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宋季銘回來的稍早一些,紀(jì)云佳趕快將購物袋遞過去,衣服都買好幾天了,再不試就不能退換了。
“給你買了兩件短袖,你試試,不合適我拿去換?!?br/>
宋季銘接過袋子,剛想轉(zhuǎn)身回房間去換,忽然想到了什么,腳下一頓,將袋子放在穿衣鏡旁的柜子上,然后從上至下開始解襯衫扣子。
紀(jì)云佳見他沒有回房換的意思,不好繼續(xù)在這站著看,就道:“你試吧,我先去擦一下浴室?!?br/>
她剛洗完澡,浴室還沒擦。
“不看嗎?”宋季銘沒有轉(zhuǎn)頭,從鏡中挑眉瞄了她一眼。
看什么?
紀(jì)云佳覺得他說的這話有歧義,像是在說看衣服尺碼合不合適,可又像是在說要不要看他的身體。
這時宋季銘已將白色襯衫脫了下來,他脊背寬闊,挺拔有力。
紀(jì)云佳沒想到他脫衣服線條也這么好看,還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好看嗎?”宋季銘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他裸著上身,紀(jì)云佳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從他的下頜線滑到胸前,再到腹肌上,止于腰間的皮帶扣......
“喜歡嗎?”
紀(jì)云佳一驚,雙頰瞬間燒紅,要不是看他眼中沒有半分旖旎,她差點以為他在撩他。
他這是什么意思?
戲弄她有趣?
紀(jì)云佳感覺有些惱怒又有些無地自容,憤憤道:“你喜歡就行了?!?br/>
看著她的背影,宋季銘蹙起眉頭。
她羞得連耳尖都紅了,這也不像是對男人不感興趣的樣子。
......
蘇承川的事,紀(jì)云佳不知怎么跟顧卿說,就一直拖著。
她想如果蘇承川對顧卿有一點意思,就會主動聯(lián)系自己的。
但,一直沒有。
一直等到顧卿先約了她。
還是那家餐廳,那個位置,不同的是飯菜,還有顧卿太瘦了。
“怎么又瘦了?”紀(jì)云佳心疼的抱了抱她。
顧卿呼出一口氣,強打起精神道:“我有個壞消息想跟你說。”
紀(jì)云佳看她這個樣子,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的問:“怎么了?”
顧卿看她一臉擔(dān)心,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一直跟的那個項目丟了?!?br/>
聽她說的輕松,但紀(jì)云佳知道她為拿下這個項目熬夜改過多少次方案,與其讓她這樣煎熬著,還不如及時脫身。
這場斗爭她已經(jīng)輸了,又不是大女主的狗血劇,哪來那么多反轉(zhuǎn)。
她勸道:“不行就撤吧,你也不差這個錢。”
“等我回來再說吧。”顧卿微嘆:“我處處掣肘她,肯定要想辦法把我外調(diào)出去?!?br/>
紀(jì)云佳睜大眼睛:“調(diào)去哪?”
“放心,就是合作的公司,不是外地,她沒那么大本事。”顧卿一笑:“估計回來時又是一番天地了,干不干的,回來再說吧?!?br/>
只要不是去外地就好,紀(jì)云佳提著的心微微放下。
“離開一段時間也好,說不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想調(diào)出去也好過在這受罪,回來最差也就是辭職。
顧卿吃了口菜,道:“這些破事不提也罷。”
然后笑瞇瞇的看著紀(jì)云佳:“說吧,你想跟我說什么?”
紀(jì)云佳一驚:“沒什么事?!?br/>
“佳妞,咱倆都多少年了?我還不了解你?”
“真沒什么?!?br/>
“跟你家宋先生吵架了?”
紀(jì)云佳抿了抿唇:“那倒沒有?!?br/>
“有這么難以啟齒么?”見她這樣,顧卿斂了笑容:“關(guān)于我的?”
紀(jì)云佳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橫下心道:“那個......蘇承川有女朋友,前些天我見了,他是宋季銘大姨家的兒子?!?br/>
顧卿聞言怔了好一會兒才回神,睜著大眼睛,努力不讓眼眶中的淚水流下來,而出口的聲音卻微微帶了顫意:“連你都見了,他是要結(jié)婚了嗎?”
“不是?!奔o(jì)云佳不忍看她這樣:“看著處了也沒多久?!?br/>
“呵!”顧卿大大的呼出一口氣,勉強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我好像還真是......生不逢時呢?!?br/>
說完低頭,撥了一下碗里的米飯,大顆的淚珠簌簌的落在碗里。
初遇時,他在熱戀,重逢時,他在談婚論嫁。
紀(jì)云佳也不知該怎么勸她,只能道:“不一定能修成正果?!?br/>
顧卿低低的嘆了一口氣:“第三者插足的惡毒女配我可是不屑當(dāng)?shù)??!?br/>
說完仰起頭,用中指輕輕拭去眼下的淚水,不讓自己花了妝:“這該死的月老,今年不給他燒錢了!”
“你的錢難道不是燒給你家祖宗的嗎?”
“哎呀,反正就是他們,年年都求,一點事都不管?!鳖櫱淦鹕砟冒骸皳Q個環(huán)境也好,看著這堆人就煩?!?br/>
自從上次在這遇到蘇承川,她總是不自覺去那轉(zhuǎn),盼望著,期待又懼怕著。
原來她以為是他找不到她。
原來她以為她握著的那張名片才是聯(lián)系的唯一渠道。
原來他知道她是誰。
原來她不過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陌生女人罷了。
紀(jì)云佳知她在強顏歡笑,卻也無濟于事。
望著她落寞的背影想,要是她這輩子沒有遇見蘇承川就好了。
她會在最好的年華,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不為任何世俗原因,就是單純的喜歡,即便到最后無疾而終,那也是真心的愛過了。
她也會在踏入社會后,有了成熟的價值觀,找到一個合適的人,走向婚姻。
而不是在二十七歲這個年紀(jì),仍無法將就一個別人。
更不會把一個女人最好的八年,都浪費在單戀上。
由于顧卿的消極不抵抗,沒幾天便收到了新項目的資料。
看到對方公司名稱的顧卿一驚,那個名片她看了千遍萬遍,這是老天垂憐了么?
顧卿的心一下午都沒靜下來,終于熬到下班,出了公司立刻打給了紀(jì)云佳。
紀(jì)云佳聽后也是一驚,還有這么巧的事?
“要去嗎?”顧卿此時歡喜又矛盾。
她想自己真是不值錢,只要有一點靠近他的機會,那些傷心又可以通通忘記。
“干嘛不去?”紀(jì)云佳道:“男未婚女未嫁的?!?br/>
如果不去,顧卿大概率會選擇辭職,她在公司被折磨了這么久都不肯認(rèn)輸,如果這時候離開,于事業(yè),于感情,難免留遺憾。
她相信顧卿的人品,在大學(xué)時她知道蘇承川有了女朋友后,就再也沒纏過他。
如果注定今生無緣,長痛不如短痛,早早斷了念想也好。
“要是被他知道我在公司被整的慘樣,我都不要活了!”
“顧大人,您的臉皮早丟在八年前了!”紀(jì)云佳輕笑。
“去吧,最壞也就是這樣了,翻盤無望就辭職,蘇承川如果一直瞎眼,不要也罷。”
顧卿握著手機嘴硬的強調(diào):“我是去工作的。”
“嗯嗯,我懂,我不跟你說了,好像宋季銘回來了。”紀(jì)云佳聽見了開門聲。
顧卿看了一下手機時間,差不多十一點。
“你家宋先生可真拼呀!”
“嗯嗯,天天都這樣,要不怎么帶動你們公司的GDP?”紀(jì)云佳說著下床穿拖鞋。
“明天去買衣服??!”顧卿趕忙道。
“嗯嗯,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