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去的過程,就是在更高維度的世界,插入一個新的自我。更高維度之上,也會有比它還高的維度,所以,如果想要出去,就必須在“它”里面刪除“自己”,包括,對于世界的認(rèn)知,對自我存在的認(rèn)識?!?br/>
說到這里,女子輕輕皺了皺自己的眉頭。
“可是似乎我錯了,沒有人能夠全身而退。進(jìn)入更加深層的記憶本身就是要在淺層記憶里消除自己,或者說否定自己的存在,“它”是作為一個信息擾動源而存在于這個世界的,能不能離開這個世界,并不是看你能夠進(jìn)入“它”多么深層的記憶,而是看你什么時候可以自我否定,在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的。”
她頓了頓,瞧著正一動不動的另一個自己。
“所以我說,我們錯了,在否定自己的一瞬間你就沒有了對自我的認(rèn)知和自我的意識,那么連意識和實體,甚至是概念都被“它”否定的東西,就會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過去也沒有,也不會有未來?!?br/>
“大概懂了?!?br/>
李沐很簡短的回答,女人說了半天,概括起來就是一句話---你出不去。
不過看樣子她大概也不是專門對自己說的,她這一段話的主要接受對象,是那個剛剛挨了一刀的自己。
按照卡米爾的信息擾動理論,每一個物品都在無時不刻的發(fā)出信息和接受信息,比如說,你摸到一張桌子,你摸到的其實不是桌子,而是桌子的堅硬度,溫度,粗糙度這些信息的組合體。
信息無處不在,一塊石頭,一片草原,都是信息的載體,每一個物體都是質(zhì)量,溫度,形狀,形態(tài),都是信息的表達(dá)方式,每個物品在對外界的富集信息場里發(fā)送信息的同時,也在接收著信息。
按照賽麗亞的說法,那個沉睡的“它”是整個信心的干擾源,也是每一層記憶世界的投影源,越是外層的世界,就越偏移最原來的信息擾動。
“但,我想知道的是,我怎么才可以到下一層世界去。”
“不要下去,你會......”
“你只需要告訴我怎么做就行了?!?br/>
李沐的嘴角劃過一絲弧度,從這個女人能夠從第五層記憶里進(jìn)入第三層記憶,那么從第三層進(jìn)入更深層的記憶她肯定也多少會知道一部分,所以......
“那你去死吧?!?br/>
“啊?!”
李沐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家伙會來這么一句話,小命握在別人手里的人質(zhì)都這么牛X了么,一般來說,說完這么一句話就應(yīng)該動手反殺了,可是看這女人還毫無反應(yīng),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呢?
“你......剛剛說了啥?”
李沐很驚訝的看看一直倒地不起都快身體抽筋的賽麗亞。
“她說,讓你去死?!?br/>
得,又來了一個敲邊鼓的,瞅著一邊捂心口的賽麗亞,和兩個長的一樣的妹子對話真是太殘念了ORZ
“我的意思是,你自殺吧?!?br/>
還是沒聽懂啊ORZ
看著還在懵圈的李沐,無奈的倒地賽麗亞只好接著解釋道。
“你需要刪除在本層記憶里的信息,才能脫離目前你存在的淺層記憶進(jìn)入更深層的世界。所以,你自殺之后,就會進(jìn)入第四層的世界,不過我要提醒你......”
李沐只能看見她的嘴唇在不斷上下接觸著,可是卻聽不見她說話的聲音。
被消音了,然而賽麗亞沒有任何的自覺,還在自顧自的翕動著自己的嘴唇。
相信還是不信,這也許對于普通人來說是個相當(dāng)棘手的選擇,不過對于瘋子來說,這是個相當(dāng)簡單的送分題。
“怦!”
槍響,子彈如飛蝗尋葉一般射出,賽麗亞下意識的用手擋住自己的臉頰,害怕子彈穿越自己的大腦。
可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只有一顆子彈穿透了李沐的太陽穴,從另一邊飛出,他根本沒有恐懼,因為剛剛已經(jīng)把那玩意交易給惡魔了。
在他失去意識的一刻,身體化為了無數(shù)的數(shù)據(jù)碎片蒸發(fā)消失,就連一點點的血跡都沒剩下,同時帶走的,也有兩個賽麗亞對于李沐這個人的存在和所有認(rèn)知。
如果,有人問你,眼球被人摳下來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我相信絕大多數(shù)的守法公民都沒有這樣的經(jīng)歷,除了犯罪殺人狂和某些超級抖S之外,沒有那個正常人會干這么血腥又惡心的事情。
如果說有誰經(jīng)歷過這么惡心的事情,我想他的第一反應(yīng)一定是......
疼!真他媽疼!疼死爹了!
李沐就正在感受這樣的疼痛,在大概是第四層的世界里,醒來的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捆在一只黑色的鐵質(zhì)折疊椅上,雙腿被繩子纏繞著和椅子腿綁在了一起,頭上帶著一只像是山里捕捉大型猛獸時用的捕獸夾,只不過,兩邊的尖齒被替換成了圓形的球狀物,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李沐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一只眼球被什么東西挖掉了。
“這游戲真是越來越重口味了?!?br/>
忍著臉上某個器官被挖走的疼痛感覺,李沐不禁如此吐槽到。
他的眼前擺放著一個小號的老式電視,屏幕上的雪花布滿了整個屏幕,但是馬上,有個帶著小丑面具的木偶,就騎著一輛配合他身材大小的三輪車出現(xiàn)在了屏幕上,然后用惡劣的讓人想把他從屏幕里拉出來的惡毒語氣說到。
“你好啊,這位素不相識的朋友,我想和你玩一個小小的游戲?!?br/>
木偶的嘴一直開開合合,發(fā)出的聲音卻是腹腔里的一個收錄機(jī)。
“你頭頂上的那東西里,又一個小小的計時器,你有兩分鐘的時間,如果你沒有在規(guī)定時間里解開你頭上這個小小的裝飾品,嘿嘿嘿......”
一陣毛骨悚然的笑聲里,電視里的木偶為他演示了一下西瓜炸裂是什么模樣。
“就會......”
接下來就算是木偶不說話,李沐也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鑰匙有兩條,一條在你已經(jīng)止血眼窩里,另一條嘛......”
李沐腳下的平臺開始緩慢的轉(zhuǎn)了起來,他看到了地上昏迷的人。
“在他的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