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用力推開,程闕赤紅著眼站在姜慈面前。
同一時間,電話也通了,遲溯那獨(dú)特的懶洋洋的音調(diào)響起:“喂?”
在剛才和程闕的拉鋸中,她不小心碰到了免提,男人磁性的嗓音回蕩在浴室,仿佛被這浮動的水霧浸潤過一般,聽得人心尖一跳。
程闕呼吸很重,不知是氣的,還是補(bǔ)湯生效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遲溯,”姜慈平平靜靜的開口,“你欠我個人情?!?br/>
男人低笑,不明意味:“姜小姐想要我做什么?”
“如果今晚程闕對我用強(qiáng),我要你剁他一雙腿,”她說這話時,一直和程闕對視,不卑不亢,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我們就兩清?!?br/>
“……”那邊長久的沉默。
程闕因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隨著這份沉默緩緩歸了位,要是換作別人,他肯定嘲笑姜慈,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又不是演電視,誰會為了這么點(diǎn)兒恩情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但遲溯那個男人……
社會氣息太濃,一看就是平日里沒少打架斗毆。
遲溯:“好?!?br/>
程闕咬牙:“你他媽敢?!?br/>
“那你試試,其實(shí)砍腿也不怎么痛,都麻了,只看到血涌出來,”遲溯仍然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說的話卻極具沖擊性:“我盡量挑離醫(yī)院近點(diǎn)的地方,速度快點(diǎn),刀磨得鋒利點(diǎn),讓你不至于失血過多掛了?!?br/>
程闕登時繃不住了,“姜慈,算你狠。”
他重重的摔上門,走了。
姜慈脫力的靠在了身后的洗簌臺上,也顧不得上面的水漬,“來接我?!?br/>
程闕走后沒幾分鐘,姜硯霆就進(jìn)來了,他換了身家居服,但身上威嚴(yán)不減:“你知道因?yàn)檫@次原材料斷供的事,公司多少董事鬧到我這里,要求撤你的職嗎?”
“所以,你就賣女兒?”
對上姜慈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姜硯霆面子掛不住,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我這是為你好,你看看圈子里的那些富家公子,哪個不在外面玩女人?哪對夫妻為了外面那些個逢場作戲的女人鬧了?你不嫁程闕,總也要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嫌不干凈,難不成你還異想天開想找個處?你是讀書讀傻了還是那些偶像電視劇看多了?”
姜慈不語。
姜硯霆看到她這副油鹽不進(jìn)的死板樣子就來氣,“你今晚就呆在這里給我好好反省一下,要不和程闕結(jié)婚,好好做姜氏總裁,要不就干脆引咎辭職,也好讓我和董事會有個交代。”
他用力摔上門,以彰顯此刻心里的怒氣。
她聽見他在外吩咐保鏢,“今晚誰都不準(zhǔn)放小姐離開這個房間?!?br/>
……
半個小時后。
遲溯給她打電話:“下來?!?br/>
姜慈走到陽臺上,垂眸往下看。
男人雙腿交疊,靠著車頭抽煙,察覺到她的目光后抬頭朝她看來,眉峰銳利,眼神冷淡,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冷冰冰的鋒利。
姜慈:“上來接我?!?br/>
男人緩緩的吐出一口煙霧,那雙冷淡得有點(diǎn)透明的眼睛微微瞇起,笑得不無諷刺:“姜小姐,你覺得你爸會讓我上來?”
“……”姜慈抿唇,“我下不來?!?br/>
遲溯慢悠悠的抽完一支煙,將煙頭砸在地上,濺起火星,他走過去,目測了一下高度,不辨真假的來了句:“那你跳下來?”
姜慈的房間在三樓,樓下的地面為了美觀,鋪的是白色碎石。
她:“……”
兩人對視片刻,遲溯不深不淺的笑了一聲,“這他媽當(dāng)年秦觀娶蘇小妹也沒這么難的?!?br/>
他將手機(jī)往褲兜一揣,往后退了一段距離,助跑幾步后身體猛的越起,踩著光滑的墻壁往上躥了幾步,一把抓住了二樓的陽臺圍欄。
姜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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