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忘記了,他是東方翼,如今的東方翼再也不是以前的東方翼了!
早在兩年前,他就已經(jīng)著手準(zhǔn)備了。
只是,這計劃中途遇上了一點小意外,那就是夏婉。
雖然他極盡全力保護(hù)她,但他還是擔(dān)心老頭子抓住夏婉。
她是他的軟肋!抓住夏婉,就等于摁住了他的喉嚨!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夏婉靜靜的看著窗外,眼里平淡無波,不知不覺間,她和他被綁在了同一條繩子上。
夏婉不笨,自然知道如今自己處于什么樣的處境。
雖然她很不想卷進(jìn)這樣的紛爭里來,可是,事情由始至終都由不得她。
亦或者說,從一開始,她就已經(jīng)被卷了進(jìn)來。
如今,她不能獨善其身,東方翼亦不能。
他們兩個,都是那個人擊殺的目標(biāo)。
雖然到現(xiàn)在還不清楚那個人為什么一定要殺了她,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如今,勢單力薄的她唯一能倚靠的,只有東方翼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夏婉,你怕嗎?”東方翼單手握著方向盤,余光淡淡的瞟了夏婉一眼,雖然剛剛她很慌,但現(xiàn)在的她反而出奇的平靜。
夏婉和一般的女人不同,遇上這樣的事情,一般的女孩子早就臉色蒼白六神無主了。
而她,除了剛剛微微慌亂,現(xiàn)在臉上的鎮(zhèn)定,讓人懷疑剛剛慌亂喊他趴下的那個人不是她。
心里,有淡淡暖流流過,他確定,夏婉是在乎他的。
在最危險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是抱住他,喊他趴下,她的聲音,帶著微微顫抖,她害怕他受傷。
夏婉在國外接受過特殊訓(xùn)練,承受能力非常強(qiáng)大,就算是從橫飛的子彈雨里穿過,她也不會眨一下眼,而剛剛,她卻害怕了……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心仿佛要從胸腔你跳出來,顫抖、恐懼……
為什么會這樣,夏婉微微垂眼,掩蓋住了眼底的情緒。
有一個似乎答案立刻就能呼之欲出,她有些不知所措……
夏婉微微垂著眼,淡淡的扯了一下嘴角,聲音平靜,“害怕有用嗎?”
經(jīng)歷過那么多次的生生死死,她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她害怕的,只有他,東方翼。
東方翼收回視線,淡紫色的眼眸悠悠的看著前方,意料之外的答案,夏婉,我就喜歡你這股與眾不同的倔勁和淡定。
與此同時,某深山秘密基地。
“主人,金蟬失蹤了……”一黑衣男人為垂著頭,聲音很低,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
“廢物!”一道凌厲的男音從前方傳來,隨后,一只鑲嵌著金邊的茶杯向著黑衣男子迎面飛了過來!
砰!
茶杯直接砸到黑衣人的額間,杯子應(yīng)聲而碎,滾燙的茶水濺了那男人一臉。
茶水很燙,他的臉立刻被燙紅了一大片。
可是他不敢躲也不敢動,就這么筆直的站著,低垂著眼,任由茶水滾落,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硬是一聲都不敢吭。
對面,中年男人渾身殺氣,他銳利的眼眸陰沉沉的盯著那個低垂著眼的黑衣人,眼底滿是殺意!
看著顫顫巍巍的黑衣人,他滿臉鐵青:“還杵著做什么,給我找啊!”
黑衣人一抖,連眼皮子都不敢抬:“我們找了,可、可一點消息也沒有……”
說道最后,黑衣人不敢再說下去。
砰!
暴戾的中年男人再一次抬起手,對著黑衣男人就開了一槍!
“……”黑衣男猛地抬手,死死的捂住血流如注的手臂。
盡管如此,他依舊站的筆直,一聲不吭。相比一槍要了他的小命,這一槍已經(jīng)算是恩賜了。
見黑衣人還杵在自己面前,中年男人更加暴戾,他猛地抬手,將手中的槍向著黑衣人砸了過去:“滾!”
如果殺了他能立刻解決問題,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這群廢物!
純金的槍把砰的一聲砸在黑衣男人剛剛被開水燙過的額頭上,立刻破了皮!
血順著黑衣人的眉眼流下,黑衣人依舊不敢吭聲,他低垂著腦袋,連聲音都不敢有一絲的顫抖:“是?!?br/>
然后,他轉(zhuǎn)身,忍著暈眩,緩步離開了房間。
主人最討厭弱者,在他的面前,沒人敢露出一絲一毫的脆弱,哪怕是斷手?jǐn)嗄_,也不能發(fā)出一丁點兒的痛呼聲,不然,等待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沒有人想死,所以,即使是咬碎牙也要忍!
黑衣人離開后,中年男人忽地站起來,伸手就將手邊價值不菲的玉質(zhì)擺件砸了出去!
砰!擺件砸在窗戶上,立刻碎成了渣渣。
而中年男人好像沒有看見似的,他陰沉著臉,死死的盯著窗戶,聲音宛如從地獄傳來:“東方翼……”
……
A市突然發(fā)生了地震,整個城市一下子就亂套了。
夏婉剛剛回到家,客廳的電話就忽地炸響了!
夏婉抬手,揉了揉微微疼痛的太陽穴,然后伸手將電話給拿了起來,她還沒出聲,那邊就傳來一道焦急的蒼老聲音:“婉兒小姐在嗎?”
夏婉臉上一下子柔和了不少,她微微揚起嘴角,“爺爺……”
“婉兒……”一聽到夏婉的聲音,夏雄很是激動,“A市地震了,你沒事吧?”
夏婉抬起臉,眼睛微澀,“爺爺,我沒事?!?br/>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無條件關(guān)心你,愛護(hù)你。
而在任何時候能第一時間擔(dān)心你的人,只有自己的親人。
“那就好,那就好……”夏雄抬手,拍了拍一直不太好的心臟。
“放心吧爺爺,我們家的房子完好無損,我啊,也一點事兒也沒有,地震發(fā)生時,我剛好在車上。”
夏婉撒了一個善意的謊,有些事情,她并不想讓夏雄知道,她現(xiàn)在的處境并不好,他不想爺爺擔(dān)心。
“是嗎?那我這顆心就踏實了……”
夏婉笑了笑,握電話的手微微緊了緊,“我們家的別墅別人不知道,但爺爺是知道的啊,防震的,能有什么事?”
“哈哈,看我,既然忘記了……”夏雄哈哈笑起來,隨即,他猛地一頓,只聽啊的一聲,電話那端一下子亂了套,只聽夏雄使勁的喊:“快快快,我的烤肉串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