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從心:“沒關(guān)系啊,.”
看著她發(fā)來的消息,蘇向晚輕輕“嗯”了一聲,有心想問她的真實姓名和家庭地址聯(lián)系方式之類的好將那個鑰匙扣寄過去,卻又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那天得知南宮從心是Z市人之時,南宮從心那貌似有些冷淡的態(tài)度她可還是記得的。
嘆了口氣,終究沒有開口詢問,蘇向晚心想或許南宮從心是那種自我保護意識很強的人吧,可是如果說這種自我保護意識在面對她的時候也那么強烈的話……
表情有些黯然,蘇向晚靜靜地坐在電腦前,對自己如今這繚亂的心緒和情絲很是無奈。
這一個晚上又是在兩人的靜默中過去,縱使后來南宮從心和蘇幕遮組隊一起打了個boss拿了點東西,從前只要在一起心里總是會很開心滿足的兩人卻覺得好多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
許多情緒她們都在盡力隱藏著不讓對方知道。
“從心,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贝蛲阞oss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點多了,蘇向晚開口輕聲說著,很快便看到南宮從心回了“晚安”二字,關(guān)了語聊關(guān)了游戲之后,起身出去熱牛奶。
經(jīng)過蘇未惜的房間時,猶豫了下還是稍稍打開了下房門往里看去,看到的是那個多數(shù)時候很乖巧卻總是能惹起她心中負面情緒的孩子抱著熊娃娃不知道在干嘛,蘇向晚薄唇抿成一條線,看了幾秒鐘,再次悄無聲息地將房門關(guān)上了。
看著系統(tǒng)提示蘇幕遮下線,南向北忍不住嘆了口氣,卻沒有如同往日一樣直接下線,而是站起身子打算去廚房拿罐果汁回房,不料才一轉(zhuǎn)身便看到她的母親雙手環(huán)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身上原本穿著嚴肅的西裝套裙已然換成了舒適的家居服,卻不減半點氣勢。
嚇了一跳的同時下意識轉(zhuǎn)頭看了眼自己的電腦,接著馬上又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行為會引來母親的懷疑,南向北僵直著身子,“媽?!?br/>
“嗯?!秉c了下頭,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的北堂落英直接進來,打量了她的房間一眼,最后視線落在南向北的電腦上面,緩緩開口,“玩游戲?”
額上一滴冷汗緩緩滑下,忐忑著生怕母親說自己玩物喪志,南向北輕點了下頭,“.”
“是嗎?”一雙好看的眸子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女兒的眼,似乎打算從里頭看出真實的情緒,然而北堂落英只是從里頭看到了些許的排斥和躲閃,心中不由一酸,面上卻不曾有任何變化,“早點睡吧?!?br/>
“好,媽媽也是?!蹦舷虮比缡钦f著,看著母親從房里離開,這才呼出一口氣,貼著背脊的衣服卻已濕了一片。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離開她的房間回了書房中的北堂落英,手里拿著個小巧的東西沉思著,那是她的mp3。
在南向北還未回家的時候,因為找不到優(yōu)盤便暫時拿了她的mp3使用,打開文件夾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放著的不是歌曲,而是一個又一個標注日期的音頻文件,當時當著下屬的面,北堂落英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可等到吃過晚飯進了書房之后,懷著對女兒行為的疑慮,她打開了mp3,戴上了耳機。
之后,聽到的東西,則不是她所能理解的范圍了。
或許真的是太久沒有和女兒見面了,一直以來的教育方式也出了些問題,所以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以至于如今她越發(fā)不能理解女兒所做的事情都是因為什么了。
就好像這次她忽然選擇轉(zhuǎn)業(yè)離開部隊,進入云飛航空去工作。
第二天是周六,也是“仗劍江湖”每個禮拜門派戰(zhàn)的日子。
吃過午飯收拾了碗筷便打算回房去開游戲再做點食物,想到晚上的這一戰(zhàn),南向北心里便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一次的門派戰(zhàn),已經(jīng)不是平時的一句“門派榮譽感”可以解釋的了,這分明已經(jīng)夾雜了她們的私人感情了啊。
“小北?!币娕畠捍蛩慊胤?,北堂落英忽的開口,“晚上跟我一起去鉆石大酒店,有個晚宴?!?br/>
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蒼白,南向北轉(zhuǎn)過身子,看了母親一眼,遲疑了幾秒,帶著些許喏喏地開口,“我晚上有事……”
眉頭一擰,北堂落英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嚴厲起來,“什么事?”
“我……”張了張嘴,怎么都不敢說晚上有事是指她必須開游戲參加門派戰(zhàn),南向北低下了頭,看著地板有些慌亂。
“很重要嗎?”見她如此,北堂落英的聲音便也稍稍緩和了些。
“嗯!”晚上這場門派戰(zhàn)夾雜著的私人感情,是她和蘇向晚的啊,再怎么害怕母親生氣,也不可以退縮。這么個念頭浮上腦海之后,南向北終于有點底氣了,抬起頭,用力點了點頭,“很重要?!?br/>
和她對視了片刻,見她眼里多了幾分的堅決,北堂落英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嗯,謝謝媽媽?!蹦舷虮憋w快地答著,又見母親抿著唇,想了想,撓撓腦袋,“等晚宴結(jié)束了,媽媽打電話給我吧,我去接你回家。”
表情又緩了緩,抬眼見她撓頭的模樣,眼神也柔和了不少,北堂落英難得地露出個淡淡的笑,“你不是要回你房間嗎?進去吧?!?br/>
“好?!?br/>
回了房里關(guān)了房門,南向北才用力呼出一口氣。
從小到大都是爸爸和她比較親近,媽媽的話,只有不工作的時候才和她在一起,在一起也是詢問她的學(xué)業(yè)。她調(diào)皮犯錯的時候,懲罰她的也總是她的媽媽。
所以說,如果母親非要要求她晚上和她一起去酒店參加晚宴,她強行拒絕了,一定會招惹來母親的怒火的,到時候會發(fā)生什么,可就真不知道了。
下午的時候蘇幕遮并沒有在線,南向北也不以為意,和幫會里的幾個朋友打了次boss,便自覺地找了塊田地開始種田了。
傍晚的時候,房門被敲響而后打開,這回進來的人是南極,平時在家里總是穿個T恤短褲的男人這會兒已是西裝革履還打了領(lǐng)帶,頭發(fā)也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顯然是要同北堂落英一起去參加宴會。
“我和你媽一起去參加晚宴。”見女兒轉(zhuǎn)身看自己,居然還露出些許好笑的神情,南極瞪她一眼,“晚上就不用你過來了?!?br/>
“好?!毙ξ貞?yīng)著,南向北對著父親揮揮手,“老爹,晚宴結(jié)束得早的話,你可以跟媽在外面逛逛的,看個電影什么的?!?br/>
“滾蛋,我們走了?!蹦蠘O又瞥她一眼,“自己弄東西吃?!?br/>
“好啦,老爹再見。”
等到父母離開了,南向北出去熱了中午剩的飯菜,草草吃過之后,又拿了罐果汁回房,游戲里頭蘇幕遮已然上線了,正在門派頻道喊著讓參加門派戰(zhàn)的人進隊伍。
一個隊伍最多可以容納八十個人,照目前逍遙門的氣勢來說,大概能組五個隊伍,也就是四百人。
喝了口果汁,南向北立刻點了申請進入蘇幕遮隊伍的請求,然后又打開語聊系統(tǒng)進入逍遙門門派指揮頻道,里頭早已有了不少人了。
【隊伍】南宮從心:“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們,到萬象棋盤這里找我拿饅頭跟加暴擊率的食物哈,吃飽喝足才好打仗?!?br/>
【門派】南宮從心:“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們,到萬象棋盤這里找我拿饅頭跟加暴擊率的食物哈,吃飽喝足才好打仗?!?br/>
在兩個位置發(fā)了話,很快的便有不少人找她點交易要食物了,南向北一如往常的將食物一樣一樣交易給逍遙門其他弟子,一點都不覺得繁瑣。
很快的南宮從心所在隊伍的每一個人都拿到食物,耳機里傳來蘇向晚那柔和的嗓音:“從心,記得給水清清跟蕭大王寄食物。
“對哦?!蹦舷虮钡偷偷卣f了一句,打開郵箱把東西放進去,給水清清和蕭大王寄了,然后才在隊伍里打了字。
【隊伍】南宮從心:“郵了?!?br/>
“好?!碧K向晚看一眼南宮從心發(fā)的話,又交代傅君君和歐陽無缺把毒藥跟治療藥物寄過去,正待再說什么,電腦屏幕正中間卻升起了一行大字。
羅漢:【少林弟子羅漢攜三百余名弟子宣布,今日不聽從指揮羅克敵命令?!?br/>
今日的門派戰(zhàn)比起過往來說要激烈不少,因為整個江湖的人都知道,這一場門派戰(zhàn)背后還附帶著些什么,而這也是“仗劍江湖”這個游戲開服以來第一次出現(xiàn)的真正的聯(lián)盟戰(zhàn),比起往日每一次門派戰(zhàn)的幾百人打幾百人,今天或許會是幾千人對幾千人戰(zhàn)。
可是沒想到,這門派戰(zhàn)還未開始,作為最先宣戰(zhàn)方的少林,便已然分裂了。
“還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耳機里傳來一聲冷笑聲,那是來自傅君君的,“我看羅克敵這個少林指揮以后也不用當了,威信都沒了,還怎么指揮?!?br/>
就算是游戲,人心所向的,往往也都是道義所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