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臣不能從命!就算程墨成了廢人,我也要把他救活!”
顧蓮塵從來沒有如此疾言厲色過??墒沁@一刻,為了自己的下屬,他破例了,并且對象還是高傲尊貴的靜靈公主。
“你……哼!”
顧蓮塵如此明目張膽的違逆讓靜靈公主一陣氣惱,可是如今自己這般處境,哪還有任性的資本?
最后只得恨恨跺了跺腳,一臉不情不愿的站在一旁等。
顧蓮塵這才看向唐小悠一臉憂心的問道:“小悠,程墨怎么樣?”
“跟公主說的一樣,不僅腿廢了,身骨也廢了?!?br/>
唐小悠收回手,微嘆氣回了一句。
源氣探測所得,程墨頭骨損傷,肩胛骨開裂,肋骨斷了三根,五臟受損嚴(yán)重,左腿骨折已經(jīng)壞死,還能活到現(xiàn)在,全憑一股意志。
這人傷的還真是重,就是用源氣修復(fù),也是極其繁瑣的。
顧蓮塵聞言,臉色當(dāng)即難看到極點(diǎn)。
“將軍,不要再為我費(fèi)心了,帶公主走吧……咳咳!我的命是公主救的,如今還給她也是理所當(dāng)然……咳咳咳!”
程墨聲音越來越弱,又開始不??人?,臉上血色全無,眼看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了。
“程墨,你別放棄!就算還有一線生機(jī),我也會救你!”
顧蓮塵看著程墨氣若游絲的模樣,緊緊握起了拳頭。隨即,他回身望向唐小悠哀求道:“小悠,我求你?!?br/>
“他是誰?對你很重要嗎?”
唐小悠望著顧蓮塵,眼里閃過一絲遲疑。她是可以消耗生命之源救人,但是從來不打算浪費(fèi),她要考量一下這人值不值得她出手。生命之源是天地奇珍,且并非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不能隨便給人。
“他跟浩初星闌一樣,都曾經(jīng)是我的下屬,我們曾在西戎并肩殺敵,保衛(wèi)疆土。他是大夏國的功臣,不該遭此厄難!他不僅對我重要,對大夏百姓更重要!
小悠,無論什么代價我都愿意付,只求你救活他,哪怕他將來只能當(dāng)一個廢人,也請你幫我留住他的命!”
顧蓮塵說完,小心將程墨放在地上,接著一撩衣袍就要對唐小悠單膝跪地拜下去!
“傻瓜你這是干什么?”
唐小悠見狀立刻左手一抬用源氣將他托住,并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此刻的顧蓮塵不是大將軍顧蓮塵,而是一個為救兄弟甘愿付出一切的癡大哥。
唐小悠明白,也了解他的心情。這種戰(zhàn)斗中建立起來的兄弟情,比血緣親情還要親。看著自己的兄弟死,那是一個合格的戰(zhàn)士做不出來的舉動。
“小悠?你答應(yīng)我了?”
顧蓮塵起身,一臉驚喜的望著她。
“你放心,你這兄弟的命在我手中,誰也拿不走?!?br/>
唐小悠點(diǎn)頭允諾。
“真的?小悠,謝謝你!”
顧蓮塵聞言,一臉激動的伸手握住了唐小悠的肩。
“不過,治療他需要時間,你先帶公主上去吧?!?br/>
唐小悠隨即吩咐。
“這……”
顧蓮塵望了眼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程墨,一時哪里愿意離開?
“她在這里,我無法救人,你必須先把她帶走。你過來,我給你點(diǎn)東西?!?br/>
唐小悠伸手拉過顧蓮塵的手掌,將自己的小手蓋上去,與之相合。
顧蓮塵感覺掌心突然涌起一股灼燙,忍不住輕抽了下氣,問道:“小悠,你給了我什么?”
“這是三點(diǎn)生命之源,能助你恢復(fù)體能,有了它,你就能安全的將公主帶出斷崖了?!?br/>
“好,我先送公主上去,然后再下來接你們?!?br/>
顧蓮塵知道唐小悠的話一向是最正確的決定,于是握緊自己掌心的生命之源,鄭重道。
唐小悠點(diǎn)點(diǎn)頭,催促道:“去吧,程墨撐不了多長時間了,越早救治越好?!?br/>
“好,那我去了。”
顧蓮塵猶豫了下,終于還是一咬牙起身走向靜靈公主。
“公主,我先帶你上去?!?br/>
可誰知靜靈公主因?yàn)閯偛蓬櫳弶m的喝斥還在生氣,居然一臉不領(lǐng)情的道:“誰說我要上去?我在這里舒服的很,我現(xiàn)在不想上去了!”
剛才唐小悠和顧蓮塵兩人嘀嘀咕咕圍著程墨咬了半天耳朵,誰知道在打什么算盤?哼,她堂堂公主怎能被他們左右?尤其那個村姑,和顧蓮塵那么親密,她看了就有氣!
“公主,這里太危險了,還是讓微臣先帶你上去,免得公主再受損傷?!?br/>
顧蓮塵當(dāng)即皺起眉頭,對靜靈公主的任性升起一抹厭惡。她不走,小悠怎么救治程墨?
這個刁蠻公主,就只會壞事,程墨為了救她已經(jīng)傷成這樣,她不僅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心,竟還如此趾高氣昂!
“你憑什么命令本公主?顧蓮塵,你知道本宮為了找你受了多少苦嗎?我差點(diǎn)被老虎吃進(jìn)肚子里,還從懸崖摔下來,摔得渾身都是傷!
這幾天,本宮要吃的沒吃的要喝得沒喝的,差點(diǎn)餓死!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你,你居然為了一個奴才撇下我不管,你現(xiàn)在想起要救我了,本宮偏不給你這個機(jī)會!”
靜靈公主自覺這趟出來九死一生歷盡磨難,此刻滿腹委屈一股腦的發(fā)泄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好不傷心。
“公主,人命為大,程墨受傷甚重,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了!但公主還能射箭,說明您身體無恙,我先照顧程墨又有何錯?”
顧蓮塵雖心急可也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靜靈畢竟是金枝玉葉從小驕縱慣了,自然是不能接受他對一個侍衛(wèi)比對她還優(yōu)先,可是程墨現(xiàn)在傷得這么重,他哪里還顧得了上下尊卑?
“人命為大?那本宮的命你就不顧了?再不出去本宮就要難受死了!他一個卑賤的侍衛(wèi),比得過本宮的安危重要嗎?要不是當(dāng)初我救他,他早就被那群人折磨死了!他就是為我死了也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靜靈氣惱的一撥劉海,對于顧蓮塵把程墨放在第一位根本接受不了,一時語氣都跋扈惡劣了好幾分!
“公主!”
見靜靈公主如此視程墨的命如草芥,顧蓮塵當(dāng)即臉色一沉,剛要再說什么,唐小悠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那么公主要如何才愿意讓顧將軍帶你上去?”
靜靈公主見唐小悠突然插嘴,立刻一臉不屑的哼道:“你這卑賤村女,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向本宮發(fā)問?”
“公主,小悠不是什么卑賤村女,她是秦山的功臣,也是我的未婚妻,請公主休要出言不遜!”
顧蓮塵見靜靈公主對唐小悠態(tài)度更差,忍不住伸手拉過唐小悠,一臉正色的澄清。
“你說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
靜靈公主一聽,臉上當(dāng)即浮現(xiàn)一抹惱怒,隨即狠狠跺腳指著顧蓮塵道:“顧蓮塵!本宮千辛萬苦來找你,你居然和一個村女定了親?你這是在羞辱本宮嗎?我不管,你立刻和她退婚,然后再讓她給本宮磕頭認(rèn)錯,否則,我就讓父皇砍了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