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爛也是府兵。
平日里多少會練點兵的。
就像前世的那些個球隊,再爛也能打得過業(yè)余。
陸長生在路途中處理了一大批世家貴胄之人,哪怕是有所遺漏,此時也不敢冒頭出來。
以世家手段,自然有其他辦法來對自己掌兵造成影響,甚至直接舍棄趙府君也不是不可能。
但,陸長生本來就沒寄希望于龍陽府的府兵,只是想為自己爭取足夠多的時間而已。
雷霆手段下,他的身邊聚集了一群稂莠不齊的人,不過,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點,那就是擁有足夠大的野心。
很快,第一場陣仗打響。
龍陽府府兵擺開陣勢與叛軍廝殺,小勝一波。
隊伍繼續(xù)前行。
在短短的數(shù)日時間,就推到了黑山府府城外數(shù)里區(qū)域。
讓黑山府內(nèi)的叛軍壓力大增。
而陸長生對此,卻并不怎么在意,此時,他正坐在那座五馬之車中,修行五行神功。
一絲絲氣息不斷地起伏,猶如一個自動鼓風(fēng)機(jī)一般。
旁邊守著白猿,更遠(yuǎn)處,是趙府君。
只不過,此時的趙府君內(nèi)心的駭然,卻是不足外人道也。
身為一府府君,自然不可能沒有一點見識,知道陸長生正在修行真氣武學(xué),但他思來想去,也沒能想出來,到底有什么真氣武學(xué),能有如此可怕的異狀。
在他眼中,陸長生就像是一個可怕的風(fēng)口,不斷地誕生出新風(fēng)。
若非這五馬之車足夠的穩(wěn)固,只怕根本遭不住這種程度的風(fēng)不間斷地狂吹。
“真氣如風(fēng),不動如鐘!”
“此人的實力,到底達(dá)到了何種程度?”
······
沒有理會趙府君的驚疑,陸長生修行到了今日的極限,這才收功而坐,看了一眼趙府君。
一眼,就讓后者驚惶不定,坐立不安。
然后下了馬車,與白猿切磋。
“按照這個進(jìn)度,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能入門了!”
陸長生仰頭吞了一顆龍虎八珍藥丸。
這藥丸是他通過研究龍虎八珍藥方后,弄出來的,藥效自然沒有藥膳好,但攜帶方便,此番出來,特意帶了一些。
“不過,龍虎八珍在修行五行神功上,起到的變量已經(jīng)沒法和以前相比?!?br/>
按照陸長生所想,龍虎八珍藥方應(yīng)該要做些改變才能達(dá)到更好的變量效果,可惜,他目前還沒找到能夠代替的藥材。
回到馬車,趙府君又開始了勸說。
陸長生并未放在心上。
他知道,到了戰(zhàn)場,多了叛軍這個變數(shù),很可能會發(fā)生一些意外。
果然,在第三天的交戰(zhàn)中,有大量的府兵叛變,加入叛軍陣營,調(diào)轉(zhuǎn)刀槍,殺向龍陽府府兵,頃刻間,造成大量傷亡。
下午時候,陸長生正在修行,忽然就看到幾名親手提拔上來的府兵頭領(lǐng)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叛變?”
陸長生想了想,讓白猿幫忙看著趙府君,然后,換上甲胄,帶上槍和弓,朝著戰(zhàn)場掠去。
不多時,只見龍陽府府兵陣營一片混亂,不時地,有一些身穿龍陽府府兵甲胄之人,在縱馬高呼。的
“龍陽府的兄弟們,放下刀槍,與我殺回去,救府君大人!”
“兄弟們,大家當(dāng)兵都是為了討生活的,何必替那姓趙的賣命?放下刀槍,投靠義士,才是正途?。 ?br/>
“投降不殺!”
······
這些人都是隱藏在隊伍中的貴胄子弟,因為數(shù)量太多,陸長生也不好全部殺光,如今揭竿而起,頗有一種顛覆乾坤之感。
不少府兵在混亂之中,根本來不及多想,見到有府兵投降,也跟著放下刀兵。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如雷霆般的響聲傳出。
“叛逃者,殺!”
一道紅色的身影沖沖入人群中,跨坐到一一匹馬上,而后摘下背后的弓箭,一箭洞穿了百米外那名高呼的貴胄子弟身上。
“噗”的一聲,箭矢直接從喉嚨貫穿而過。
龍陽府兵盔甲,是血紅色為主色調(diào),此時,在這午后的陽光下,如同染上了一層血輝。
他連連拉動弓箭,每一箭,都精準(zhǔn)地收割著一條性命。
“所有人,結(jié)陣,殺敵!”
陸長生怒吼一聲。
背后的數(shù)個箭囊已經(jīng)射空,于是,直接提槍在人群中殺了出去。
他的出現(xiàn),讓所有人都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紛紛跟在馬后涌了出去。
片刻后,他看到了一名赤著上身的壯漢在人群中大殺四方。
頭上點著幾道戒疤,下半身是黑色練功服,一看,多半是黑無寺的蓮花僧人。
手里拿著一根降魔杵,每一下,便將一些反抗的府兵頭顱給敲碎。
哪怕是樁功大成的營頭,在面對他的攻擊,也是一招殞命。
“龍陽府的雜碎,也敢過來找麻煩,真是不知死活!”
他的降魔杵舞得虎虎生風(fēng),將一片又一片的府兵掃飛。
臉上,盡是不可一世的表情。
對于龍陽府府兵,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不曾想,此時,一道勁風(fēng)迎面撲來,他回頭一杵,精準(zhǔn)地碰到了對方襲來的武器。
“當(dāng)!”
下一刻,蓮花僧人臉色猛地一變,一股潮紅涌上腦門,頓時,身子原地旋轉(zhuǎn)了大半圈,跌落在地。
不等他露出駭然之色,一道槍影猶如蒼龍取珠,洞穿喉嚨。
“殺!”
“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
追隨在身后的龍陽府府兵哪里見過如此干脆利落的陣斬對方猛將局面?一個個內(nèi)心澎湃,熱血上涌。
連陸長生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在一群人的簇?fù)硐?,朝著前頭不斷地展開攻伐。
殘陽如血。
看著叛軍如潮水般退去,陸長生這才略微清醒過來,濃濃的疲憊爬上心頭。
此刻,他只想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覺。
“這戰(zhàn)場,真的是一個難以言喻的地方,連我都迷失其中!”
他心中警惕,暗道,下次,一定不能隨意踏入。
那種狀態(tài),可以說將自身的殺傷力提升到了極致,所有的攻擊,都不留退路,只為了能更高效地殺人。
只有殺死對方,才能獲得喘息的機(jī)會。
但,這種狀態(tài),很容易會出問題。
“還好,并不是沒有收獲!”
看著光幕面板,五行神功的入門時間少了一些。
“戰(zhàn)場殺敵,能夠起到一定的變量作用!”
陸長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偶爾可以進(jìn)戰(zhàn)場中殺敵。
接下來的時間,陸長生一改前幾天的做法,頻繁加入戰(zhàn)場。
當(dāng)然,很多次都是借助著夜色突襲。
他在戰(zhàn)場中,最擔(dān)心的,便是軍中器械,而在夜色中,器械的精準(zhǔn)度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如此,龍陽府兵竟是連戰(zhàn)連捷,勢如破竹。
陸長生之名,不管是在龍陽府府兵陣營之中,還是叛軍之中,都一路狂飆!
但,陸長生也隱隱感覺到了叛軍的不耐。
一副風(fēng)雨欲來的模樣。
他稍微放緩了步調(diào),沒有進(jìn)一步逼迫叛軍,轉(zhuǎn)而投身到修行之中。
轉(zhuǎn)眼間,一個月時間過去。
隨著叛軍精銳頻出,龍陽府府兵傷亡進(jìn)一步擴(kuò)大,人心開始浮動起來。
好在,陸長生如今名聲鵲起,在龍陽府府兵中聲望極高,方能堪堪壓制住。
但陸長生知道,再來一兩次慘烈的大戰(zhàn),這些府兵估計真的會出大問題,到時候,哪怕是督戰(zhàn)隊和他,也壓制不住。
“還有十來天的時間!”
他看著光幕面板,心道。
拖延作用,起到了極大的效果,原本岌岌可危的黑山府內(nèi)城,得以喘息下去。
清晨,陸長生起床修行,剛準(zhǔn)備返回馬車上,便聽到底下人通傳,有人前來求見。
“帶過來吧!”
陸長生心中有些詫異,不過,想到之前龍陽府中傳出的刺殺一事,隨即有些恍然。
不多時,幾個人出現(xiàn)在陸長生身后。
“徐竹清姑娘,好久不見!”
陸長生笑道。
對于徐竹清,他還是抱著幾分好意的,當(dāng)初對方也曾幫過自己一些忙。
“原來那龍陽將星,真的是你!”看到陸長生,徐竹清盡管內(nèi)心早有準(zhǔn)備,卻也還是下意識地愣了一下。
當(dāng)初那個看起來還有些單薄的讀書人陸長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看不到一絲讀書人的氣質(zhì)。
常年練武,讓他渾身上下都是武人氣息,身材也變得有幾分壯碩,唯獨那張面孔,還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這一個多月,龍陽府兵名聲鵲起,而其中的核心陸長生,更是被稱為龍陽將星,聲勢無兩。
哪怕是遠(yuǎn)在其他府之人,也有所耳聞。
“可惜,此名見不得光,不然的話,你可憑此功,弄個真正的將位!”徐竹清感慨道。
但——
“若是能救出我父親他們,我會讓我父親替你盡可能保住這份功績,到時,即便是無法認(rèn)命為將,也能拿到將位之下的職位!”
“多謝徐姑娘,此事,以后再說吧!”陸長生不置可否。
徐竹清的目的不難猜測,對方一心想要救下黑山府的人,此番過來,多半是猜到自己的隊伍人心不定,因此,擔(dān)心自己放棄營救,所以,才以此條件來穩(wěn)住人心。
不過,徐竹清出面,倒是可以將一個不大不小的隱患給消除掉。
于是,陸長生讓人去將自己提拔的那些人叫過來。
不一會,一行人進(jìn)了營帳之中。
“徐姑娘,這些都是跟著我一路廝殺過來之人,跟著我也是想討個功名,奔個前途,只是,我畢竟是挾持了趙府君大人,等事后,多半是要被清算的,但這些人和我不一樣,不如,等戰(zhàn)爭結(jié)束,伱幫忙安排一下這些有功之臣?”
陸長生指著底下數(shù)十號人,笑道。
然后,又給他們介紹了徐竹清的身份。
頓時,不少人眼光亮起。
徐竹清需要他們來穩(wěn)定龍陽府府兵人心,自然要承擔(dān)一些東西。
聞言,點了點頭,朝著那些人說道:“放心,你們想來應(yīng)該知道我父的名聲,只要他能夠安然逃出黑山府,你們都是有大功勞,到時候,你們的職位絕對不會比現(xiàn)在差!”
徐竹清也不是傻子,之所以敢這么說,是有原因的。
此時正逢亂世,武人明顯要比文人來得有用,而黑山府戰(zhàn)役,黑山軍死亡慘重,其中肯定有許多職位缺口需要人頂上。
能用來拉攏這些人自然是值得。
等這幾十號人離開后,陸長生笑道:“徐姑娘果然比我擅于此道,不如就留在這,幫忙搭把手吧!”
徐竹清沒有拒絕。
兩人聊了一會,陸長生表情一肅,道:“徐姑娘可知我老師他們的情況如何?”
“不是很樂觀,本來,洪元院主的傷勢一般,若是修養(yǎng)得當(dāng),以洪元院主的實力,倒也能輕易熬過去,但黑無寺和叛軍的一眾真氣境知道不能給他喘息的機(jī)會,因此,隔三差五便是進(jìn)行騷擾,導(dǎo)致他的傷勢加重?!?br/>
“此時,應(yīng)該還能熬一個月左右!”
徐元曾在叛軍中打通了不少的消息渠道,因此,即便是到了此時,依舊能夠知曉這些消息。
陸長生點了點頭。
徐竹清的加入,讓整個隊伍的氣氛都變得有些不同。
這位從小就與軍中之人打過交道的女子,深得兵策之學(xué),第二天開始,便在軍中行走慰問,以雷霆手段處理了一批人,又提拔了一批人。
因為其身份的原因,安撫的效果明顯要比陸長生要好得多。
不出幾日,整個隊伍的面貌可以說是煥然一新。
“術(shù)業(yè)有專攻,和這些學(xué)過的,我還是浮于表面了!”
陸長生心道。
他全程都是以自身實力來壓制各種異動,導(dǎo)致隊伍繃得像一張弓一般,但繃得越緊,反噬的時候,就會越大。
這也是最近人心浮動的主要原因。
數(shù)日后,徐竹清一臉疲憊地走了過來。
“我的人和里面接觸了一下,打算過幾日,就嘗試著突圍,到時候,還需要你多多幫忙一下!”
“突圍?”陸長生眉頭皺起,“可否推遲一下?”
徐竹清搖了搖頭,道:“不好推遲,我的內(nèi)線得到消息,叛軍準(zhǔn)備對我們進(jìn)行一波圍剿,想要一勞永逸,解決我們,哪怕是我們能夠度過這一劫,人心也必然會散,那時候,潰逃將會無可阻擋,不如在他們沒有徹底準(zhǔn)備好之前,進(jìn)行突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