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br/>
原本沉默的場面,因為獨孤瑾的輕笑,瞬間打破寧靜。韓軒和十三鷹同時凝視過來,雙目有殺氣在翻滾。
“你笑什么?”十三鷹抑制不住心頭的惱火,呵斥道。
十三鷹雖然不知道獨孤瑾和唐斬的真實關(guān)系,但后者曾經(jīng)扇了柳如煙兩個巴掌,算是有過一面之緣?;诒灸?,他認(rèn)為這是蘇陌在暗中慫恿,意在諷刺他們。
不曾想獨孤瑾笑瞇瞇的挽起蘇陌的手,“關(guān)你屁事?!?br/>
“你?!笔棙O為憤怒,看向蘇陌,“你的人太不懂禮貌了,這樣肆無忌憚下去,很難活著走出道宮?!?br/>
“我樂意?!碧K陌微笑,轉(zhuǎn)身就走。值此之際圍攏的強(qiáng)者悉數(shù)退回屬于自己的道路,一場糾紛算是初步告一段落。
赤色大道光澤如霧靄沉沉浮浮,再走數(shù)丈距離,一條銀白色的瀑布自峰頂垂瀉下來,引起滔滔浪潮激蕩。
白色銀河下,三條岔路隔著水霧,時隱時現(xiàn)。
“三岔口?”蘇陌站在原地,仔細(xì)感悟,確定每一條路都安全,暫時沒有存在危險,“現(xiàn)在有三條路,你們什么意見?”
“貧道建議分路吧?!睙o良道士摸摸下巴,回復(fù)道,“一路兩人,貧道跟徐青鸞一隊,王家兩兄弟一隊,如何?”
蘇陌犯難,無良道士看似說的合情合理,可眸子里分明有異樣的光彩在閃爍。
“為什么不是你跟魔女一隊?”蘇陌咬牙切齒道。
“嘿嘿,此女也就你能降服,貧道還是算了?!睙o良道士不懷好意的笑道。
獨孤瑾眸光如水,她緊咬銀牙,朝著蘇陌不滿道,“喂喂,你什么意思?本姑娘有這么不明事理嗎?”
“好了好了,我們兩一隊?!碧K陌無奈投降道。
“那好,貧道先祝你們征程愉快?!睙o良道士朝著蘇陌擠眉弄眼,故意笑瞇瞇道,“風(fēng)景美如畫,非常適合做點別的?!?br/>
“滾?!豹毠妈荒_踹向無良道士,“姑娘我是有原則的人,你想到哪里去了。”
“是啊,有原則到我們都看不下去了?!蓖醵髅亲?,準(zhǔn)備再調(diào)侃一兩句,乍一眼發(fā)現(xiàn)獨孤瑾快要殺人的眼神,趕緊拉著自己的弟弟離開。
徐青鸞隨著無良道士也選擇其中一條岔路離開。三岔口一左一右被兩隊平分,唯留下中間一條,是給蘇陌和獨孤瑾準(zhǔn)備的。
“先提醒一句,不準(zhǔn)調(diào)·戲我。”蘇陌提前警告道,魔女性格太粗放,有點讓他受不了,現(xiàn)在孤男孤女,指不定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切?!豹毠妈滥恳坏?,拂動指間的一縷秀發(fā),非常鄙視道,“姑娘我才對你沒興趣?!?br/>
“那最好?!?br/>
蘇陌丟下一句話,提前上路,將獨孤瑾甩在身后,后者嘟噥兩句,迅速跟上。
層層泛起的水霧形成一道透明的水簾,清脆的水聲宛若琴瑟和鳴,非常動聽。穿過水簾,一條清澈見底的水簾洞,向前綿延。
“道宮真是奇景無數(shù),竟然還有這么一座鑿穿的水簾洞?!碧K陌踏水而行,四面環(huán)視,兩側(cè)是光滑如玉的石壁,并沒有特別出塵的景色。
水面清澈,波光粼粼,時不時的還有數(shù)尾鯉魚在游蕩。
“本姑娘先走?!豹毠妈p腳赤。裸。,踏著水紋一路行進(jìn),純粹將這次道宮歷練當(dāng)成游玩,偶爾的還傳來她清脆的歌聲,于此地很應(yīng)景。
蘇陌無奈搖頭,任著她性子來。
“啊,有鬼?!币膊恢^去多久,獨孤瑾突然大吼一聲,轉(zhuǎn)身奔向蘇陌,蘇陌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姑娘雙腳一蹬,如上樹般,四平八穩(wěn)的將他纏繞住。
雙臂帶著縷縷清香勾住蘇陌的脖子。事發(fā)太突然,等蘇陌反應(yīng)過來,一度目瞪口呆。獨孤瑾則勾住蘇陌脖子,死死不愿下來。
“我已經(jīng)警告過你,不準(zhǔn)再調(diào)戲我,你下來?!碧K陌撫摸額頭,頗為無奈道。
獨孤瑾誓死不從,“不下?!?br/>
“你給我下來?!碧K陌硬著頭皮道。
“前面有鬼,我怕?!豹毠妈笱劬趿锪锏霓D(zhuǎn)動,凝視著蘇陌,差一點就貼在他身上額頭上,蘇陌甚至能清晰的聽到她粗細(xì)不均的喘氣聲。
蘇陌愣神,瞪大眼睛看著獨孤瑾,努力讓自己定神,他攤開雙手道,“你這樣掛在我身上,算什么意思?調(diào)·戲人也不帶這么個玩法吧?”
“下次找個合理的理由?!?br/>
“誰調(diào)·戲你?!豹毠妈炙啦怀姓J(rèn),她瞪大眼睛沉聲道,“我說前面有鬼,我怕。”
“鬼?”蘇陌嗤笑,這個理由太扯了,“下來吧,你便宜也占了,也該收斂了吧?”
“嗖、”
剎那間,一股勁風(fēng)自外圍吹進(jìn)來,沖擊力非常大。獨孤瑾緊繃的身體原本逐步放松,突然瞬間反彈,被這股風(fēng)沖撞的身體失衡,一個前沖,粉嫩的紅唇方位準(zhǔn)確的貼在蘇陌的雙唇上。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兩人大眼瞪小眼,呼吸急促。
“啊~呸呸呸?!豹毠妈鎏齑蠛穑笥覔u頭,“你又占我便宜,你竟然敢偷吻我?!?br/>
“我呸呸呸。”蘇陌反應(yīng)過來,呼吸緊蹙,他眉頭都快皺成一條縫,“什么叫我偷吻你,明明是你強(qiáng)吻我?!?br/>
“你呸呸什么”獨孤瑾眉目一瞪,咬牙切齒道,“你嫌棄我?吻了人家還嫌棄,有種你別親我?。俊?br/>
“媽·的?!碧K陌一陣無奈,這姑娘不但魔性,而且蠻不講理,他悶著頭更正道,“是你先親我的。”
“那你親沒親我?”獨孤瑾不松手,質(zhì)問道。
蘇陌點頭,沒辦法不承認(rèn),“親了?!?br/>
“那還不是你偷吻我?”
“這是什么邏輯?”這回輪到蘇陌咬牙切齒,“是你先親我,我才親你的。你要是不親我,我怎么會親你?”
“什么亂七八糟的?!豹毠妈o賴,“我不聽我不聽,就是你占我便宜?!?br/>
“你先下來?!碧K陌指了指獨孤瑾掛在自己身上的身體,示意道。
獨孤瑾反應(yīng)過來,但雙手不松懈,使勁搖頭,“我不下來?!?br/>
蘇陌無奈,“你到底要鬧哪樣?”
“我看見了好多鬼,我怕。”獨孤瑾解釋道。
蘇陌氣極反笑,搖頭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來的鬼?我怎么沒看見?騙人也要找個好一點的理由。”
“誰騙你了?”獨孤瑾惱火,拿自己的腦袋頂了蘇陌一下。
蘇陌一個踉蹌倒退數(shù)步,齜牙咧嘴,“你干嘛?”
“不相信我的懲罰。”獨孤瑾有點小人得志道。
“認(rèn)識你,是我上輩子,上上輩子最大的錯誤?!碧K陌撫摸著額頭,汗顏道。
獨孤瑾不屈服,也是瞪視道,“認(rèn)識你也是我最大的錯誤,占便宜不說還死皮賴臉的不承認(rèn),你無恥你流氓。”
蘇陌氣得面紅煞白,抬手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獨孤瑾的身體驀然緊繃,愣愣的凝視蘇陌,小嘴張的都能撐下雞蛋,像是完全傻掉了。
“嗖。”獨孤瑾快速的從蘇陌的身體上滑下來,雙手錯亂的理理頭發(fā),半晌不言語。
兩人沉默許久,獨孤瑾調(diào)理氣息,讓自己恢復(fù)平靜,她一字一句道,“我真的看見了好多鬼,不信你跟我走?!?br/>
“好?!碧K陌答應(yīng),他倒是要看看這姑娘到底玩什么幺蛾子。
獨孤瑾走了兩步,忽然反應(yīng)過來,腳步移動,躲在蘇陌的身后,“你走前面?!?br/>
蘇陌無奈的搖搖頭,朝著前方走出,約莫數(shù)步光線柔和,一條和煦的陽光沿著山峰罅隙折射下來。徐徐光澤映射的前方視線大開。
“我看看哪里有鬼?!碧K陌齜牙,剛跨出第一步,整個人瞬間呆立,停滯在半空的右腳,始終未曾落下。
“這?!碧K陌張嘴欲言,感覺大腦一陣空白,他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前方應(yīng)該算是一片沼澤林,唯一的差距是,水面清澈見地,深度最多到膝蓋。而這片水面覆蓋方圓數(shù)百丈,水面上更是漂浮青青水草,隨著水面泛起的波紋,緩緩搖動。
青草之上有數(shù)之不盡的枯木,一人高,通體黑褐色,被侵泡在水中。
但這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的是數(shù)以千計的枯木上,站著一道道身影,姿勢各異,穿著古老的服飾。更嚴(yán)格來說,這些尸體是掛在枯木上。
有的被枝干洞穿,有的被攔腰截斷,有的斜躺,一具具,就這樣光禿禿的釘死在枯木上。
“這到底怎么回事?”蘇陌心都開始在跳,這一幕太駭人了,竟然有這么多尸體被掛在樹木上,簡直難以想象。
“轟、”
卻見一具尸體搖搖墜墜數(shù)下,轟然墜落進(jìn)水底,旋即漂浮在上面,隨著波紋流淌。
“我沒有騙你吧。”獨孤瑾下意識的拉緊蘇陌的右手,頗為心悸。她畢竟是女子,即使修為不俗,但看到此番情景,多下會害怕。
“別出聲,我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br/>
蘇陌長吸一口氣,讓自己心緒平靜下來,他警惕的走進(jìn)幾步,發(fā)現(xiàn)水面豎起一塊石碑,通體漆黑如墨,有三個大字煥發(fā)異樣的光澤。
“葬鬼林。”蘇陌道出三個字,錯愕的站在水面上,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