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將手上的詞看了數(shù)遍,越看越覺得這是一首可以流傳千古的佳作。
最重要的是這詞名包含了她的名字,一旦這首詞傳唱開來,她的身價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說不定,還能跟這首詩一起青史留名,如同那四大美人一樣。
想到這里,她的內(nèi)心更加火熱。
“寶兒,寶兒,元寶兒……真是不壞!”
寶兒清了清嗓子,認真的用玉指壓了壓琴弦,耳朵伏在桌案上良久。
忽然間,直起身子,腦袋離開桌案的瞬間,指尖在琴弦上面撥弄起來。
頗俱古風的琴曲,從高臺上面?zhèn)髁讼聛?,仿佛是特意和著元寶兒的詞,彈奏間一道宛若黃鸝的聲音傳了出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
狂歌以痛飲,來訪雁邱處?!?br/>
雖然詞不押韻,但寶兒有特殊的唱法,竟然將其完美的展現(xiàn)出來,眾人傾聽間都似乎看到了一個詩人,迎著寒風,向天發(fā)問。
蒼天??!請問這人世間!愛情究竟是什么?竟會要令這兩只南飛的大雁以生死來相依?在南飛北歸的路上比翼,任它多少的寒冬夏秋,依舊希望在一起。比翼雙飛雖樂,但別離才真的是痛苦。眼前的這一刻,才知道這癡情的雙雁竟比人間癡情的男女還要更是癡情!
相依相伴,形影不離的情侶已逝,真情的雁兒心里應該知道,此去,山重水遠,自己形孤影單,萬里前程路渺茫,每年寒暑飛萬里越千山晨風暮雪,失去一生的至愛,形單影只,即使茍且活下去又有什么意義呢?
寶兒以不同的唱法,將其唱了兩遍,大廳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走廊里的一些感性的姑娘此時竟然簌簌的落下眼淚,被詞中表達的意境所感染。
“好!”
不知道誰喊了這么一聲,眾人從悲傷的氣氛中緩和過來,岳輕屏帶頭,手中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說實話,以前她對古詩詞不怎么感冒,可今晚聽了這一曲,才真正領(lǐng)略到了文曲相和的魅力。
眾人也懂這個動作的含義,擊掌而喝彩,大廳里面默契的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搞得不少在靜間里胡來的男女嚇了一跳。
一個丫鬟打扮的侍女徑直來到鄭禹跟前,行了一禮,開口道“鄭南橋先生,寶兒姐姐請您去幕后一敘,還有,這位公子?!?br/>
那丫鬟說完指了指岳輕屏,目光里帶有一絲探究。
鄭禹聽到入幕邀請自然是非常激動,可又聽到要岳輕屏一起去就有點疑惑了。
莫非,那寶兒姑娘發(fā)現(xiàn)了我念的是他的詩?
雖然有此想法,但也不覺得有什么,本來就不是自己的詞,他能有幸入幕一見寶兒風采,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至于深入交流,他有這個念想,但自己也覺得不太現(xiàn)實。
鄭禹和岳輕屏在一眾男人嫉妒到質(zhì)壁分離的眼神中跟著丫鬟上了高臺。
高臺上,屏風后擺放著桌椅,剛來到這里就見到寶兒正拿著手絹擦淚,眼眶紅紅的,看上去更加誘人。
鄭禹見到屏風從這一側(cè)竟然能看清楚下方每個角落,心中了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想開了。
“兩位公子請坐,小云,奉茶!”寶兒起身,手里拿著手絹一抬,示意兩人坐下,一股香氣順著她的衣袖飄了過來。
鄭禹享受的仔細嗅了一下,然后坐定,不等寶兒繼續(xù)開口,便爽快道“其實,元寶兒這首詞并非本人所作,寶兒姑娘可能已經(jīng)知道了,詞是這位岳兄弟所作,在下著實有些慚愧!”
元寶兒輕輕一笑“鄭公子倒是個誠懇正直的君子,你之前寫的那首七言絕句也是極好的?!?br/>
鄭禹老臉一紅,聽到夸贊心中歡喜,嘴上卻說著“哪里哪里”的謙話。
寶兒看向岳輕屏,仔細打量了一下開口道“還未請教這位公子的名號?”
“岳大壯,是山村里出來的,也沒有功名在身,當不得公子之稱?!痹垒p屏感覺自己好像有沾上了麻煩,本想打聽好信息,換女裝來青樓上班,卻沒想到引起了這頭牌的注意。
心里頓時就生出了一些抵觸,于是不咸不淡的回答了問話。
寶兒見過很多讀書人,皆是自夸才高八斗,在人前無不自吹自擂,夸耀自己文才有多高,這還是第一次見有男子在她面前故意展示缺點的。
心中的好奇心更盛了,柔聲道“岳公子能作出如此佳作,學識定然不凡,您可不要太過自謙了??!”
“這點我贊同,岳兄弟確實腹有墨山,文采之高,我從未見過有人能與之匹敵,他不光寫詩好,寫故事更加精彩!”鄭禹這時候插嘴,臉上一股深以為然的表情。
“寫故事?寫什么故事?”寶兒驚訝問道。
岳輕屏扯了扯鄭禹的衣角,示意他不要亂說,但他卻沒有理會,心想著既然自己沒機會一親芳澤,幫岳兄弟成其美事也不錯。
“姑娘可曾聽說過西游記?”
“就是金福茶樓里鄭大先生說的孫大圣?”
“咦,莫非您就是那鄭大先生?”
“哈哈,區(qū)區(qū)不才,正是在下,那西游記的話本就是我這位岳兄弟寫的!”鄭禹大笑著拍了拍岳輕屏的肩膀,接著道“我這兄弟最愛低調(diào),他的才情肯定勝過那青州第一詩人孟然亭?!?br/>
寶兒聽了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起身一挪屁股就坐在了岳輕屏身旁,提起茶壺親自為她添了杯茶。
倒茶的動作很有意思,身子傾斜,領(lǐng)口朝著岳輕屏的方向,軟糯的胳膊還短暫觸碰了下岳輕屏的手背。
“岳公子,快喝茶,今晚,您要是愿意,可以留下與人家一起交流詩詞歌賦哦!”
寶兒捧著下巴,盯著岳輕屏,彈性驚人的大腿湊了湊,竟然無意識的不停夾動起來,像極了前世的抖腿黨。
見到這個場景,鄭禹心知不好打擾美事,起身拱手一拜,朝岳輕屏眨了眨眼就離開了。
寶兒見到鄭禹離開,更加肆無忌憚,光潔的小腳丫探到了岳輕屏的小腿上。
五根腳趾圓潤白皙如同玉作,在岳輕屏的袍子上反襯的更加晶瑩,那簡直像牛奶、像白玉、像剛剝了殼的雞蛋。
岳輕屏一把抄起寶兒的腳丫,她“?。 钡囊宦?,媚到骨頭里的聲音,如同在翻云覆雨中發(fā)出。
這聲音,正常男人聽了,都會忍受不住化作禽獸。
確實,寶兒感覺腳被這個相貌普通的男子捏住的一剎那,竟然有種過電的觸感,那種電流順著腳裸,經(jīng)過小腿,一直深入到了大腿根部。
她雖然在青樓,卻從未與男子有過親密接觸,屬于賣藝不賣身的類型。
如今確是濕漉漉的,像是翻倒的茶水直接淌了出來,很奇妙,那種感覺。
她臉紅彤彤的,眸中的春水似乎都要溢了出來,似乎是鼓足了勇氣,如蚊般低聲羞澀道“公子,您要想要了奴家,咱們不如去靜間兒……”
這句話,似乎耗盡了她所有力氣,如果這岳公子要了她之后不負責,那么她這一輩子就可能毀了,身價也會跟著暴跌,只能在年老色衰之前嫁給個富商,或是留在紅夢樓當個老媽子,最慘的是還有可能淪為高級一點的娼妓。
“唉,不行?。 痹垒p屏嘆了口氣,她身為老司機,何嘗不想鞭撻這樣一個尤物呢?
只可惜,有心無力。
聽到拒絕,寶兒臉上煞白一片,眼淚嘩啦啦不住的流了下來,她從長這么大都被男人寵著,疼著,愛著。
還從沒有一個男人能抵抗住她的魅力,此刻受了拒絕,心里如同被刀子狠狠戳了一下。
莫非,這岳公子有龍陽之好不成?
岳輕屏看著寶兒那被緊束的蜂腰,眼神也很火熱,接著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們……不如,還是去靜間談談吧?!”
正在萬丈深淵的寶兒,一聽這話,立馬如同從河水中被撈出的旱鴨子,神情激動的直接撲進了岳輕屏懷里。
失去后再得到的幸福感,讓她死死的抱住岳輕屏的腰,臉上破涕為笑,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岳輕屏手掌深入用力一捏寶兒那翹00臀,驚人的彈性似乎能把手指彈開,笑了笑道“走吧,你可要帶路?。 ?br/>
寶兒感受到屁股遭受襲擊,那種電流的酥麻之感更甚,忍不住嚶寧一聲,腦海中的快感幾乎要把她沖擊的暈了過去。
強忍著酥麻站起身子,緊緊抓著岳輕屏的手,光著腳丫急急的往后堂走去,腳腕處的銀鈴不時發(fā)出悅耳的脆鳴。
路上,岳輕屏察覺到手指頭上的濕潤,心中一嘆,如此大雨傾盆的姑娘,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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