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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乳先鋒 再說言媽媽在床上昏昏沉沉的

    再說言媽媽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躺著,迷迷糊糊之間就睡了過去,并且還做了個夢。而這樣的夢,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做過了。

    夢里的她又回到了那一年夏天。

    天空還是那么藍,藍的就像畫上的大海,純凈的似乎要透明起來。

    接到團長的通知,柳文娟就高興的不可抑制。這回終于可以擔主角了,那可是真正的要開始做臺柱子了。

    自己在那小院子里,那天正在練功吧。正在和師姐對詞,兩人一樣的青色水袖練功服,正裊裊婷婷走著臺步,對著唱腔。

    師姐的眼睛真是好看,一閃一閃之間,晶瑩奪目。自己那天練功卻怎么也入了不戲,苦不起來。

    師姐罵了自己一聲,就閉上了眼睛,等她再睜開眼來,她便已是一付凄楚的模樣。

    師姐在唱啊——

    “與姑娘,情如手足長廝守,

    這模樣,叫我紫娟怎不愁?

    端藥給你推開手,水米未曾入咽喉……”

    自己這會兒應(yīng)該躺在香妃塌上,滿懷怨憤,是了,應(yīng)該在唱林妹妹的悲苦:

    “我一生與詩書做了閨中伴,

    與筆墨結(jié)成骨肉親……

    只落得路遠山高家難歸,

    地老天荒人待死……”

    言媽媽在夢里正待轉(zhuǎn)個腔把調(diào)給托上去,這時候便聽得一陣很響的雷聲從半空中傳來,“砰”的一聲,言媽媽一下子就被震醒了。

    睜開眼來,腦子里卻還響著那句未完的唱腔:“只落得,一彎冷月葬詩魂……”

    言媽媽心頭很有些翻涌,既是被雷驚到的心跳,又是被回憶牽著的酸楚。

    抬頭看看屋外的天空此時已然黑了下來,屋子里的臺燈倒是亮著。

    窗外此刻電閃雷鳴的,這天氣,也是說變就變的。今天早上出來還是個晴天,怎么這會兒就要下雨的樣子了。

    想到言歡兒總說自己是個“雨神”的,這丫頭,還真是把雨給帶來了。言媽媽想到這兒,就輕輕的笑了笑。

    看到桌頭柜上開著的小燈,想必歡歡剛才進來過,開了小燈是怕自己醒來一片漆黑吧。這孩子,越來越心細了。

    言媽媽起了床,略略收拾了一下自己,隨后又整好了被褥,便走出了房間。

    夢里的那些唱腔,水袖,臺步,戲文里的纏綿憂傷,臺上的光鮮亮麗,早已離開自己太久。

    久得言媽媽都忘了自己曾有過那樣的一段過去,還曾有過那樣臺上的光彩。

    言媽媽輕輕嘆了口氣,把那浮出心頭的惆悵全給收了回去。

    走到前院,言媽媽便徑直去了廚房。婆婆一定是在廚房的,這會兒正是做晚飯的時候了。

    言家的這座老宅是前后兩進的屋子,中間一個小院子隔著前后。

    正門進來便是大堂,里面供著香案,高高的樓屋空間,很有些古木森森的感覺。這座房子是一座全木結(jié)構(gòu)的房子,很有些年代氣息。

    大堂的右邊便是廚房,左邊原是書房,后來改為了全家吃飯的餐廳。轉(zhuǎn)過大堂屏墻,后面便是一座木樓梯,那便是往二樓去了。

    言媽媽對這里很熟悉,畢竟住了將近五年的時間。那時候,言爸爸的爺爺還在,總喜歡在書房里翻看那幾本為數(shù)不多的詩文經(jīng)稿。

    一轉(zhuǎn)眼,就十幾年過去了。這一回,言爸爸也走了……

    穿過小圓門,從大堂后門進來,再穿過一間小屋,言媽媽便來到了廚房,言奶奶正在做飯,言歡兒在幫著燒火,小圓臉被烤的紅通通的。

    整個廚房間因為大灶的蒸汽,顯得霧蒙蒙的。

    “媽,還是我來吧,你先歇會。”言媽媽進了廚房就準備把這個活給接過來,這會兒,正卷著袖子準備接手。

    言奶奶也不客氣,放下切肉的刀就在那兒笑著說:“行,國軍每次回來都嫌我燒的菜沒胃口,你做菜是好的,那就你來吧。歡歡,你去讓你爺爺把大缸里的青魚給撈出來,殺了拿來,你媽可沒那殺魚的力氣。”

    一邊說著,還把自己的圍裙給解了下來,給言媽媽從身后系上。

    言歡兒聽了,應(yīng)了一聲,回頭問著言媽媽道:“媽媽,你肚子餓不餓,要不先吃點小米粥再做飯,我剛才吃了一大碗呢?!?br/>
    廚房里三個女人正說著話呢,那里言國軍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看見言媽媽還愣了一下:“嫂子,你醒啦?你沒事吧?”

    言媽媽自然回著說沒事沒事。

    在那兒接過婆婆的菜刀,就接著切肉絲了。

    言歡兒跑了出去找爺爺殺魚,這里言國軍就對嫂子說話了:“嫂子,你趕緊做幾個拿手的,外面村長在呢,我正和他們喝的高興,我進來拿米酒,等會你快點把菜炒好了,就端過來啊。我們在談?wù)履亍!?br/>
    言國軍特地加了正事兩個字,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都嚴肅了許多。

    言奶奶這時候便忙著從大酒缸里用木勺子舀酒。言國軍就把剛才溫好的一小壺米酒給拿了出去。

    這新舀出來的米酒就被言奶奶放到了爐子上熱著。做完這些,言奶奶便在那兒小聲說著:“在談房子的事吶,拆遷的房子?!?br/>
    言媽媽只是笑了笑,放下菜刀,也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米酒,淺淺的喝了一口,笑著說:“媽,今年的米酒釀的可真不錯。我回去得帶走一瓶啊。”

    言奶奶今年的米酒釀的很好,很甜,這剛從酒缸里取出的米酒,放幾顆紅棗幾片姜,燒滾了再喝,那味道,就跟喝蜜糖似的。

    言奶奶聽了便高興地回著:“是啊,今年就這做酒是順的,其他的,沒一樣是順的。澤方他,還沒找到那個逃走的司機嗎?”

    說著話的,言奶奶的高興勁就沒了,在那兒開始擦眼睛。

    “媽,你別這樣,澤方不在了,我以后會照顧你們的。我們就當他是出去旅游了,這日子就能過下去了。”

    言媽媽說著話的,不由的心內(nèi)一酸。這時候就聽得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嘩嘩嘩”的輔天蓋地席卷而來。

    真是風雨留人客啊。

    這村長本來說是轉(zhuǎn)到這兒,喝兩杯就要去下一家的,這雨一來,倒走不成了,索性就在那兒放開了喝。

    隨行的這幾個村鄰,更是雨落閑沽酒,天地人兩忘。一行人在那兒喝著酒的就行起了酒令來。

    這大堂就顯得熱熱鬧鬧的,言國軍的笑聲尤其響亮。

    言媽媽快速炒好了一盤雪菜肉絲,放到盤子里就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