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那倆人滾了一陣后,就起身朝著族學(xué)里堂的院子走去。
而賈瑱也不愿再多看他們一眼,連忙攙扶起身旁還有些略微失神的柳姐姐,她似乎是被這短時間內(nèi)一連串的變故給驚到了。
只見她那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些許淚珠在不停的抖動著,雙眼紅腫,那眼神中還殘留著些許的驚慌和害怕,道道淚痕劃過臉上那白皙細膩的皮膚,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愛模樣。
這還是我那慷慨大氣的柳姐姐嘛?賈瑱一時間也有些懵了,他也沒想到原本在他印象里十分外向爽快的姐姐,遇到事兒后會變得這么的...可愛。
難怪前世那么多人都喜歡弄哭女孩子,原來女孩子哭起來是這么的好康動人。
賈瑱看著柳姐姐那副梨花帶雨,淚眼婆娑的可愛模樣,心里不由得有些食指大動,心生邪念起來。
“瑱哥兒,你怎么樣,沒受傷吧?”正當賈瑱開始心生歹念的時候,柳姨起身回過神后,就連忙伸出一雙玉手在賈瑱身上來回摸索著,似是在查看賈瑱的身體有沒有受傷。
賈瑱聞言,又感受到柳姨手上傳來的那股暖意后,他心里那股從賈赦房里就一直憋著的邪火就像是猛地被水給澆滅了一般,心神驟然回歸平靜。
“柳姐姐,我沒事兒,放心吧?!辟Z瑱連忙抓住了柳姨在他身上作怪的那雙素手,肌膚間摩擦產(chǎn)生的那種柔軟細膩的溫潤觸感不斷從賈瑱掌心處傳來,讓他心神不由得一蕩。
雖然他已經(jīng)能控制了他此時內(nèi)心的邪念,但他身體上的一些正常生理反應(yīng),那是他控制不了的。
也不知道為什么,跟同齡人相比,他此世的身體發(fā)育總是很快,明明才8歲的年紀,但身形已經(jīng)與11、12歲少年相差無幾了,一些該有的反應(yīng)也開始出現(xiàn)了。
特別是今天,他心中的想法總是一股一股的冒出來,讓人難以自制。
“柳姐姐,你不要怕,今天這些事兒,等會兒我會稟明夫子,他們下次斷然不敢在此放肆了。”賈瑱略微控制了一下柳姨的雙手后,便放手稍微后退了一步后緩聲說道。
“瑱哥兒,只是那人聽說是寶二爺身邊最得用的長隨,我怕你會因此受了我的拖累,我...”柳姨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些許,一時間有些哽咽。
“沒事兒的柳姐姐,寶玉在族內(nèi)大宗排行里,也算是我弟弟,又怎會因一蠢貨而傷了我們兄弟的孝悌之義?!?br/>
“況且,平日里也不見他來族學(xué)上課,可見其家中必有名師,今突然前來,這其中必有一番緣由,他也未必敢在此時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辟Z瑱連忙出聲寬慰道。
“不管怎樣,瑱哥兒你這兩天還是注意點,俗話說,刀槍易躲,暗箭難防,姐姐還是怕他們會在暗地里給你使絆子,你可千萬要小心點兒。”
柳姨一邊給賈瑱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亂的衣服,一邊在賈瑱身旁再三的叮囑道。
她在國公府里活了十幾年,可沒少見一些人為了達成目的在暗地里使的一些陰私手段,她怕賈瑱少年心性會對這些陰私手段不以為然,而著了道。
“嗯嗯,柳姐姐放心吧,我曉得?!辟Z瑱點了點頭,笑道。
賈瑱見自己已經(jīng)被柳姐姐收拾的妥妥當當后,就急忙向柳姨告辭道。
“那姐姐我可走嘍,你就不要再擔心這件事兒了,有我呢,我會解決好的?!?br/>
“那你路上慢點兒,晚上記得到姐姐這兒來吃飯,可別忘了~”
“嗯嗯~走了,姐?!?br/>
賈瑱說完便背向柳姨擺了擺手后,就大步流星地出了伙房大門,朝著學(xué)堂大院處走去。
柳姐姐也邁過了門檻,怔怔地看著賈瑱那道離去的背影,那道身影漸漸走出了她的視野范圍后,她也沒有回身,就在那兒站的,站了很久。
...
“大大大大大...”
“小小小小小...”
“根據(jù)我縝密的計算,這把絕對是大?!?br/>
“呸!你環(huán)爺我聽出的明明是小。”
學(xué)堂里邊傳來了陣陣喧鬧聲,那聲音之大,賈瑱在外頭還沒踏進院子就聽見了,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下揣測道,這時分明應(yīng)該是上課的時間,夫子在的話又怎會這般吵鬧。
賈瑱進了院子,也不理會那幾個書童長隨的,徑直走向?qū)W堂的大門處,推門而入。
此時學(xué)堂內(nèi),也是鬧成一團。
一個五六歲大的孩童跟著后排幾個略微青腫的同窗,繞著一個學(xué)案圍成一團,進行比點,后又有八方客,皆聚集于此,眾人你言我語,好不熱鬧。
過了一會后,隨著“啪嘰”一聲,眾人皆屏氣凝神,定睛一看。
“哈哈哈哈~”
“我就說我聽出是小吧,你還算,算個屁!還是你環(huán)爺我厲害,哈哈~”那孩童一邊大笑,還一邊斜視的看著其左前方于學(xué)案處端坐著的那道身影。
只見那道身影帶著紫金冠,穿著金抹額,身披大紅箭袖,不是賈寶玉還能是誰?
此時那賈寶玉雖在端坐于案幾前,眼睛卻也對著某處,一時間也是四目勾連,秋波陣陣。
甚至他還對一位堂內(nèi)名為香憐的同窗也十分在意,或設(shè)言托意,或詠桑寓柳,然而卻沒什么卵用。
香憐只顧自己地悄聲讀著《論語》,雖然外界環(huán)境嘈雜難耐,導(dǎo)致他也時而走神,想入非非。
但他只要想起他心中的那道身影以及他的聲音后,就頓時覺得自己心境澄澈,可以專心致學(xué)于書,不受外界環(huán)境所干擾。
即使今天堂里,又多了兩位玉字輩兒的大爺,他香憐也依然我行我素,不為所動。
正當眾人亂作一團,拼點的拼點、詠柳的詠柳,撅草根兒的撅草根兒時,只聽“轟~”的一聲,學(xué)堂的大門被突然洞開。
眾人聽聞這聲巨響,紛紛掉頭,朝門處看去。
只見一道身穿黑色粗布長袍的少年,從屋外緩緩踏步而來,只見其神色冰冷,目光淡漠的掃視學(xué)堂一圈后,就停留在拼點案幾旁聚集的那圈兒人身上。
“來~咱們再來?!?br/>
“哈哈~可別說你環(huán)爺小氣,贏了就不玩兒了,今天你環(huán)爺我奉陪到底!”那孩童還自顧自的大笑道。
眾人哪還敢接他的話茬子,紛紛閉口不言,急急忙慌地尋自己位置就坐了去,剛坐下就四處尋自己書本,找見就開始朗聲讀了起來。
一時間屋內(nèi)的吵鬧聲頓時煙消雨散,而讀書聲卻開始響起,隨著時間的流逝,聲音還愈發(fā)響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