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域背靠走廊墻壁發(fā)話。
厲阮心中一喜,到了他手里,蘇盛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惦記著了。
經(jīng)理看兩人的表情,心領(lǐng)神會,“那我這就去給容少辦理手續(xù)?!?br/>
容域點頭,并不跟去付款。
走廊的光線有些暗,卻更顯得他皮膚蒼白無溫,冷冰冰的眼神直直落在她臉上,似乎想要挖出她內(nèi)心深處隱藏的真相。
厲阮現(xiàn)在有些懷疑,縱然不是跟蹤來的,但他出面替她解決包廂之事,是有預(yù)謀的。
果然,容域說道,“如果你解答我先前的疑惑,這個包廂隨時對你開放。”
厲阮點頭,“我外公精通中西醫(yī)學(xué),教過我一些皮毛,望聞問切是中醫(yī)里最基本的技能,唐悅的皮膚比前幾天我見的時候黯淡無光,臉上有色斑和痘痘,這是身體毒素累積的信號,她這段日子過得不好是一方面,但只是過得不好,不足以讓她改變這么大?!?br/>
“那家紅十字會醫(yī)院,是個民營小醫(yī)院,不是她這種擁有私人醫(yī)生的人會去的地方,說明她有秘密不想讓熟悉的人知道,一個妙齡女子能有多少秘密呢?”
“我只是猜測,所以趁其不備問她,她第一反應(yīng)告訴我,我的猜測是對的?!?br/>
“我想把脈確認來者,可她錯開了手,所以我并不知道她有沒有懷孕,也有可能她只是簡單的壓力大……”
一直專注傾聽的容域這時開口,“她有,我剛才去跟蹤她了,她偽裝打扮了下自己,然后去了一家私密性很不錯的私人醫(yī)院,做了兩個測試,我用了一點手段得知了結(jié)果,的確是懷孕了?!?br/>
厲阮張口結(jié)舌,“……”
這個人,在追求真相上如此的狂熱和執(zhí)著!
也許正因為如此,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才促使他后來成為警界標桿。
得到答案,他就轉(zhuǎn)身走了。
厲阮也去了沐懷璟的包廂,剛到門前,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硪宦曥鍤夂苤氐馁|(zhì)問,“剛來就要走,老沐你什么意思啊?!?br/>
這聲音,屬于舒正昂。
“沒什么意思,想走就走了,你們繼續(xù),不奉陪?!?br/>
沐懷璟腔調(diào)慵懶,不難聽出其中的敷衍,還有一絲壓抑的怒意。
“老沐你給我站?。 ?br/>
“昂子!別沖動!”一道沙啞厚重的男音,很有威懾力。
可惜,并不管用,舒正昂似乎正處于暴怒中,“你丫是不是犯病了?夕辰向你敬酒你不喝也就算了!兄弟難得聚一次,你露面一分鐘,當走過場呢?”
“我露面時間短了點,就是對兄弟*屏蔽的關(guān)鍵字*?”沐懷璟幽幽道,“舒正昂,你哪兒學(xué)來的指桑罵槐的本領(lǐng)?”
舒正昂被揶揄,語氣因為理虧而低了下去,但依然理直氣壯,“行,那我問你,夕辰敬酒你憑什么不喝?”
沐懷璟語氣放緩,一字一句顯得凝肅冷靜,“你確定,要因為別人的女朋友跟我過不去?”
靜了一瞬。
“沐懷璟,昂子,你們千萬別因為我,傷了你們兄弟多年的感情,沐懷璟,你如果不想看到我,我以后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我立刻走,行了嗎?”
傅夕辰的聲音,讓厲阮想到沐懷璟說過的話:[以后,但凡跟我有點交集的人,你不喜歡誰,看不慣誰,尤其是女人,跟我直說,這個人會被我拉入黑名單。]
所以,沐懷璟是因為傅夕辰,所以才離場的?
傅夕辰的話,成了*屏蔽的關(guān)鍵字*。
舒正昂吼了一句什么,里面開始打斗,拳腳相加,身體和物體相撞,物體翻倒,男人吃痛的悶哼……
厲阮倒吸口氣,正要推門進去,門扇驀地被*屏蔽的關(guān)鍵字*力拉開!
“兄弟沒得做了!這地方,我TM以后再來就是烏龜王八蛋!”
舒正昂臉上掛彩,衣服也撕破了,整個人像是一頭暴躁的獅子,看到門外的厲阮,濃眉一凜,出手攥住她綁起來的馬尾,咬牙切齒道,“你TM在偷聽?”
厲阮痛得說不出話來,后腦勺都要被他扯下來似的。
他甩手,把她推到一邊,厲阮往后跌去的時候心里想著,今天活該有這一劫,被容域救了,又在這里兌現(xiàn)了。
她沒有摔在地上,對面包廂門擋了她一下,門把手狠狠硌在她后背上,手里的玫瑰也掉在了地上,被舒正昂的皮鞋踩了個稀巴爛。
隨后,門再次打開,傅夕辰跑出來,看到她愣了下。
大概是她臉色不怎么好,傅夕辰這次沒有視而不見,“你沒事吧?”
厲阮深呼吸,緩過了背后的那股鈍痛,“沒事,你趕快去追他?!?br/>
厲阮指了指那廂一瘸一拐的舒正昂。
話音一落,沐懷璟就出現(xiàn)在了門口,視線精準的鎖住了她,瞳孔驟縮,大步跨到她面前。
身體擦過傅夕辰差點將她帶倒。
大手先扶上她后腦勺,“磕到門了?”
傅夕辰狼狽的扶著墻站穩(wěn),姣好面容閃過一瞬的受傷,眼睫顫抖了幾下隨即垂落。
看她低著頭一步步艱難的走開,厲阮心頭泛過一抹了然。
“在問你話,回答?!便鍛循Z將她的臉掰向他,他眼里的焦急,緩解了她身上的痛,“只是后背有點點痛?!?br/>
沐懷璟目光陰鷙,側(cè)頭看向舒正昂消失的方向,“進去等我?!?br/>
厲阮知道他又要去揍舒正昂了。
她連忙拉住他的衣袖,“你別這樣,他不認識我,不是故意針對我?!?br/>
沐懷璟臉色并沒有絲毫的好轉(zhuǎn),厲阮指了指地上,“喏,送你的玫瑰花?!?br/>
沐懷璟低頭看去,彎腰拾起,輕輕一晃,花瓣紛紛落下,只剩下綠油油的花枝。
看他想一片片撿起來,厲阮阻止了,“算了,已經(jīng)臟了,回頭我再送你一支?!?br/>
沐懷璟面上有了點笑容,但還是挑了幾片完好的,仔細的收在了褲兜里。
兩人手牽手走進包廂的時候,里面的人正在收拾殘局,并沒有請俱樂部的服務(wù)員,估計是不想讓外人知曉。
看到他們倆,幾個男人動作一致的停下來,有震驚的,有興味的,有疑惑的……
“喲,這不是我那新認的小侄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