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流年聞聲跑過去,傅冉冉頓覺不安,也跟了去。
臥室里,陸藍心倒在床邊,雙手捂著肚子,看起來十分的痛苦。
她的腿上蓋著被她卷下來的被子,陸流年驚恐的伸手掀開,她的身下已是一片鮮紅,觸目驚心!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一向遇事鎮(zhèn)定的陸流年也慌神了。
陸藍心擰著眉頭,指著傅冉冉哭訴道:“是她,是她害了我的孩子?!?br/>
傅冉冉愣住,她沒有害陸藍心。
陸流年怔住,他不知道陸藍心懷孕了。
“哥哥,哥哥……”
陸流年回過神來,抱起陸藍心就往樓下跑。
醫(yī)院里,護士告訴陸流年,陸藍心流產(chǎn)失血過多,現(xiàn)在急需輸血。
陸流年聽后拉過傅冉冉推到護士跟前,“用她的血,他們兩個的血型一樣,用多少都可以?!?br/>
傅冉冉被這句用“多少都可以”瞬間涼透了心,這是不是也代表著要了她的命也可以。
想了想,痛心不已的傅冉冉開口向陸流年說道:“我也懷孕了,我不能給陸藍心輸血。”
“你根本就不可能懷孕。”陸流年肯定的說道,從佳佳死后他就昨晚碰過傅冉冉,怎么可能會懷孕。
“一個多月前你喝多了酒來了我的臥室……”傅冉冉?jīng)]有接著說下去,但是意思已經(jīng)明了。
陸流年聽后回憶了一下,卻想不起來,但他一個月多前確實有天早上是在傅冉冉的臥室醒來的。
可這又如何呢?陸流年反倒更加發(fā)狂,指著傅冉冉低吼,“昨晚我們那樣一晚上你都沒事,現(xiàn)在卻說你懷孕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進去,給藍心輸血?!?br/>
傅冉冉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流年,就像是看著一個魔鬼一般,她以為陸流年對陸藍心只是玩玩,可此時此景看來,陸流年竟是如此在乎陸藍心。
“你這是要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备等饺奖莸目粗懥髂?,指尖微顫。
“你根本就不配有孩子,像你這種狠心的女人就不配做母親?!?br/>
陸流年紅了眼,手術室里已經(jīng)下了病危通知書,他心一橫,朝護士說道:“帶她進去,我只要里面的人活著,至于她,隨便!”
“我真的會死的?!备等饺降闹讣馕⑽㈩澏叮猿植蛔屪约罕罎⒌瓜?,醫(yī)院里有血庫,為什么一定要用她的血?
陸流年的嗓子滾動了兩下,開口道:“在家里時你本來就是要死的,死前救藍心一命,也算是減輕你的罪孽。”
傅冉冉就知道會是這樣,心沉入谷底,可還是忍不住含淚問,“你當真想要我死?”
陸流年似有些不耐煩的嘴角勾起,說出的話化作利劍無情的刺入傅冉冉的心臟,“不,是無所謂?!?br/>
傅冉冉凄然一笑,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臉頰,曾經(jīng)那么溫暖的一個人,如今變得比寒冰還要冷,她愛的激烈,也傷的徹底。
轉(zhuǎn)身要進入手術室時,她眸光絕傷的看著陸流年哽咽說道:“陸流年,你夠狠!”
愛起來溫柔如水,恨起來是地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