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子厲修長的手指捏著棉簽時,涂抹時總會不經(jīng)意的觸碰到白洛沁的皮膚。
他的指尖很燙,燙得她體內(nèi)氣血翻涌。
“怎么肌膚這樣紅?”
薄子厲的聲音在耳邊繚繞,曖昧的氛圍越來越濃。
白洛沁緊咬著唇,泛紅的小臉兒快要滴出血了。
明明兩三分鐘就能完成的涂藥,愣是被薄子厲拖了整整十分鐘,最后如果不是白洛沁不涂了,恐怕他還不會加速。
客廳。
柳心怡一邊吃著薯片,一邊刷劇“咯咯”的笑著。
而譚峰則是眼神復雜的看向白洛沁的臥室,望眼欲穿的擔憂怎么也藏不住。
“嘖!還看呢?別看了!”
柳心怡撇了他一眼,戲謔道:“你的眼神不得不讓人多想,你不會是喜歡上洛沁了吧?!?br/>
“柳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
譚峰眉頭一皺,不滿的說道:“小姐是我恩人!我對她沒有非分之想!但是薄總冒然進去,會不會不太好?”
“這可就輪不到你擔心咯!你家小姐的色批性子,你沒品出來?好不容易逃出單微云的坑,終于眼神正常的看上了個男人,你還要攔著?不得猛猛的加把勁兒?”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一個紅彤彤的人從臥室里跑出來。
柳心怡本能的往旁邊一躲,雙手護在胸前做出防御狀:“干嘛?殺人滅口?”
“柳心怡!你還是不是我閨蜜了?”
白洛沁氣的小臉兒鼓鼓的,甚至都忘了后背上的痛。
嘎吱——
可還不等她發(fā)作完,就聽到一個腳步聲在身后停下。
消瘦的身子瞬間變得僵硬,突然將頭埋進沙發(fā)里,像是個藏起來的鴕鳥。
回想起剛剛房間內(nèi)的一幕,清醒的狀態(tài)下怎么去面對?
這副模樣,讓柳心怡一下子來了興致,眼神玩味的在兩人的身上打量著:“嘖!剛剛里面發(fā)生了什么?是不是帶顏色的?”
重新抱起薯片,盤著腿,一幅準備好了吃瓜的模樣。
白洛沁將頭抬起,幽怨的瞪著她:“別問了!”
“好好好!不問了還不成么?”
柳心怡敗下陣來,偷偷的朝著薄子厲使了個眼神。
男人心領神會,薄唇微啟:“洛沁,我們聊一聊。”
原本打算無視的白洛沁,最終只能硬著頭皮和薄子厲去了大平層外的小院子。
雅致的院子,放著不符合柳心怡脾性的綠植,淡淡的綠植味道很好聞,像極了度假山莊的竹林……
想到竹林,就不得不想起那天的荒唐。
白洛沁垂著頭,緊跟在薄子厲身后。
砰!
突然額頭重重撞在了男人的后背上,疼得小臉兒皺在一起,眼尾都泛紅了。
薄子厲轉(zhuǎn)過身,含笑的神色變得凝重,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一直躲避他的人兒不得不面對。
“說吧,怎么弄的?”
凌厲的眸子格外冰冷,看她剛剛反應那么大的模樣,恐怕叮囑過柳心怡不要告訴他。
這是什么意思?
生怕他插手么?
那之前她對自己說過的話,又算什么?
迎上男人充斥著怒意的目光,本能的轉(zhuǎn)動眼球看向旁處:“自己摔的?!?br/>
“摔的?”
薄子厲第一次被氣笑了,有些無力的松開手,眼中含傷的看著她:“你當我是傻子么?”
“薄子厲!讓我自己處理不好么?我們什么關系啊,你一直這么幫我?”
白洛沁眉頭緊鎖,眼底閃著凝重。
薄子厲戀愛腦么?
只是睡過一次,就開始替她處理所有麻煩?為什么薄子厲不能自私一點啊……
薄子厲眼底閃過一道悲傷,自嘲輕嗤一聲:“好!如你所愿。”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白洛沁緊緊咬著唇。
掀起的曖昧漣漪,被她親手撕碎。
現(xiàn)在薄子厲的心,一定很痛吧?
“薄子厲,你還是討厭我吧。”
說完,才失魂落魄的回去。
等到柳心怡再一次見到白洛沁時,一眼就看到臉上蓋不住的悲傷,一下子將手中的薯片扔在桌上。
“怎么了這是?怎么要哭了啊?”
“他被我氣跑了?!?br/>
白洛沁輕輕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
柳心怡一下子抱住她,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你到底怎么回事兒???明明喜歡他,為什么還要把人推開呢?”
真心相愛的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單微云能阻礙的。
“沒事,我再去睡一會兒,晚飯就不要叫我了?!?br/>
白洛沁輕輕搖了搖頭,朝著房間的方向過去。
柳心怡站在原地,眼神復雜的看著她背影:“少拿單微云作借口,如果你是個唯唯諾諾的人,當初也不會為了一個男人給你爸媽下跪,你比誰都執(zhí)拗!”
聲音越來越遠,最后被房門隔絕。
白洛沁靠在門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手掌捂著胸口,像是被千萬根針一樣的扎著。
一點點滲入,疼得不能自已。
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緊緊地捂著嘴巴不哭出聲。
無論是書中原主,還是她本人,都是個固執(zhí)的人,哪怕當下沒發(fā)作,也一定會找個機會報復回去。
原生家庭的影響,讓白洛沁從小就遭受嘲諷、霸凌。
可即便如此,她也會用其他方式報復回去,前世今生都不是個吃虧的主!
可現(xiàn)在,單微云反而成了她拒絕薄子厲的借口,說出來就連自己都不會相信吧。
門外的柳心怡緊蹙眉頭,眼底晦暗不明。
白洛沁一定有事在瞞著她,一定!
她突然伸手將譚峰拉到身邊:“你家小姐,最近哪里反常?”
“自從我去了她身邊,一直都挺反常的?!弊T峰實話實說。
柳心怡翻個白眼,沒好氣的吐槽著:“要你啥用?”
說著,便回到沙發(fā)上掏出手機,快速在屏幕上敲打著。
白洛沁的反常,讓家里的氛圍變得壓抑,哪怕夜不歸宿的柳心怡,也難得的留在家里。
偌大的大平層異常安靜,可房間內(nèi)的白洛沁卻吃了藥便早早睡下了。
當務之急,是要養(yǎng)好傷的!
拋開一起,也要把這幾天的委屈報復回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