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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美穴 應(yīng)該是汴梁回信了或者說是潰

    應(yīng)該是汴梁回信了,或者說是潰兵的突進達到安南人的底線,即便是那位,四五日了,仍然無法在推進半里······

    安南的使臣又來了,同時抵達的還有朝廷的詔令。

    在某一日,有了這么一個三方會談。很詭異的,在安南的境內(nèi),大宋的叛逃者,大宋的追擊者和安南軍坐在一起商討······

    “章子厚,我爹爹讓你來拿我人頭嗎?”

    難以突進,不得不面對南征軍了。雖然已是末路,那位的氣勢一點沒輸。

    “把段廉義交給我,殿下的人頭本帥拿不得!”

    這是三方會談,章惇也無法說的太明白。他相信,那位的思維完全可以把**的來龍去脈貫通了。

    可憐的安南使臣,在自家門前,卻成了陪客。這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把角色確定了,似乎他就是來陪場的。

    “表兄與我有恩······”

    這算是求情嗎?章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尊稱殿下,只是因為出身,是禮教,事實上在現(xiàn)在,所謂的殿下,章惇可以隨時讓他成為階下囚。

    場面很冷,也很尷尬,除了征詢一句人頭的事,各方都沒開口。

    對于章惇而言,拿到段廉義的人頭,南征軍就算是完成任務(wù)了,就可以大軍回朝了。之所以有這么一個扯淡的場面,完全是朝廷照顧安南的體面。

    “章帥,我安南郎頌、高邦之地······”

    “本帥不管此事,拿到段廉義的人頭,本帥自會率軍北上······”

    一句話推出去了。事實上,朝廷的詔令也是如此,言辭上的斥責,背后的意味,見仁見智。章惇明白,估計安南方也明白。

    安南使臣看了看二皇子,最終還是沒開口。大宋的南征軍還在,畢竟那還是上國的二太子,誰知道大宋到底幾個意思······

    宋人狡詐,安南國弱,不敢造次,只能是看著,陪著,等著最后的裁決。升龍府也是這樣的意思。

    該提的一定要提,盡量不去招惹任何一方。這就是原則。

    看大宋的二太子那神情,安南使臣也不敢去觸這個霉頭。所以,就再一次尷尬了。

    怨氣并不是針對安南使臣的,可偏偏他有點如坐針氈的感覺。

    章惇再次提及段廉義,就是在告知,這一點沒有回旋的余地。

    “我需要考慮······”

    章惇沒動身子,連拱手的回禮都沒有。有些話沒說白,并不代表不明白。自這一刻起,他們之間已經(jīng)不再是君臣,不再是皇家和士族,是代表著不同的勢力。

    那位走了,安南的使臣還在發(fā)呆,章惇沒有在意,似乎章惇也在發(fā)愣······有點感慨,或者有點思潮涌動,腦子里有點亂。

    “章帥,如何處理還望章帥明示,到底是怎樣個章程,我安南方一直遵行上國決斷······”

    就這點小聰明,還想在章惇面前耍?熟親熟近,怎么都輪不著安南。

    “劉使,既然是三方會談,還是待明日吧。本帥還是那句話,拿到段廉義的人頭就撤軍······”

    這叫什么話?這是在我安南的境內(nèi)呀!可惜,實力上的差距,這使臣還只能就這樣陪著笑,嘴里連連稱是。

    這叫什么事呀?難不成呢大宋一直拿不到那個段廉義的人頭,就一直要駐守在我安南不成?還有這宋國的二皇子,聽這意思,宋國是不準備捉拿了?

    這會談到底談了個啥?不對!宋國二太子、段廉義、宋國大帥一直強調(diào)的撤軍條件。雖然會談沒幾句話,好像信息并不少。

    ······

    “大帥,朝廷到底是幾個意思?還打不打戰(zhàn)了?”

    王舜臣老是糾結(jié)在打戰(zhàn)上。不過,前面的問題應(yīng)該不是他問的。章惇隨意的看了看自己的這些屬官······

    “都坐吧,事已至此,有些事也該說明白了。朝廷的詔令,除了斥責我部擅自進入安南之外,沒有任何明示,是因為本帥辭陛時,官家已經(jīng)有過交代了?!?br/>
    “之所以在善闡府圍三缺一,乃至后期尾隨追擊而不殲滅,目的就是為造成現(xiàn)在的局面。說白了,段廉義從離開大理,沒有出家為僧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了必須死。而對于那位,不做處置!”

    留下了后面的,讓諸位將領(lǐng)自己領(lǐng)會,能懂多少算多少。

    “大帥,二皇子離開時的拱手禮……是跟安南使臣等同的……”

    折可行似乎明白了,也似乎不明白,倒是注意了二皇子離開時的禮節(jié)了。

    那不是皇子跟臣工的禮節(jié),是平等?或者說是羈糜州對待上國大帥的意思……

    “他到底還是懂了……”

    章惇跟種建中對視了一眼……不得不承認,那位確實算是個大才,可惜了……

    次日,發(fā)起會談的還是那位。這一次他來時,帶著段廉義的人頭……

    章惇不爽,似乎那位也不爽,就安南的使臣心里高興。

    大宋南征軍拿到了段廉義的人頭,也就不會繼續(xù)在安南境內(nèi)待著了。

    “世間再無段廉義……”

    那位的話說的輕巧,偏偏把章惇堵著了。

    很明顯,這不是段廉義,也可以是段廉義。

    好在那位沒有隱瞞,很直白的說了,才讓章惇難以決斷。

    “可以,若再有段廉義,段氏一族,本帥會讓其雞犬不留!”

    章惇斟酌了,還是接受了這樣的結(jié)果。

    官家的意圖,章惇有個大概的揣度,既然官家有另外的意圖,不管是鍛鋼也好,還是預設(shè)后路也罷,給那位留一個幫手也對。

    “章帥,請章帥帶句話:孤不會讓……失望的,孤都明白……”

    那位這時候有點哽咽,章惇明白他所說的,大宋的將帥都明白那位想說什么。

    這感覺,不好受!

    “章帥,我還有個請求,望王師能十日后撤退……”

    “可以!”

    章惇沒含糊,別說其他,就憑剛才那位的情緒,章惇覺得假不了。

    人都有沖動的時候,也有犯錯的可能,只不過這位的錯犯的大了些,大到了不可饒恕的地步。

    反過來再來一次,未必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

    在親近程度上,還是長幼有序上,多數(shù)臣工都偏向太子。對這位在一定程度上,章惇對他有些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