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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劇886 香港 公主奴婢在這兒盛長寧偏頭看

    “公主,奴婢在這兒?!?br/>
    盛長寧偏頭看去,層掩著矮叢的枝椏間,元兒幾步并作兩步,飛快地走來。

    元兒是在沈約“咄咄逼人”時,被他使人拉下去的。

    不過她安然無恙,盛長寧倒也沒生氣,甚至隱隱覺得沈子邀這樣的舉動,沒甚不妥之處。

    一閃而過的念頭讓盛長寧心下忍不住一跳,很快她又安撫自己,她是因著從前見慣了沈子邀的乖戾,才不覺得他此舉過分……

    盛長寧百無聊賴地想著事兒,手中的動作都是下意識的,不大一會兒,湖面的紅鯉被她撒下的糕點碎屑,給撐得紛紛翻起了魚肚皮。

    元兒邁著步子過來,訝然地探頭看去,原先歡騰得厲害的紅鯉一條都未逃過,數(shù)十條匯聚一齊,頓時由紅花變成了白花。

    而遠(yuǎn)處,顯然還翻滾著紅色,似乎繼續(xù)要往這邊聚來。

    元兒看了半晌,好似明白了什么,但她不愿戳破公主,又心疼這滿池的鯉魚,便猶豫著開口道:“公主,這魚……真是愜意,居然還能翻著身子游?!?br/>
    盛長寧回神,看著手中的糕點碎屑,目光稍稍呆滯片刻,她輕輕咳了聲,好緩解這樣的尬意。

    元兒連忙掏出巾帕,體貼地為她擦拭干凈碎屑。

    許是得了沈約的吩咐,這小亭中非凡無人來刻意打擾,還有托著盤托的婢女,款款而來,一盤一碗的糕點小菜,將圓桌擺得密不透風(fēng)。

    絲毫不覷盛宴之食。

    外邊宴至過半,盛長寧同元兒獨自在一方小天地里,卻吃得肚子滾圓,比之外頭的人心詭譎,在這里簡直不要太舒朗。

    宮里分發(fā)的食物太清淡了,盛長寧忍不住摸了下吃得有些撐著的小腹,她重生成盛長清之后,就沒見著過半點葷腥油水。

    好歹,從前她臨死時,沈臨之都是沒在飲食上虐待她。

    盛長寧嘆著世事無常,肉更是不常有——畢竟,像今日沈子邀假借盛安樂約她出來,這種事兒難得的。

    看著婢女又上前來,一一撤下餐盤,每個人的神情仿佛是調(diào)教過的,始終平平淡淡。

    盛長寧以手撐著腦袋,輕輕歪在柵欄邊,看著她們有條不紊的動作,連元兒要上前幫忙,都被婢女溫和地攔下。

    這群婢女顯然是被人細(xì)心囑咐過了。

    先前盛長寧懷疑沈子邀另有所圖的直覺,開始搖搖欲墜。

    沈子邀……這人雖處事看著吊兒郎當(dāng),可就目前的觀感,他待盛長清的確是再真心不過了。

    生怕她有半分不適應(yīng),既不太過分讓她生覺自卑,又周全地為她考慮到所有。

    如果盛長清還在,可能就要哭出聲來了,畢竟……連看慣了官場之上的阿諛的她,都覺得這樣無聲、卻又不令人反感的幫助,確實讓人感動。

    潤物細(xì)無聲啊。

    盛長寧心中竟有說不出的情緒,可能……是羨慕,又有遺憾罷。

    鹿鳴宴行至尾聲時,有婢女從矮叢邊匆匆而來,盛長清認(rèn)出她就是方才讓元兒不必幫忙的那位婢子。

    “公主,馬車已經(jīng)備好,您可要先行回宮?”

    盛長寧自然沒有拒絕,她巴不得和那些個赴宴的人錯開。

    步行過園中,隱隱能聽及舉子朗誦詩經(jīng)之詞的聲響,盛長寧突然又記起沈子邀先前說的話來,她抿著唇,步子跟著頓了下,這才邁過了別苑高高的門檻。

    跟在盛長寧身后的元兒無意一瞥,不由有些疑惑,她暗暗地想,公主難道是太熱了?還是這紅寶石耳珰太重了些?不然怎么耳垂都紅了……

    停在朱門前的馬車,還是原先那輛,畢恭畢敬地搬來馬扎的婢女,也仍是先前為盛長寧引路的那位。

    盛長寧扶著車轅踏上馬車,元兒在后頭為她提著迤邐裙擺,察覺到她的停頓下來,元兒忙問:“公主怎么啦?”

    盛長寧側(cè)頭看向馬車后邊,秦風(fēng)別苑地處荒郊,這里并無百姓居住的地方,此時獨獨別苑內(nèi)有喧鬧之聲,整條街道上更是再無他人。

    她按捺下方才的異樣,可能是自己最近多心了,她現(xiàn)在是頂著盛長清的殼子,怎么可能會招來其他有心人的關(guān)注?

    思罷,盛長寧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矮身進(jìn)了馬車。

    “無事?!?br/>
    ……

    “大公子……”

    時間久了,侍仆躬著身子的姿勢都僵直著,明明是秋風(fēng)爽朗的時節(jié),他卻發(fā)覺額邊的汗不斷,抬起袖子擦了擦,他勸著。

    “二公子有奴們瞧著,哪里要您親自前來,遑論最近的冬茶,大人定是還要您來運送,您怎么……”

    頂著上方那道清冷的視線,侍仆冷汗涔涔,再也說不出口后面的話了。

    聲音閉了口,沈臨之望著那絕塵而去的馬車,漸漸地再也看不見蹤影,他的眉間卻微不可見地輕皺起來。

    此次私下來京城,確有迫不得已的私事,不過卻并不是要打聽沈約的狀況,他這二弟……實在不足以讓他掛齒。

    秦風(fēng)街是途徑楚宮的小道,他本就是秘密回京,自然不能走大道惹眼矚目。

    只是,方才那女子……

    沈臨之眸色復(fù)雜,不過匆匆一瞥,給他的感覺卻像極了一人。

    身旁的侍仆見他望著遠(yuǎn)邊,神色不撓,只以為他是想知曉別苑里喧鬧聲響是在做什么,忙道:“大公子,近來鄉(xiāng)試放榜,京城中舉的學(xué)子不少,國子監(jiān)司業(yè)便同安樂公主在這兒辦了宴席?!?br/>
    垂下眼瞼,沈臨之眸中的思緒被遮掩,指腹輕擦過食指指尖,他沉聲道:“沈約也去了?”

    侍仆有些訝異,他還以為大公子是知道二公子來別苑,這才跟著來的,但很快他掩下異色,答道:“是,二公子是接了安樂公主的邀帖?!?br/>
    遠(yuǎn)處,朱門大開,身著錦羅玉衣的眾人緩慢而出,熙攘的馬車圍了門前石階一圈兒。

    沈臨之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目光清冷,眼眸中再無波瀾。

    “去查查方才那人底細(xì)?!?br/>
    侍仆思忖著,才明白沈臨之說的是先前走的那名女子。

    他當(dāng)即應(yīng)諾下來:“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