傻......
“輝哥,我...我也是不忍別人受欺負,好心說了句,為什么要這么咄咄逼人?!?br/>
祝棉哭的梨花帶雨,美人落淚,如何不讓人心疼。
“行了,這錢我替她出了,一件衣服而已,也就沒見過世面的人才步步緊逼?!?br/>
“睜大你們的眼看清楚,這個是什么?!?br/>
小玉剛從休息室出來,聽到這句話再也忍不住,掀起燕尾服下擺的一角。
一個金線繡著的‘L’字樣格外引人注意。
“相信大家都知道LEO設(shè)計師的習(xí)慣,他的每件作品上都有這個標(biāo)識,所用的金線,是特殊材質(zhì)制成的,無人可以模仿?!?br/>
此話一出,人群開始躁動起來,有些不死心的人還特地湊近看了眼。
一旁的李琪聽到這句話,臉色蒼白,可惜在場根本沒人注意到。
但這可不包括祝夏。
“我之前見過有人穿過,確實有這個標(biāo)識?!?br/>
“其實最開始,我就覺得這件衣服的設(shè)計很不一般,果然沒有猜錯?!?br/>
聽到眾人議論紛紛,祝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所以,8千萬是掃碼還是現(xiàn)金?!?br/>
小玉拿著手機走到江輝面前,笑的一臉燦爛。
江輝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連他也很莫名,這筆錢怎么突然就他掏了。
“我有說事情結(jié)束了嗎?”
看著兩人要走,祝夏端了杯紅酒,輕輕搖晃。
不緊不慢的說道。
“道歉?!?br/>
“說的就是你?!?br/>
祝夏直指角落的那人。
大家回頭就看到李琪蹲在角落,癡癡的笑著,見別人看她,害怕的躲在一旁,不停的喊叫。
對祝夏剛剛說的話置若罔聞。
“我剛好學(xué)過一些針灸,對這種癥狀略有涉及,不過學(xué)藝不精,但是看你目前的狀況,我還是試試吧,畢竟也不能見死不救?!?br/>
治病,不巧,她在行。
祝夏說著,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根長針。
在大廳的燈光照射下,泛著冷光,顯得格外滲人。
這不是瞎胡鬧嗎!
針灸哪是半吊子能上手的,這不是害人性命嗎。
眾說紛紜。
霍管家站在一旁,似是看不到發(fā)生什么了。
他剛剛得到家主的命令,今天無論這位干什么,都不要管,一定要讓他爽了。
雖然那位穿著男裝,偽裝的再好,可他見過多少人了,眼神是多么毒辣。
家主對她這么特別,以后說不定是什么身份。
李琪看著她拿著針一步步走近,額角露出了細細的冷汗。
卻還是強撐著。
“這力度可控制不住,癱了、傻了,概不負責(zé)?!?br/>
祝夏悠哉悠哉的拿紙巾擦拭著細針,輕輕彈了彈。
這一套下來,李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臉色煞白。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誣陷你的,我鬼迷心竅,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吧?!?br/>
這個人連霍家都護著,她小門小戶,竟然惹上了這樣的大人物。
李琪跪在地上,原本妝容精致的臉上已經(jīng)花的不成樣子,禮服也是臟亂不堪,可她顧不得這些,拼命的磕頭道歉。
“呵?!?br/>
祝夏站了起來,輕輕的笑了聲。
“祝小姐,你朋友做的不錯,你是不是也該學(xué)習(xí)下。”
聲音輕巧的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怎么樣。
“憑什么,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