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小混混面前裝13打臉”是每個都市修仙流男主的都要學(xué)習(xí)的必修課,同時也是被用到爛的老梗。
俗套,無聊,任何優(yōu)秀男主角都碰不上的橋段。
是的,今天我就碰上了。
橫在柜臺上的手遠比普通人更粗,幾乎能與我的大腿相提并論。在門外陽光的照射中,身側(cè)之人投下了龐大的陰影,體型想必也比我更加高大健壯。不提戰(zhàn)斗力如何,這份來自體魄上的壓力就能讓其他人腿軟。
正面迎戰(zhàn)無疑是下下策,最好還是先慫一波。雖然可能會讓犬娘覺得自己老師是個軟骨頭,但為了這位小混混的命著想,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的好。她畢竟經(jīng)常在月下捕獵血肉替身,對上普通人應(yīng)該也不會留手才對。
所以同志,希望你能識相點。
“也行,就讓給你了。穆聽南,我們?nèi)テ渌昕纯窗伞!?br/>
我伸手一拉旁邊的嬌小犬娘,自己卻反而被帶得一趔趄。對方像是足下生根了似地,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糟糕,看來小犬娘不準備善了的樣子。
“這位同學(xué),能不能把手機讓給我呢?”穆聽南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柔嫩的指尖輕輕在血管上一搭,力氣便瞬間離我遠去,甚至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不過既然以同學(xué)相稱,難道是她認識的人?
“小土狗,領(lǐng)著你的骨頭回家去慢慢享用吧?!蹦侨梭w貌魁梧,足有近兩米高,聲音粗豪,留了一頭刺猬似地短發(fā),身上隨意套了件繃得緊緊地背心,肌肉與胸肌的輪廓無比鮮明。
“乖乖地蹲著看家多好,偏要出門找不自在?!?br/>
我能看見穆聽南脖子上浮起的道道青筋,明顯已被引燃了怒氣。
只是請等等,那個“領(lǐng)著骨頭回家享用”是什么鬼?我成了犬娘的儲備糧?
“阮丹雪,你非要找不自在么?”穆聽南深吸口氣,輕聲細語地說道,“大家都是同班同學(xué),應(yīng)該和睦相處呢。聽我一句勸,別把老師卷進咱們的麻煩里?!?br/>
有著文藝名字的壯漢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我說小土狗,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鏈子拴傻了?這可不像……”
☆最i…新章:節(jié)‘$上《酷!匠網(wǎng)q#
“不像什么?”穆聽南眨眨眼,俏皮地微微歪著頭,“繼續(xù)說呀?!?br/>
不知為何,我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寒冷起來。原本還在柜臺后面坐著看戲的店老板下意識抖了抖,疑惑地望向四周??此歉庇杂种沟臉幼?,就差在臉上寫下“要打出腦漿子也請出去再說”了。
“你別以為我會怕你!”壯漢裂開大嘴,渾身肌肉鼓起,“要不是看在有一般人在場的份上,今兒我就要……”
“就要什么?”穆聽南靠在我身上,柔弱的像只小動物,“你要對我這么可愛的小女孩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么?”
壯漢直喘粗氣,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要不是因為你……哼,小土狗,總有一天我會撕爛你的嘴,咱們走著瞧!”
說完轉(zhuǎn)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陰魂不散?!蹦侣犇咸袅颂裘?,賭氣似地撅起了小嘴,“老板,這個手機打包帶走,不用找了?!?br/>
她隨手從包里掏出幾張毛爺爺甩到柜臺上,拿起手機盒便把我拉出了店鋪。周圍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們的存在。要不是胳膊上傳來了切實的溫暖觸感,我都覺得自己成了隱形人。
穆聽南不說話,只是沉默地走著。我一時間也不好開口,這氣氛就不適合聊天。滿肚子的疑問只能塞在肚子里腐爛發(fā)霉,可我至少明白了一件事――高一八班這個集體,問題比我想的還要麻煩。
妖怪們似乎互相看不順眼,就是不知道其他異類會不會也有各自的矛盾。估計很懸,人類學(xué)生之間都會劃分小團體斗個天翻地覆,更何況力量遠超常人的異類們。
我一介只有鑰匙圈護身的普通人,究竟能不能當(dāng)好他們的老師?
犬娘腳步一頓,低垂著頭說道:“老師,其實我們在入學(xué)前都被警告過,誰敢傷害教職員工,誰就要承受天雷劫火的焚燒,就算運氣好沒能當(dāng)場形神俱滅,也會被泯滅靈智打回原形?!?br/>
她仰起頭,神色中帶著絲絲落寞。
“所以老師你只要不摻和進我們異類之間的爭端,那些作死的學(xué)生就不敢動你分毫,我……我的保護也是多余的呢?!?br/>
捏著我血管的小手悄然松開,犬娘恭恭敬敬地彎腰行了一禮。
“老師,謝謝你之前的寬宏大量,讓我勉強撿回一命。我先……”
大概我昨天沒原諒她的話,這小犬娘就已經(jīng)被燒成飛灰了吧?;蛟S楊清源讓我看的煙花就是原本為穆聽南準備的刑罰,這么說來我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突然親近我的理由嗎。”
我狠狠地揉了揉穆聽南的腦袋,把她精心打理過的頭發(fā)弄得亂糟糟的。小犬娘捂住我的手,眼中閃爍著不解。要不是正處于人多眼雜的大街上,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見那條搖成了殘影的尾巴。
“老師?”
“說什么客套話,看清楚,我是你的老師,要陪你度過三年高中生活的人。和我在一起的時間可能比父母還長,有什么煩惱盡管向我傾訴。別小看成年人啊,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
“可我已經(jīng)一……十六歲了。”小犬娘不滿地別過頭,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弧度,“老師才是,被卷進我們妖怪之間的爭端是會送命的,到時學(xué)校也不會為你出頭?!?br/>
“嗯――說得有理?!蔽彝祥L了音調(diào),故作沉思狀,“所以穆聽南同學(xué)你有沒有那種,就是,你懂的。”
“才沒有啦,末法年代法寶本就不多見,會煉制法器的人都鳳毛麟角……再說正派人物也不會為我們妖怪煉制器物,那群家伙恨不得把我們抽筋扒皮呢?!?br/>
我心中一涼,抱著最后一絲期望掏出了鑰匙串。
“那楊清源給我的這個……”
“一個鑰匙圈,上面附了個辟邪咒。哦,法術(shù)真元也已經(jīng)差不多消散空了,現(xiàn)在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鑰匙圈。”
“楊清源我淦你娘!”
穆聽南狡黠一笑,摘下了頭上的發(fā)卡塞進我手里。
“所以老師,我褪下來的乳牙你就拿著吧?雖然不是法寶,但也能驅(qū)邪避禍,尋常小鬼絕不敢靠近的。”
她臉色一紅,小聲續(xù)道:“要好好戴著哦,千萬……總之,就是這樣啦!”
小犬娘蹦蹦跳跳地向公交車站跑去,末了還回身沖我揮舞著胳膊,大聲道:“老師,周一再見!”
“周一見?!?br/>
那像是被遺棄小狗一樣的表情,真的讓人放不下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