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冰雪冷元子、水晶皂兒、紫蘇膏……七七八八的要了整整一大食盒,提著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傅大人,來碗糖水吧……”唐思汝兩眼笑成月牙,開開心心的給傅堯金主盛了一碗糖水,然后自己拿著幾樣小食大快朵頤。
她瞥了一眼站在一邊兒的雨蕊,心里氣惱她甩鍋給自己,就也不同她客氣,一塊兒渣渣都沒分給她。
雨蕊笑容都僵硬了,她也不知道這個丫鬟是缺心眼兒還是怎么地,怎么就不知道分給自己一塊兒呢,礙于面子,雨蕊也不上前,眼巴巴的看著唐思汝吃完了帶來的小食。
唐思汝正在喝著雪梨水,雨蕊就過來剪蠟芯,她平日里走路都姿態(tài)裊娜,好似楊柳搖擺在春風(fēng)三月,今日里偏偏要用手肘子拐唐思汝那么一下。
唐思汝面前放著許多圖紙,那是禮部和工部遞呈上來的大皇子喪儀用的禮器、喪服、棺槨之類。
被雨蕊這么一碰,一整摞圖紙就這么濕噠噠的沾了雪梨湯水,糊成一片。
雨蕊惡人先告狀,捂著嘴驚恐萬分,說道:“思思!你怎么這么不小心,這可是大皇子喪儀用的圖紙,這下子被你弄濕了,豈不是闖了大禍?!?br/>
可是唐思汝絲毫沒有闖了大禍的自覺,她可惜的看著倒在紙上的雪梨糖水,“哎呀呀,可好喝了,就這么浪費了……”
雨蕊拎起那些圖紙,讓水濕的更透些,畫圖用的墨水洇成一團,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雨蕊跟傅堯告罪,“傅大人,思思妹妹不是故意毀壞圖紙的,您饒她一命吧?!?br/>
傅堯眼都不抬,悠悠道:“什么大事,不就是圖紙嗎,你讓思思再畫一份就行。”
這可是禮部和工部遞上來的圖紙,哪能說畫就畫!雨蕊的臉色鐵青,心中篤定是傅堯偏袒唐思汝,輕描淡寫的給她揭過去。
于是雨蕊勸道,“大人您不要為難思思妹妹,您生氣也不能這么個辦法,這可是大皇子喪儀用的圖紙,不能兒戲!”意思就是她一個小丫鬟,難道還能畫出堪比朝廷兩個大部的圖紙嗎?別開玩笑了!
唐思汝早就溜之大吉。
她聽到傅堯說讓她重新畫的時候就翻了個白眼。傅堯這個狐貍,自己八成心里對禮部工部的圖紙不滿意至極,正好借著這個由頭,讓自己重新畫一份新的。
雨蕊只不過是給傅堯瞌睡了送了個枕頭罷了。
唐思汝躲在偏殿,調(diào)出妙筆系統(tǒng),肉疼的畫了幾幅圖紙。
等到傅堯跟雨蕊吵完,她便拿著圖紙施施然的走出來。唐思汝把圖紙往桌子上一拍:“傅大人,您的圖紙畫好了。”
傅堯翻看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顯然是這幾份圖紙十分合意。
雨蕊則是目瞪口呆,且不說唐思汝一個小丫鬟如何有這種通天能耐,居然會設(shè)計圖紙,單說這個畫圖速度,也不是常人能比擬的吧!
其實這幾份圖紙都是簡單的線條,妙筆系統(tǒng)又有一體打印的功能,所以才如此的快。
傅堯早已見識過唐思汝神奇的畫技,也不生疑,心安理得的壓榨唐思汝勞動力。
而雨蕊自然是見鬼一樣的看著唐思汝,認定她沒有這樣的才華,一定是傅堯為了包庇她才這么說的。
她仔細的打量唐思汝,覺得唐思汝皮膚白白細細,身型嬌小玲瓏,笑起來還有兩個梨窩,一副狐媚子的長相,一定是用身體迷惑了傅堯。
雨蕊認定了唐思汝與傅堯之間關(guān)系并不單純,就想要離間他倆。
哼!你能勾引傅大人,我也可以。雨蕊的嘴角若隱若現(xiàn)出一個略帶魅惑的笑容,媚眼如絲的看了一眼正在批閱奏折的傅堯。
恰好今夜傅堯要沐浴。
雨蕊自言說:“思思妹妹初來乍到,怕是不會做這些精細的活計,還是我來吧?!?br/>
傅堯長眉一皺:“我不習(xí)慣別人伺候我沐浴?!?br/>
雨蕊巧笑道:“皇后娘娘就是怕大人一個人在宮中過的不如意,怕大人用不慣內(nèi)侍。奴婢以前想大人平日里在自己府里用的都是小廝,沐浴一事也是小廝伺候,可是既然大人有侍女,那這種精細活計定然是侍女伺候的?!?br/>
她眸子一轉(zhuǎn),說道:“可是到底思思初來乍到,對宮里用具器皿不甚手熟,規(guī)矩行程也不如奴婢來的了然,還是奴婢來吧。”
傅堯看她今日是執(zhí)意要自己伺候了,就點點頭同意了。心中只當雨蕊是桌子板凳之類的死物,目不斜視。
雨蕊教唐思汝去傳熱水,自己去準備沐浴的器皿。
唐思汝眼睛滴溜溜一轉(zhuǎn),跟傅堯耳語道:“傅大人今天恐怕有艷福了。”
傅堯面色正經(jīng):“胡說八道些什么?!?br/>
唐思汝搖頭晃腦,“我看雨蕊肯定是要對傅大人您揩油,我都瞧見她去換衣服了!”
傅堯臉色有些泛紅,卻厚顏無恥的說:“那就勞煩唐二小姐等下來英雄救美了?!?br/>
唐思汝大驚,啐了一聲,“你居然把自己比作美人,我要救也是救雨蕊姑娘!”
說完,她便出去傳熱水,準備燙死傅堯這個厚臉皮。
不過雨蕊姑娘可不用唐思汝救美。
她穿了薄薄的紗衣,搭著絲滑的綢裙,都是淺白色,被水汽那么一蒸,就能貼在身上,勾勒出美好誘人的線條。
雨蕊發(fā)育的又好,豐乳翹臀,教哪個男人看了都食指大動。
可是傅堯放著大好春色不看,眼觀鼻鼻觀心,一派正人君子模樣,別說露出半點垂涎的神色,就是看都不看雨蕊一眼。
雨蕊不甘,扯了扯領(lǐng)口。
她的衣衫薄薄,又被水汽透了,隨意一扯,就露出奶白一片,低頭就可以看見那風(fēng)流的兩朵白云。
她故意落下水瓢,驚得傅堯回頭看那無限風(fēng)景。
可是傅堯并沒有像雨蕊最初設(shè)想的那樣,一回頭陷入她精心制造的美人陷阱。
因為此時唐思汝突然出現(xiàn)了。
唐思汝驚訝的撥開紗簾:“呀!雨蕊姐姐,怎么你身上都濕了!”
雨蕊的手上停住,僵笑著說,“倒水不小心濺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