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韓龍看上去雖然僵硬無比,但戰(zhàn)斗起來的靈活性卻絲毫不比尋常人低。
而經(jīng)過不知何種藥物改造后的身體,更是遠(yuǎn)強于一般煉體強者。待真正交手后,林軒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個“韓龍”卻是比自己以前對于此物實力的了解更強一些。
見得“韓龍”又一次用手臂擋下了自己灌注內(nèi)力的匕首,林軒不禁眉頭一皺,想到“這個東西似乎和師傅給自己描述的西域神兵不盡相同,但神兵可沒有這般寒冰和惡臭。難道那安世耿還自己還做了些改變?”
心理想著許多,可表面上林軒卻仍裝作略有吃力的樣子,讓曲金等人覺得,“韓龍”雖被他壓制,但他顯然不知擊敗“韓龍”的真正方法。
索性他們的任務(wù)也只是阻擊林軒,不讓有追擊者當(dāng)場捉住郭灝即可。于是在場兩撥人就達(dá)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曲金一方不愿與林軒徹底開戰(zhàn):而林軒卻又隱瞞著自己對安世耿的秘密兵器的熟悉,耐下心來同對方游走。
場中戰(zhàn)局愈發(fā)焦灼,林軒也借此機,對安世耿所改進(jìn)的西域神兵有了更深的了解。
而旁邊陰影里的曲金估摸了一下時間,算著那郭灝也該回了錢監(jiān),也就不再與林軒糾纏。畢竟,上次交手,林軒帶給他那壓倒性的恐怖一時半會怕是難以消除了。
就算眼前有神兵攔著林軒,可誰知他會不會暴起襲殺他。若是叫他換下神兵,可沒把握能抗那么多刀。
稍加思索,便又吹響方才的口哨。林軒見他有意要退,也并不壓上,免得打草驚蛇。而是收起匕首立在巷口看著曲金等人。
見林軒如此動作的曲金,卻是低聲笑道:“嘿嘿,林大人要是真想留人,我等怕是還真走不了??山袢眨褵o讓你我玉石俱焚的理由,倒不如,你我就此罷手。日后見面再敘舊話。”
說罷,略微躬身作告辭狀,可那雙暗黃色的眼睛中流露出的嘲弄卻又是那般顯眼。
林軒聞言也不惱怒,同樣笑道:“你說的也是,可別下次見時,又被你主子打出一身傷啊?!?br/>
對面的曲金眼中閃過一抹恨色,轉(zhuǎn)眼便消失于無。幾息之間,就帶著“韓龍”與手下黑衣殺手隱匿在夜色中,順路還捎帶走了方才被銀針擊殺的擲飛刀者。
眼看曲金等人退去,林軒不禁長舒一口氣,“呼,明明一個破傀儡,還得本公子那么費心的去演,早點退不就得了?!?br/>
抱怨完,卻又眼角微瞇道:“不過這安世耿竟能從西域弄到神兵奇書,倒也真是個人才了。若是沒記錯的話,剛才那韓龍的身上似乎是有奪命蘭的氣息。”
神思輾轉(zhuǎn)間,也離開了剛發(fā)生激戰(zhàn)的小巷??戳丝刺焐簿筒辉偃グ彩拦⒌难鐣?,而是掉頭徑直返回了六扇門。
待得柳岸等人回府后,他便立刻將所遇之事盡數(shù)告知。畢竟西域神兵這種東西,若是不知道他們的弱點,到可以真的算得上不死之身了。
雖然對韓龍的死亡早有猜測,可推測與事實畢竟是兩種情況。當(dāng)了自己這么多年手下,卻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死后還不得安寧,被人做成傀儡。想來柳岸心中也是頗憤怒的。
在緬懷了逝去的手下后,柳岸卻是一臉奇怪地看著林軒說道:“你那個師傅倒是教了你不少東西,可這么多年我也沒見過她一次?!?br/>
見柳岸提到自己師傅,林軒卻是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說道:“我?guī)煾邓先思易匀皇且姸嘧R廣的,只是以她的身份卻并不適合在此現(xiàn)身,以后若是有緣,您自然會見到的?!?br/>
說罷,也不等柳岸回他,便徑自告退回房休息。
倒是把柳岸弄得頗為無奈,說來也是奇怪,當(dāng)年只八歲的林軒不知是被哪位大能給看中了,直接留書一封便帶離了汴梁。
柳岸拉著一張老臉,公然為私地欠下了不少人情,可打探了許久也未見林軒蹤影。若不是這小子走之前,還知道用自己歪歪扭扭的字體寫下告別信,柳岸早就發(fā)動六扇門來給自己服務(wù)了。
當(dāng)時也沒想到,林軒一走便是兩年,此后亦是兩年左右能回得汴梁一次。可每次問他關(guān)于他師傅的事,這小子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無論怎樣都不肯開口。
時間久了,柳岸夫妻倒也認(rèn)可了這位至今未曾謀面的,自己義子的師傅。
將腦海中關(guān)于那個神秘前輩的事暫且放下,柳岸想到方才林軒告訴他的關(guān)于西域神兵的信息,快速整合了手中多年來積攢的信息,捕神大人速來平靜無波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淺笑。
“或許,這一次,六扇門可以搶在對方之前有所動作。”接著,便又是一番布置,倒是不為他人所知。
星辰變換間,又是一個月沉日出的清晨。
從自己房中早早走出的林軒嗅著初春時節(jié)的晨露花香,也不禁給沉重繁雜的內(nèi)心帶來了難得的輕松。
想著柳岸昨晚又提起的師傅,林軒也不禁露出了懷念的神色。其實說來,自他十六歲入六扇門揚名天下之后,他也只見過師傅一次。
師傅告訴他,他是大宋的捕頭,可她卻是大宋的罪人。若是不想親手捉她,便再也不要相見。
當(dāng)時的林軒還笑著說,自己怎么可能會捉師傅呢??烧f完這句話之后,他卻從自己師傅,那從不摘下帶著面巾的臉上,看出了些許痛苦懷念之色。
過了半晌,他聽聞師傅輕笑了一聲。說道:“這便算作你我之間的約定吧。其實,許久以前,怕是三十余年前,也有一個男子在月夜下給了我一個承諾,后來”
聲音漸漸緩和,可林軒卻知道,師傅的訴說并未停止。只是不愿再讓他聽下去,也許,她需要的只是一個能聽她訴說的人,至于那人聽不聽得見,她或許根本不在意。
到如今,林軒都記得當(dāng)初的那個月圓之夜。皎潔的月光灑在每一寸江河土地上,林間穿過的清風(fēng)吹拂起師傅的白紗裙,飄飄兮若仙子般,圣潔而不可侵犯。
或許,那才是師傅的真正樣子。月宮中的仙子,雖墜入凡塵,卻也難掩魂魄中的高貴清冷。
他的師傅是一個絕美的女子,雖然師傅從未在他面前摘下過面巾;雖然他知道師傅的年紀(jì),絕不像見過她的人們猜測的那般年輕,但他就是知道,他的師傅,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子。
從那個月夜后,整整七年,他再未踏足大宋西北邊陲的那個國度,也再未見過整整陪伴了他八年的師傅。
被柳岸勾起回憶的林軒站在院中久久未動,視線在空中似乎描繪出了師傅的樣貌。他能勾畫出那純白面巾下的面孔,可忽然,林軒卻發(fā)現(xiàn),眼前勾勒的夠了女子卻是與無情是那般相似。
“哎,怎么搞的,明明在想師傅,怎么又想到無情那去了。”說著,林軒不禁苦笑著敲了敲頭。
“不過說來,我倒是還要去那神侯府一趟。”想起那恐怕已被安世耿掌握許久的西域神兵術(shù),林軒不禁又擔(dān)心起了無情。
看那諸葛正我的性子,萬一一個不小心,讓無情受傷怎么辦?關(guān)于護(hù)短這個優(yōu)秀的品質(zhì),林軒表示并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沒見他身邊的柳岸、義母和師傅他們,平常對部下、丫鬟都要求頗嚴(yán),可卻也從未讓他們受過別人的委屈?;诖耍周幈硎?,護(hù)短是個好品質(zhì),是需要逐代傳承下去的。如今,就輪到他和無情了。
(咳咳,我在說什么)
嗯,就是這樣。
所以打定了主意的林軒便打算再去一趟神侯府,想這神侯府怎么著也算是朝廷重地,更是有曾經(jīng)的大內(nèi)第一高手坐鎮(zhèn)??蛇@些時日來,林大捕頭卻是天天隨意出入。
如今神侯府里又有了個讓大捕頭牽腸掛肚的無情姑娘,想來以后的神侯府怕是會經(jīng)常見到某六扇門的高官出入吧。
這邊林軒剛走到六扇門大門外,便見得門內(nèi)兩個穿著尋常裙服的女子也向外走來。其中一人便是我們的“姬·奧斯卡得主·瑤花”捕頭,而另一個緊跟著她的嬌俏少女,林軒依稀記得她的名字是蝴蝶。
走來兩人顯然也是看到了林軒,便聽那姬瑤花率先說道:“林大哥?!苯又懵犇菋汕紊倥残Φ溃骸傲执蟾绾谩!?br/>
臉上恰好露出笑容的林軒也笑著問道:“這六扇門許久以來邊都是些武人糙漢,卻沒想到也能有一日在這里見到嬌艷如花的女孩子。卻是不知你們兩個這是要去哪???”
聽林軒如此打笑,倒是那蝴蝶先促狹地笑道:“林大哥,瑤花姐是想冷血大哥了。這不,才一天不見,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找。呵呵”
她話音未落,就見姬瑤花面色通紅的向她身上抓去,“小蹄子,就你話多是不是?!?br/>
見再鬧下去,怕是會有一些少兒不宜的情節(jié)影響本書的偉光正形象,連帶主角也會被人吐槽“種馬男”。林軒便急忙制止道:“咳咳,正巧我也要去神侯府,倒不如我等同行?!?br/>
驟然聽得林軒的咳嗽聲,姬瑤花的面色不禁變得更紅了,悻悻的停下了手,低頭回道:“既如此,那便是最好?!?br/>
說罷,也不理衣裳略有不整的蝴蝶,一個人低頭向前走去。倒是蝴蝶整了整衣服,對林軒詭計得逞般地笑了笑,然后也跟了上去。
林軒無奈得搖了搖頭,便也縱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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