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性趣?!?br/>
這是宋靜姝的新婚丈夫?qū)λf的第一句話。
她無悲無喜地點點頭。
“我知道?!?br/>
既然嫁過來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陸家這小少爺性別男,愛好男。
其實,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她心里也裝不下這丈夫,沒愛卻要做,反而更難辦。
聞言,陸天辰倒是奇了,劍眉一挑:“你知道?”
他那些事一向藏的很好。家里老頭老太太會發(fā)現(xiàn)全屬意外,她又是怎么知道?
他與宋靜姝相識三月余,這位除了臉長得無辜乖巧還算不錯,其余實在乏善可陳――擁抱像是抱著塊軟木;親吻像是親到了高仿真充氣娃娃;聊天永遠(yuǎn)是他在找話題。
這樣一個和他注定不會同路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圈里的事。
可現(xiàn)在她說,她知道?
瓷娃娃一樣的新娘子睫毛輕扇,半掩的桃花眼中是一片瀲滟波光,看的陸天辰心頭微顫。
宋靜姝摸不清他心思,心里有些打鼓。
不過想起他剛剛說對自己沒興趣,她就又鼓起勇氣道:“我知道陸先生娶我是為了給爸媽盡孝心,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幫了宋氏度過難關(guān),我自然也會幫你。”
陸天辰眸中的驚訝一閃而逝。
原來,給那個小破公司單子,也算幫忙?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你打算怎么幫我?”
陸天辰以前看過聽過不少以身相許的報恩故事,素來一笑了之,卻沒想到自己也遇上了。
這女人還挺古典嘛,有意思!
宋靜姝挺了挺脊背,依然沒看他:“對,我只是來做陸太太的,沒打算做您的伴侶。需要我的場合,我會盡力做好一個妻子。你不用在我和你的伴侶之間為難。”
“伴侶?”
那些寵物也能算伴侶?他覺得好笑,眸中興味愈濃。
“我為什么要為難?”
“誒?”新娘子那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圓圓的,像只驚呆的小動物。
陸天辰認(rèn)真地看著她。
他眼睛深邃,只要被他看著,不管是誰都會有被深情以待的錯覺。
然后他說:“我既然娶了你,伴侶就只會有你一人?!毙睦锬a充了一句:暖床的可以有很多。
宋靜姝懵逼了,腦子一抽就問了句:“那顧先生怎么辦?”
這位顧先生,是陸少身邊的大秘書,妥妥的冰山美人。
傳聞陸少就是為他飛了某知名影星,狂追一年半,才終于把冰山美人弄到了自己身邊。
這種傳聞當(dāng)然還有,宋靜姝聽的多了,都忍不住寫同人小本本。
白天婚禮的時候,她觀察了一路,發(fā)現(xiàn)做伴郎的冰山美人看起來不茍言笑有些憂郁,只有和陸天辰偶有眼神交流時,眼睛才會發(fā)光。
整場婚禮她就腦補了十萬字的虐文――“終于和你走上紅毯,可惜只能做你的伴郎”云云。
她懷著無比激動又無比憂桑的復(fù)雜心情,為新婚丈夫的取向板上釘釘:陸少的真愛果然就是這位顧先生啊,可惜性別相同不好公開,好可憐!
以陸天辰的聰明才智,宋小姐說到這里,他結(jié)合前后情境就猜到了她的意思。
他先是震驚――這個女人竟然以為他喜歡男人?
繼而憤怒――她是不是腦子有坑?
一時間,陸先生臉色十分精彩。
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半晌,才咬牙切齒地問:“所以,你是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來做同妻的?”
宋靜姝看丈夫臉色不大好,也只當(dāng)他是被戳了痛處,心里有些同情。
相愛的人卻不能得到家人祝福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這種痛,她懂。
她溫柔又慈愛地看著他,用一種堪比暖春微風(fēng)的語氣說:“放心,我都懂~~我給你們打掩護(hù),你要不要讓他也搬進(jìn)來?”
說到這里,她就熱心起來:“這別墅挺大的,主臥你們,我客房。要實在覺得我礙事,我也可以搬出去住,但是爸媽過來的時候,你得提前和我說。”
“咦?你怎么臉色這么難看?被出柜心理不適嗎?其實,性取向天生的不好強求,你不要有心理負(fù)擔(dān),我知道就知道了,又不會去街上拉橫幅說你性別男,愛好男的?!?br/>
“你閉嘴!”
宋靜姝微微皺眉,抿著嘴角做低眉順眼狀,心里卻想:這男人的脾氣不太好哦。自己如此體貼,他不感激涕零就算了,竟然還叫閉嘴。
女人如此聽話,陸天辰心里的狂躁收斂了些,并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上前一把將小女人撈在懷里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主臥去,桌上紅酒杯都掃落了他也不在意。
宋靜姝整個人都是懵逼的,頭撞了門框一下才疼地反應(yīng)過來。
“你你你……你要干嘛?”
“夫人,新婚夜,你說我要干嘛?”他用溫柔的語調(diào)優(yōu)雅地強調(diào)了一下“干”字。
宋靜姝覺得剛剛那一下撞得有點疼,以至于聽力都出了錯。
她恍惚了一會兒,就被陸天辰以毫不憐惜的姿態(tài)甩到了柔軟的婚床上。
男人眸色沉沉,一邊解領(lǐng)帶一邊覆上來。
宋靜姝腦內(nèi)一邊“啊啊啊――出現(xiàn)了!漫畫里才會有的色氣滿滿的扯領(lǐng)帶!”一邊“我要是顧先生必須馬上合不攏腿”。
以陸天辰的資本,撩到一個女人如喝水呼吸般簡單??刹恢罏槭裁?,這呆板無趣的宋靜姝臉飛紅云眼神發(fā)直的花癡樣,竟讓他莫名愉悅。
他微微挑眉,低沉了嗓音:“你是要自己脫,還是要我來撕,嗯?”
宋小姐吞了吞口水:“你……你等一等?!边@種時候應(yīng)該拍下來,留著以后摸魚做模特??!
說著,她竟麻利地翻身下床,看起來絲毫不為美色所動。
陸天辰一只手撐在床上,一只手扯領(lǐng)帶,眉還挑著,整個人都散發(fā)著荷爾蒙的訊息,可需要接收訊息的人卻走了。
那個瞬間,陸少覺得這對萬花叢中過的自己來說,簡直堪比關(guān)公走麥城,呂布死下邳。
但事實,他看起來更像一只求偶失敗的極樂鳥――豎著羽毛大跳了一段艷舞,結(jié)果雌鳥卻飛走了。
自尊心受挫的陸先生徹底地怒了。
他像只豹子一般回身將人撲倒在了地毯上,宋靜姝還未反應(yīng)過來,已被他極有技巧地擠入腿間。
“怎么辦呢,你好像掰直了我。”
他一邊在她耳邊吐息,一邊隔著布料似撩似罰地撞了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