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齡從屋頂跳下去,捕快們見怪不怪的打招呼,金九齡回到自己房間,果然看到玉天寶的信在門口掛著的盒子里。取了信,進屋,金九齡拿出李太白詩集翻了翻,破譯了文字,皺眉。玉天寶那邊……似乎很危險啊,要不要趕快過去幫忙?玉天寶叫自己不要擔心……那家伙,總是輕描淡寫的將危險一筆帶過,一點都不誠實。
金九齡微微嘆氣,提筆寫信,卻不知道寄到哪里去。向來冷靜的心,終于嘗到了為情所困的痛苦。
“總捕,人都帶回來了?!彼拚Z昂敲響了金九齡的門。
金九齡將信塞進懷里,整整衣服走了出去:“語昂,結(jié)果如何?”
“那些參與打賭的書生都審問過了,他們都說自己看了試題后絕對沒有說出去——因為誰都不想多個競爭對手。而且我們調(diào)查過,那段時間他們真的在家里學習,當然,有些人是騙了書生給他們寫的文章,所以他們大多數(shù)都考了一個好成績。不過……”宿語昂頓了頓,“嚴成旭很可疑,那段時間嚴家似乎有動靜?!?br/>
金九齡點頭:“我知道,如今嚴云晴絕對不是當初的嚴成旭?!?br/>
“總捕怎么確定?”宿語昂好奇的問,“既然知道,為何不……”
金九齡搖頭:“他和嚴成旭長相一樣,嚴大人確定那是自己的兒子,嚴云晴武功才華都不弱……我們沒有任何證據(jù)?!?br/>
“嚴大人不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吧?”
“那么嚴云晴可能就是嚴大人的兒子,或者說,嚴成旭在他手里。”
宿語昂嘆氣:“總捕早就派人看著嚴云晴是嗎?”
金九齡道:“可惜嚴云晴根本連家門都不出,這個人,很可怕啊。”
宿語昂點頭:“如果真的不是同一個人,那的確是可怕??偛?,現(xiàn)在這個嚴云晴要和你說話?!?br/>
“哦?”金九齡快步走到大牢的審問室,嚴云晴正坐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嚴狀元,語昂說你想和我說話?”金九齡挑眉。
嚴云晴道:“其實我早知道你早晚會查出來的,只有那個男人才會以為毀尸滅跡就沒事了。”
金九齡有些錯愕,他還以為有一場好仗要打,沒料到嚴云晴居然這樣輕飄飄的就承認了。不過也好,金九齡默默的看著嚴云晴:“我知道你絕不是嚴成旭。”
嚴云晴嘴角一挑:“我本就不是他。”
“你是什么人?來京都有什么目的?”在這種敏感的關(guān)頭,突然跑出來一個高手,本來就是一件值得懷疑的事情。
嚴云晴攤手:“如果我說我只是來玩的你肯定不信?!?br/>
金九齡道:“我最近很忙。”不要開玩笑,金九齡淡然的眼神落在嚴云晴身上。
嚴云晴笑了笑:“我知道,其實我不想再報復了,因為我發(fā)現(xiàn)報復下去浪費的只是我自己的生命。那個男人本就日日膽戰(zhàn)心驚了,有那樣的兒子,就是他最好的報復?!?br/>
金九齡蹙眉:“你和嚴大人有仇?”
嚴云晴道:“有,當然有。怎么說呢?其實他是我父親?!?br/>
金九齡恍然:“當年嚴大人高中,被公主看上了……”
“于是上面那位強迫他休掉自己的原配,結(jié)果公主還是不滿意,派人追殺原配和她剛出生三天的孩子?!眹涝魄绯爸S似的,“對于上面的人來說,百姓的事情算什么?自己高興就好。嚴大人也許不知道,也許知道,可他什么都沒做?!?br/>
宿語昂喃喃道:“怎么回事,又是癡心女子負心漢的事情?!?br/>
嚴云晴輕笑:“沒辦法,這個世界,癡心女子多,負心漢也多。母親帶著我逃亡,差點死了,后來被一個商人救了,不過母親也留下了病根,在我七歲的時候已經(jīng)死了?!?br/>
金九齡皺皺眉,對于朝廷的事情,他不置可否,有些事,就算知道,也沒有辦法。幸好,如今的皇帝圣明,值得效命。而對于他來說,六扇門不但是自己施展所長的地方,也是能實現(xiàn)自己抱負的地方。盡我所能,為世間聲張正義。也許可笑,但這是金九齡的理想。
金九齡挑眉:“也就是說……你這次來,可能對皇帝不利?”
嚴云晴聳聳肩:“如今的皇帝不錯,我很服氣?!?br/>
“十二生肖,你是哪一個?”金九齡突兀的開口。
“龍。”嚴云晴疑惑的看了金九齡一眼,也沒問他怎么知道的,爽快的道。
金九齡皺皺眉,老板對自己撒謊了?“十二生肖不是只有老鼠一個嗎?”
嚴云晴笑道:“怎么可能?刀鋒十二生肖當然是十二個人,還是十二個很有能力的人。不過老鼠是老大,所以……可能大家把其他生肖忽略了。”
金九齡沉默了一會兒,問:“龍不是幫著你弟弟作惡的護院嗎?”
嚴云晴十指相扣,說道:“他是我的障眼法,刀鋒十二生肖,本來沒什么人知道?!?br/>
金九齡問道:“你出過幾次任務?”
嚴云晴攤手:“事實上,一次都沒有?!?br/>
“不可能。”金九齡道,“如果你真是龍,不可能沒有出過任務?!睕]有任務積累,又怎么可能成為十二生肖?
嚴云晴嘆氣:“好吧,我只能說……我沒有親手殺過人,輪到我的任務,我都是讓他們死在仇人手上的?!?br/>
宿語昂挑眉:“既然已經(jīng)做了殺手,何必在乎手上染不染血?”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這和殺手有什么區(qū)別?
嚴云晴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有人希望我永遠快樂善良,可她不知道,世界遠不是她以為的那樣單純?!币粋€孤兒能在這個世界生存,并且活的有尊嚴,沒有手段是不可能的。
金九齡沉默,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辛酸,嚴云晴的做法不能說無辜,也不是大奸大惡。更何況,就算證實了嚴云晴的身份,用語言殺人,也沒有哪條律法規(guī)定了該如何判罪。嚴云晴既然敢向自己公開身份,就不會害怕六扇門的調(diào)查。
宿語昂見嚴云晴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溫柔,不由好奇的問:“是不是愛人?”
“她和我的事情沒有關(guān)系,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她以為我是個孤兒,我出去只為了賺的足夠的錢財去娶她……她在等待?!毕肫鹉莻€傻里傻氣的女人,嚴云晴嘆了口氣。
金九齡拍手:“你做的對,不負有情人。愚昧的報仇只會讓自己也陷下去。”
嚴云晴笑道:“所以我不打算親自動手了?!?br/>
金九齡挑眉:“要六扇門動手?”
嚴云晴攤手:“嚴成旭本來就犯罪了,我什么都沒做。”
金九齡道:“我們的目標一開始就鎖定了嚴成旭,只是他人不見了?!?br/>
“他在嚴家,一直都在?!眹涝魄缏冻鲆荒ǔ爸S的微笑,“果然是慈父啊,就算兒子犯下了滔天罪行,也想著為他掩蓋。正好我當時去認親了,他見我文采武功一流,居然讓我假扮,等到我被下放做官,就可以換回來了?!?br/>
宿語昂突然想嘆氣。畢竟是自己父親,哪怕再痛恨,心底還是有一絲絲的期盼的,而嚴大人的表現(xiàn)……顯然讓嚴云晴失望了。
嚴云晴道:“嚴成旭得到試題,卻沒有能力寫好,于是只好找人代筆。但一般的人又怎么可能脫穎而出?所以他看中了龍裕達。要說這龍裕達,學識淵博,能力也算不錯,就是狂傲了點。嚴成旭為人不怎么樣,卻很會說話,很快就說的龍裕達心花怒放了。龍裕達被幾杯酒一灌,就文思大發(fā),一蹴而就。嚴成旭正是憑著龍裕達這篇文章在會試中得了好成績。但是龍裕達也不是白癡,會試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了題目,然后爆出試題泄密。嚴成旭很害怕,所以抓了龍裕達,答應給他一萬兩銀子,希望他能夠就此算了,而嚴成旭也不打算去殿試。可沒成想,龍裕達真的是個只有學識沒有常識的白癡,他居然不愿意。于是,當時作為我的替身的龍假裝不小心的殺掉龍裕達,讓嚴成旭徹底的沒了退路,以此作為我出現(xiàn)的契機。”
“那個護院呢?”宿語昂問道。
嚴云晴聳聳肩:“出了那種事情,嚴大人自然不會讓他活著了?!?br/>
“死了?你不是說他是你的替身嗎?怎么會那么簡單就讓人殺了?”宿語昂冷冷的說。
嚴云晴道:“嚴大人以為他死了,他當然已經(jīng)離開了?!?br/>
金九齡微微瞇眼:“你作為嚴成旭……是想刺殺皇上?”
嚴云晴偏頭:“果然是金總捕,厲害,不過我沒有動手,算不上刺客吧?!?br/>
“你現(xiàn)在很為難,刀鋒在催促你殺人,你卻下不了手,所以想借六扇門的手除掉威脅。”金九齡道。
嚴云晴笑道:“是啊,金總捕不愿意嗎?”
宿語昂皺眉,他們從來沒有這么被動過,這家伙,很讓人不爽:“呵,別忘了,你現(xiàn)在就是嚴成旭,你是殺人犯?!?br/>
嚴云晴臉色一變,殺氣不經(jīng)意就冒了出來。
“嚴大人絕對不會告訴我們你是冤枉的?!眱蓚€都是親兒子,選擇自然會下意識的偏向自己疼愛的。
嚴云晴冷著臉:“金總捕覺得六扇門可以困住我?”
金九齡道:“我不覺得,我也沒說不合作?!?br/>
嚴云晴殺氣一散。
“你總要說說,你想讓我們做什么,而你又能為我們做什么吧。”金九齡淡淡的說。
嚴云晴往后一倒:“我的要求很簡單,讓嚴大人丟官,讓嚴夫人失去丈夫的心,讓嚴成旭坐牢。”
金九齡挑眉:“你有什么籌碼?”
嚴云晴笑道:“我知道,僅僅憑我的身份還不足以讓你們動手,但……若我肯把這次的內(nèi)/幕告訴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我了個擦,被和諧的是“內(nèi)/幕”兩個字啊?。。。?!果然這年頭不能讓人知道內(nèi)/幕了么?
臥槽,百姓的知情權(quán)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