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暫時只是一個猜測,或許我們不用浪費太多時間?!?br/>
袁倫止住他們,說道。
“不要吊我的胃口!”強森不滿地說。
這段文字他早就翻來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總感覺云里霧里,難不成這小子竟解開謎語?
袁倫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們可以回去驗證一遍?!?br/>
他們沿路返回,再次繞到出發(fā)的主洞處。
然而,袁倫卻選擇了右邊的道路——與標記恰好相反。
“喔?”亞當老爹似乎理解了他的想法,吸了口氣,緊跟上去。
“希望這次能碰對地方?!碧厝鸫蛄藗€呵欠。
他們依照與十數(shù)個標記完全相反的路線,走了約莫三刻鐘。
奇怪的是,道路逐漸變得越來越窄,當他們來到第九個岔口時,原本可容三人并行的洞窟,竟只能堪堪讓進一人。
隨即,當幾人再度繞過一處布滿苔蘚的通道時,終于出現(xiàn)了一副不同的景象。
這是一間半球狀的室穴,四周均是紅質花崗巖。
在那zhongyang,有一口深井。
爬山藤把它的外層緊緊包裹起來,底下是松軟的泥土,幾只馬陸從土里蠕動出來,似乎察覺到了生人接近,又飛快的蹭回地下。
他們仔細檢查一番,并無什么威脅存在。
“現(xiàn)在可以說了,你的關子還要賣到什么時候!”
半獸人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袁倫細細組織著語言,待理清了思緒之后,這才為他們解釋起來。
“一切,都要從那首詩偈說起。”
其他人用探詢的目光望著他。
“你們是否思考過,這方地下世界存在的原因?”
四人搖頭,分析并非他們所長。
“自發(fā)現(xiàn)岔道伊始,我就在懷疑,究竟是什么樣的寶藏,需要開拓如此宏大的世界,甚至設計了探險地圖用來隱藏。”
“那么,你的結論呢?”亞當問。
“我想到了六百年前的那段歷史?!?br/>
“雪花戰(zhàn)役!”亞當和特瑞脫口而出,特瑞似乎憶起了什么,也開始搜尋腦海中的片段。
“你們在說什么?什么是雪花戰(zhàn)役?”
強森對自己插不進嘴的情況耿耿于懷。
要說書籍,他小時候倒也看過不少,鼻梁上至今未去的印痕,便是他長期讀書的印記,奈何在博士的收藏室里,除了科技讀物再無其它,這也造成了他對大陸歷史嚴重無知。
“是的,”袁倫點頭,肯定了他們的答案,隨即對強森解釋下去。
“六百年前,當人類與獸人尚在交惡的時候……”
為了遏制獸人帝國ri益擴張的野心,人類聯(lián)邦借一次邊境挑釁,悍然發(fā)動戰(zhàn)爭。
在那場大型戰(zhàn)役里,多達上百座戰(zhàn)爭城堡參與了對抗,從一個冬天,到另一個冬天,整片奧依塔克冰川幾近夷為平地。飄散的雪花,為高原帶來了長達十年的冬季——從戰(zhàn)爭開始,到戰(zhàn)爭結束,因此,它也被稱作‘雪花戰(zhàn)役’。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和這里有什么關系?”
半獸人仍舊一頭霧水。
“你是說……”
袁倫緩了口氣,話音漸漸變得沉重。
“如果你曾瀏覽那場戰(zhàn)役的歷史,就應當知道——戰(zhàn)場之上,人類一方有七座城堡閃耀于世,在戰(zhàn)役中力挽狂瀾,為人類軍隊維持了不敗的局勢,因此,聯(lián)邦特意授封它們‘七環(huán)星’的名號?!?br/>
這是高原上流傳甚廣的故事,當?shù)鼐用穸嗌儆兴犅劇?br/>
“然而,那場戰(zhàn)役實在太過激烈,到戰(zhàn)爭結束時,‘七環(huán)星’竟被摧毀其三,分別是‘獅鷲城堡’克里斯·法爾肯、‘磁環(huán)城堡’塔南·威爾吉斯,還有‘飛龍城堡’米伽羅·塞奧吉特——”
這樣介紹,或許常人并不能清楚認知它們的厲害。
如果換一個角度,以流傳下來的四座城堡作比,它們乃是如今聯(lián)邦四大王國的柱國基石,便能猜到這些城堡的強大。
他看得出,較為敏銳的亞當老爹已經(jīng)初曉端倪。
“而我要說的,正是失蹤在雪花戰(zhàn)場,以高純合金熔煉,擁有超級武器‘磁環(huán)’的戰(zhàn)爭城堡,塔南·威爾吉斯!”
“你的意思是……”特瑞顯得似懂非懂。
‘磁環(huán)’的強大之處,就在于它將超鈦元素凝集在一塊巨型馬蹄鐵上,從而使其具備了吸引金屬的能力。
袁倫揭開了謎底。
“沒錯,我們如今,正處在磁環(huán)城堡的廢墟下!”
“還記得我們的怎么進來的么?——”
“嗯?”
“開拓這片洞天的人物,為我們設了一點花樣?!?br/>
他微微一笑。
“人在潛意識中,總有水往下流的印象,但在這里卻非如此。我們的腳下,是一片巨大的磁場,這些酸液蘊含了大量金屬粒子,在反磁場的影響下,將帶動水流朝著與重力相反的方向流動——這便是我們的錯覺。”
“可是,我們落下來的時候,看到的那片酸池為什么不受影響呢?”這次是奧利維拉,他對磁力的了解也不少,一句話便指出問題所在。
盡管有磁力的吸引,那片酸池總會墜落下去。
袁倫毫不在意,接過話頭。
“如果我說,連我們的身體也受到磁力影響了呢?”
“什么?”
“大家以為自己‘跌落’下來,實際并非這樣??峙隆稀@個詞,要更加確切?!?br/>
袁倫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向他們演示。
“視覺來源于眼球成像,而眼球中接受到的圖像本身,并不是我們看見的真實畫面?!?br/>
奧利維拉點頭贊同。
“眼球收到的都是倒像,還需經(jīng)過腦神經(jīng)處理,當圖像扭轉之后,才是我們意識中的‘映像’?!彼a充說。
“正是如此?!?br/>
袁倫在地上畫出示意圖。
“而這片巨大的磁場,已經(jīng)影響到了我們的大腦皮層,我們看到的,根本就是顛倒的映像!”
“詩偈上說的‘行走在天穹之上’,便是提示我們,穹頂才是參照的基準——至于‘最高之頂點’,顯然,處在我們視線中的最低處!”
——同樣的,這也是奧利維拉察覺怪異的原因。
眾人明白過來。
眼前的‘深井’,其實是一道‘天囪’,只要繼續(xù)前進,就是寶藏的埋藏地點。
是什么人,設下如此繁復的迷宮?
又是怎樣的寶藏,需要這般jing心來隱沒。
“嗬,大爺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br/>
強森當即攀上井的邊緣,卻被袁倫按住了肩膀。
“不,還有一個疑惑,‘十六只眼睛’,究竟指的是什么,我們還沒弄清呢。”
“這有什么關系?”
“因為——在我想來,能用這個字眼描述的存在,恐怕也只有污染獸了。”
“污染獸!”
眾人臉se一變。
長時間的戰(zhàn)斗,讓他們的盔甲能源所剩無幾,而深井上方,卻不知潛伏著多少養(yǎng)jing蓄銳的污染獸,時間拖得越長,他們只會愈發(fā)危險。
“所以,這一次,我們只能進入一人,而這個人,非我不可?!?br/>
袁倫堅決道。
“為什么要由你去?!”
強森有些憤怒,似乎覺得自己被他看輕了。
“大爺可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袁倫朝他伸出三只手指。
“第一,這種——嗯,姑且稱之為設想——是我提出來的,我必須親自去證明它。”
“可是……”
“第二,”他不容置疑地說,“要想離開這里,一定會遭到數(shù)不計數(shù)的危險,多一個人,才能多一分機會!”
第三,袁倫沒有說出口。
前一世,他是一名探險家。
說完,他也不待眾人回應,就取下一段長長的碎布條,獨自跨入了深井。
余下室穴久久的沉寂。
“真是個雙重標準的人吶,不許我留下拖延,卻又拿自己的xing命冒險?!?br/>
不過,也許這才是我們信任他的原因。
亞當老爹想道。
……
待袁倫探身下去,才為自己的決定后悔起來。
他應該戴上布套的。
井壁的縫隙中,生滿了又濕又滑的苔蘚,手掌貼附上去,不僅冰涼,也不易找到支點。
踩在石竅間,腳下一個打滑,身體忽地墜落下去。
袁倫勉勵支撐著身子,試圖用手腳壓在壁上。
可是,他卻按了個空。
仿佛周圍的巖壁在一瞬間消失了似的,袁倫不由向前撲倒,翻身往下滾去。
大約幾個呼吸時間,他‘通’地一聲撞在地上。
大概是幸運女神在冥冥中發(fā)揮了效用——他沒有受傷。
地底下,仍舊是一片漆黑,但他能察覺到,黑暗中,有某種生命正低沉地呼吸著。
這里實在太暗,以至于紅光的刺激也失去了作用,袁倫唯有借著打火石的輝光,將這片區(qū)域照亮。
“嚓——”
火光閃了一下。
袁倫的臉龐,幾乎由于驚駭而扭曲起來。
在他面前,一只小山般高大的巨型蜘蛛,正安靜地沉眠。
它的身體長滿絨毛,額頂有十六只閉上的眼球。
一呼,一吸。
如虎鉗般彎曲的帶刃獠牙橫掛半空,離他,只有不足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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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一下解謎風格的文字,感覺自己還是太稚嫩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