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牽??迒手?,他是不是故意報復?沒瞧見女土匪要將她生吞活剝了嗎?昨晚她還以為自己脫離虎口了,早晨起來一看,還是人家的階下囚啊!這可怎么辦才好?不行,她得跟他好好談談。章節(jié)更新最快
不等花牽牛理出頭緒,齊珍宇就已經(jīng)沉不住氣,撕破賢良淑德的假象,惡狠狠道:“花牽牛,跟我搶男人的下場你應該知道。”
“我跟李秀才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花牽牛趕緊表明立場。
齊珍宇冷著臉,“你跟卓大哥是不是也一點關(guān)系沒有?”
花牽牛瞪大眼,一夜的功夫,女土匪就變心了?李秀才就莫名失寵了?看了看卓無冬,心想雖然遲早都要跟這個女土匪一決高下,但自己還在土匪窩,不好太張揚,倒是可以先轉(zhuǎn)移一下目標。立即擺出一副正緊模樣,“我跟卓爺自然有關(guān)系,我哥是卓家的佃戶?!?br/>
“……”王管家臉一黑,這個花牽牛實在太過狡猾!
“不過,我聽卓爺要跟張家小姐一道去她舅舅家喝喜酒,沾沾喜氣,也好早日喜結(jié)良緣。張小姐的舅舅遠在金溪,這一路孤男寡女,朝夕相處……啊,不不不!是山迢路遠,兇險難測,雖有雄關(guān)鏢局護送,但一大幫的男人怎么頂事?最好有個能文會武的女眷作陪,也好近身保護張小姐的安全。你說是吧?”
王管家氣結(jié),一派胡言亂語!她這是存心壞卓爺?shù)暮檬?!卓無冬一臉玩味,花牽牛這是玩真的?不遺余力的壞他親事,她真以為壞了張家的這門親事她就有望?天真!
齊珍宇心里一怒,張家小姐?哪里冒出來的?聽著來頭不小。這么一對比,花牽牛根本不夠看!當即轉(zhuǎn)了矛頭,磕上了張小姐。王管家更是心頭冒火,論起來,齊姑娘只是排名最末的備胎,拿什么跟張小姐相提并論?花牽牛意思在明白不過,就是讓她去攪局。要是真讓她毛遂自薦去保護張小姐的安全,張小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這個花牽牛實在太過狡猾,借刀殺人,坐收漁翁之利!算盤未免打得太好了?他算是明白了,卓爺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指望不上,凡事還得他操心。在齊珍宇開口前道:“金溪又不是窮山惡水之地,只不過張老爺愛護妻女,這才請鏢局護送。有鏢局坐鎮(zhèn),再有丫鬟仆從一路服侍,出不了差的?!?br/>
花牽牛見他們有的扯皮了,趕緊道:“那個,我早晨不喜油膩,喝點水就成。你們慢慢聊,我去看看李秀才。”說罷一溜煙跑了。王管家的一口鋼牙都要咬碎,卓爺也不說說她,就這么挑完事撒手跑了!他是不是也盼著跟張家的親事被攪和?要是張家小姐都看不上眼,他想要什么樣的姑娘?是不是只有那塊花床板才能讓他安眠?
李秀才這回吃了大苦頭,花牽牛在心里深深地替他不值。折騰了一勸,肋骨斷了兩根,換來的竟是齊珍宇毫不留情地劈腿。雖然李秀才不稀罕一個女土匪的愛慕,但,你也不好說不要就不要啊,多少給個緩沖吧?李秀才正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頭喝粥,見花牽牛來,臉上有了一絲笑意。昨晚場面混亂,他又傷得狠,很多事都沒空去理,這會兒終于可以好好說說話了。
花牽牛搬來椅子在床邊坐下,“你怎么樣?好些了嗎?”
李秀才放下手中的碗,苦笑一記,“僥幸逃過一劫,已經(jīng)萬幸?!睕]想到竟然在這里遇見卓總鏢頭,要是沒有他,恐怕齊珍宇不會就此罷手。大當家雖然出言制止,但顯然沒太上心。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br/>
李秀才眼睛一亮,好消息?是女土匪要放他們走了?可自己現(xiàn)在有傷在身,就連坐著都疼,又怎么下山?陳郎中也說他要靜養(yǎng),千萬不可亂動。不免又有些泄氣,這個山寨,他是一刻都呆不下去。
“卓爺大義,用美色勾搭了阿珍,阿珍已經(jīng)移情別戀,非卓爺不嫁。你大可安心養(yǎng)病,她不會再來騷擾?!?br/>
李秀才心里百感交集,微微一嘆,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的安危全系在卓總鏢頭身上。他多在山寨呆一日,他們便多一日的安穩(wěn)?!白靠傜S頭會在山寨呆多久?我們屆時能不能同他一道下山?”
“你這樣怎么下山?阿珍也舍不得他這么快走,應該會留他一陣子。你想再多也是徒勞,先安心養(yǎng)傷。她現(xiàn)在厭棄了你這個糟糠夫,不會花心思對付你的?!彼齽倓傁蛩嘎读俗康刂鞲鷱埿〗愕募椋瑝蛩剐囊魂嚵?。李秀才暫時安全,不過,她就沒那么走運。不管阿珍的目標是誰,好像她都是炮灰。嘖,女主的命運怎么都這么坎坷?。?br/>
李秀才懂她的意思,不過,她這話說得,好像他因為被拋棄黯然傷神一般。經(jīng)過這一些事,他對花錢牛的感情也復雜起來。說她品行不端吧,好像也沒那么糟糕。唉,他也思慮欠妥,事情才會演變成這樣。不管怎么說,他們都是一起的,也算是患難見真情。
“阿牛,對不起,要是我聽你的,也就不會弄成現(xiàn)在這樣了?!?br/>
花牽牛擺擺手,“得了,都過去了還說啥。下回你機靈點,別那么死腦子?!币皇驱R振回來的及時,他們都得完蛋。話說回來,李秀才真不是說話耍賴的料,就算勉強他去犧牲色相,最終也是要壞事的。
李秀才心里有些不舒坦,按照常理,她難道不應該表示說自己也有錯?怎么好像就全是他不對?她果然還是品行不端!花牽牛嘆了嘆,“我們出來好些天了,家里人該著急了吧?”遲一些回去還沒什么,可是李秀才傷成這樣,事情是怎么也瞞不住的。只怕以后她是不可能再跟他一道去北封了,她的致富之路怎么就這么坎坷?
她也就隨口念叨一句,心里想著齊珍宇大概已經(jīng)走了。她要回去找卓地主,要順利脫身還是得靠他。李秀才這就讓他多吃多睡,早些養(yǎng)好傷。他現(xiàn)在這樣,就算阿珍想劫色也不成,再安全不過。
回去的時候齊珍宇跟卓地主都不在,粥還剩了大半在桌上,她一邊喝粥一邊等人。不多時,卓地主帶著兩個跟班回來了。她隱約聽見王管家的嘮叨,大意是勸卓地主三思,別帶齊珍宇上路壞事?;颗T谛睦飺粽平o齊珍宇點贊,有她隨行,卓地主的親事一定要吹。
卓無冬沒理會王管家的嘮叨,徑直回屋在花牽牛對面落座,“李秀才怎樣了?”
“斷了兩根肋骨,躺在那挺尸呢?!被颗O胂攵加X得疼,阿珍那土匪婆,還真不是普通男人能駕馭的,一言不和就往死里打,娶媳婦還是娶閻羅啊?“你什么時候走?能不能多呆幾日?等李秀才傷好些了,我們跟你一起下山?!?br/>
王管家忍無可忍,她當她是誰?。繉ψ繝斨甘之嬆_的!“花姑娘!卓爺忙得很,沒有空為些微小事耗神,還請不要添亂。”
花牽牛嘴一扁,不搭理王管家,看向卓無冬。卓無冬道:“最多呆個三五日?!彼梢詭黄鹱?,劉秀才嘛,他跟他素不相識,費那心做什么?花牽牛皺眉,三五日怎么夠?李秀才那樣……王管家涼涼道:“李秀才的傷勢不輕,還是莫要急著趕路。依我看,你們還是在山寨多留幾日為妥?!?br/>
唉,王管家雖然愛針對她,可他的話也有道理,強行趕路,就怕恢復不好留下后遺癥怎么辦才好?叫卓地主留個十天半個月的也不現(xiàn)實,真是愁死人了!實在不成,她只能冒死留下陪李秀才共進退。
花牽牛以為有卓地主在,自己至少能安穩(wěn)個三五日,誰知齊珍宇午后就開始找她的茬。說是山寨不養(yǎng)閑人,李秀才傷著不能動,她要連李秀才的那份活一起干了。是以,她被孫大娘照顧了一下午。劈柴挑水,累得她都快直不起腰。
她都不知道該說齊珍宇什么好了,這么幼稚。可這幼稚的手段還真折磨人,她總不能跑去向齊振告狀說你妹子體罰我,也不能跟卓地主哭訴女土匪折磨人。被操了半天,她連騷擾卓地主的精力都沒有,回去倒頭就睡。
最開心的莫過于王管家了,終于有人能鎮(zhèn)壓這個攪事精了。一想到花牽牛要在山寨受苦受難還不能騷擾卓爺,王管家覺得腰不酸,腿不疼,走路也有勁了,一口氣從山腳爬到山頂都不成問題。稍后他去跟齊姑娘交代一下,叫她千萬提防這花牽牛。哼!她能耍心機壞卓爺好事,他一樣可以給她找不痛快。
過了幾天,卓無冬一行人要告辭。李秀才的傷還未大好,陳郎中交代說不可趕路。無法,花牽牛只能含淚留下。雖說他們現(xiàn)在留在山寨沒有性命之憂,最多是被當男人使喚,但誰知道卓地主走了之后女土匪會不會喪心病狂變本加厲。
卓無冬見不得她哭喪著臉,不耐道:“不是叫你跟我走嗎?齊振答應會好好照顧李秀才便不會為難他?!?br/>
花牽牛搖頭,“我不能丟下他?!弊康刂饕菜闳手亮x盡了,特意交代齊振好好照顧李秀才,她還能要求他怎樣?
卓無冬面色不虞地抿著唇,心里不是滋味,她什么時候開始講義氣了?李秀才值得她這樣委曲求全?明明被阿珍折騰的要死不活,卻還是堅持留下。王管家咳了咳,提醒該上路了。卓無冬沉聲道:“跟我走。”
花牽牛覺得眼圈有些發(fā)熱,咬了咬唇,還是搖頭。卓無冬不置一詞,轉(zhuǎn)身大步離去。衣擺卷起,似乎張揚著怒意?;颗W罱K還是沒忍住,追了上去?!拔埂?br/>
卓無冬冷著臉一路疾行,心里的不爽顯而易見?;颗=辛怂麕茁暥紱]得到回應,她顧不得回被齊珍宇的眼神千刀萬剮,伸手拉住他的手臂,拖住他。他一甩手掙開,不悅地瞪著她。既然不跟他,又追上來做什么?
花牽牛眼巴巴地看著他,小聲道:“你……過些日子來接我好不好?”
王管家和江遠嵐幾乎要把眼睛給瞪出來,花姑娘,這種要求你是怎么想到的?你怎么有臉說出口?你為了另外一個男人拒絕了卓爺,還敢叫卓爺來接你?沒睡醒吧?緊接著兩人都緊張地盯著卓無冬,卓爺,您不會腦殘地答應她吧?
“卓爺,沒有您,我會活不下去的?!?br/>
“那你就去死!”
“我怕我死了你會傷心。”
卓無冬扭頭朝齊珍宇道:“給我下死手!”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他已經(jīng)許久不曾傷心了,想重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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