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力在身上流轉(zhuǎn),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修復著蕭天妃身軀上的傷,蕭天妃之前煉化江樓月的精血以及修羅的精血,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被狂暴的力量撕裂,造成了沉重的暗傷。
身軀被江樓月的意識占據(jù),蕭天妃還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黑暗之力在身上流轉(zhuǎn),有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就像是冬日沐浴在陽光里,渾身暖洋洋的,讓人沉醉,讓人迷戀。
“你身體上的傷勢太重了!我現(xiàn)在只能簡單的修復一下,過后在想辦法解決!”:蕭天妃的嘴里傳出深冷的聲音,那是江樓月的聲音,周身的場景忽然虛幻消失,隨即他出現(xiàn)在了密室里。
大門被人暴力破開,沉重的石門,碎成一塊塊石頭雜亂的堆在地上,堆積的石堆被人從中間一劍劈開,地上殘留著一道深深的洪溝,以及凌厲的劍意。
一把銹跡斑斑的長劍直挺挺的插在冰棺的前面,過道的盡頭,血影被插在地上動彈不得。
“暫時沒有危險了。”:江樓月的聲音響起,蕭天妃身上一股黑霧彌漫而出,在他的身前凝聚成一道絕美的人影。
“嘿嘿,好美的人啊,要是我的就好了!”:蕭天妃賤笑著道,似乎是因為解了危局,蕭天妃的性格都發(fā)生了一些改變。
江樓月冰冷的凝視著蕭天妃,聲音幽冷:“繼承了修羅的力量,你或許可以汲取這只血怨靈的力量修煉,給你一百息的時間,踏入凡武境一級。”
蕭天妃收起笑容緩步走向冰棺,路過血影前面的時候,不知恐懼,不怕疼痛的血影卻像是有些畏懼,顫抖了一下,蕭天妃沒有理會,右手按在冰棺上意念一動,巨大的冰棺被他收進創(chuàng)世空間。
蹲下身來看著血影,并未靠近,面對未知的東西人總是帶著一些畏懼。
似乎知道蕭天妃的打算,血怨靈瘋狂的掙扎,對著蕭天妃齜牙咧嘴,不過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好像是不會發(fā)出聲音。
蕭天妃本能的后退一步,差點掉進血池里,站穩(wěn)身體他凝重的開口道:“我真能吸收它的力量修煉?我不會被他撕成碎片吧!”
“一只天武境的血怨靈而已,還被封印住了,都不敢謀奪,吸收它的力量修煉,如何能夠成為強者?”:江樓月開口道,略帶一些失望。
蕭天妃逐漸靠近血怨靈,血怨靈掙扎著、咆哮著,一股血霧朝著他蔓延而來,覆蓋在他的身上,一股刺痛感傳來,相比于煉化修羅精血帶來的疼痛微乎其微。
修羅之力忽然脫離他的掌控,暴動起來,逐漸滲透進血霧里,煉化血霧壯大自身,隨后瘋狂的沖擊著蕭天妃新生的經(jīng)脈。
經(jīng)脈雖然遍布渾身上下,但仔細觀察就可以發(fā)現(xiàn),雜亂無章的經(jīng)脈只有九條,凡武境的修煉就是打通這九條經(jīng)脈,吸收靈氣進入丹田。
據(jù)說神與魔除了這九條經(jīng)脈之外,還擁有天、地、人三條經(jīng)脈中的一條,九為極數(shù),天、地、人三條經(jīng)脈都是打破極數(shù)的存在,一但打通,肉身將超脫肉體凡胎的層次。
血怨靈擁有著天武境的實力,但力量太雜、太亂,蕭天妃自然不能完全吸收,他只吸收了核心的力量,伴隨著核心力量的丟失,血怨靈如煙塵般消散。
他也成功打通了一條經(jīng)脈,吸收靈力進入丹田,踏入了凡武境一級。
“借助血怨靈的力量,都不能瞬間跨入凡武境一級,廢物一個。”,江樓月抱著手臂,鄙視的看著蕭天妃,可瞳孔深處的震驚怎么也掩飾不住:“趕緊催動創(chuàng)世天珠,離開這里!”
以蕭天妃的實力自然無法催動創(chuàng)世天珠,但結(jié)合暗夜魔帝遺留的力量,可以簡單的催動一次,也只能使用一次。
“嗯!”:蕭天妃稍稍點頭,邁步走向大門,猜也能猜到暗夜魔帝留下了力量,他才能催動創(chuàng)世天珠,他并不想浪費一次保命的機會。
江樓月抱著手臂,面帶微笑的站在原地目視著蕭天妃。
蕭天妃走到門口,剛要走出去,凌厲的劍意瞬間凝聚成一道劍型虛影,不由分說的朝著他刺來,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劍型虛影已經(jīng)要刺進他的腦袋。
黑暗之力凝煉成繩子纏住蕭天妃的腰,拉著他滑到銹跡斑斑的長劍后面,劍型虛影直接刺在生銹長劍上,瞬間消散。
“不用再試了,沒個十年八年的,你不可能消耗掉這些劍意的。”:江樓月開口道,身影逐漸虛化進入創(chuàng)世空間。
創(chuàng)世天珠認主的時候蕭天妃就知道了如何使用創(chuàng)世天珠,不過,創(chuàng)世天珠的層面極高,想要催動創(chuàng)世天珠不是目前的他可以辦到的。
黑暗之芒綻放,似乎是蕭天妃觸動了暗夜魔帝留在創(chuàng)世天珠上的力量,隨后微弱的白芒在黑暗中綻放,逐漸覆蓋住蕭天妃,下一刻,蕭天妃消失在白芒之中。
蕭天妃像是閃爍一樣,出現(xiàn)在一個密閉的房間,即使不借助光線,他也可以清晰的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蕭晨。
“死!你給我死?。 保菏捥戾苯犹酱采?,拼命的掐著蕭晨的脖子,癲狂的大叫,血色的瞳孔透著無盡的殺意。
“怎……”:慕容青玉急忙跑了進來,不由分說的拉開蕭天妃開口道:“你給我冷靜點!”
蕭菲兒也緊隨其后,她氣喘吁吁的跑進房間,直接攔在蕭天妃的面前開口道:“天妃哥哥,你不可以殺他!”
“我為什么不能殺他,可是他自己說的,他不是我的生身之父?!保菏捥戾戳嗣膾暝上皇欠参渚骋患壍男逓?,對慕容青玉來說和小孩子沒有任何區(qū)別。
慕容青玉有些震驚,蕭天妃的力量明顯已經(jīng)超越凡人的界限。
她可是記得,蕭天妃因為被剔除了神體本源,終生都不能修煉。
“不……不可以的!”:蕭菲兒聲音有些無力,她找不到任何理由來阻止蕭天妃。
“生而不養(yǎng),斷指可報,生而養(yǎng)之,斷頭可報,未生而養(yǎng),百世難報,他即使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可他卻養(yǎng)育了你十六年,他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但卻比你的親生父親更值得敬重。”:慕容青玉開口道。
“養(yǎng)我!哈哈哈……”:蕭天妃的瞳孔充斥著無盡的恨意,他攥緊拳頭咆哮道:“荒謬!他是養(yǎng)我嗎?他那是圈養(yǎng)我,把我當成畜牲,當成賺錢的工具,當成煉化我娘遺體的工具?!?br/>
“即使他帶著一些自己的目的,但他至少養(yǎng)育了你十六年,對吧!”:慕容青玉冷靜的辯駁道,即使蕭天妃已經(jīng)不在掙扎,她也沒有放松警惕。
蕭晨現(xiàn)在就像是游走在懸崖邊上的人,只要蕭天妃稍稍用力,他必死無疑。
蕭天妃緊咬著嘴唇,正如慕容青玉所說,不管蕭晨是何目的,但蕭晨養(yǎng)育了他十六年,這是不可辯駁的。
可他不甘心這樣放過了蕭晨,不甘心就這樣放過殺害他母親的兇手。
蕭菲兒感激的看著慕容青玉。
看著蕭天妃已經(jīng)動搖,慕容青玉微微一笑道:“即使你真的殺了他,你又能好過?你別告訴我,你對他沒有任何感情?!?br/>
“他雖然不是你的親生父親,殺了他,也沒有人會指責你,可是你問問自己的心,你過得去嗎?不論如何,十六年下來,你都已經(jīng)把他當成父親了?!?br/>
慕容青玉緩緩的放開蕭天妃。
“哼,我怎么會過不去?!保菏捥戾查g沖到蕭晨的床前,掐著蕭晨的脖子,可怎么也無法用力。
“哥哥!”:蕭菲兒焦急的叫喊一聲,想要阻止蕭天妃。
慕容青玉伸手拉住了蕭菲兒,開口道:“來吧!只要你稍稍用力,就可以擰斷他的脖子,報仇雪恨,但這樣你這一輩子都會活在悔恨里,活在痛苦里?!?br/>
“不!不!我絕不可能后悔和痛苦的,我只是報仇而已。”:蕭天妃嘶啞的叫喊,手下意識的離開了蕭晨的脖子。
“報仇,他真的是你的仇人嗎?你仔細想想,他真的就想把你當成賺錢的工具嗎?以他當時的處境,一步錯,就是萬劫不復,連帶著蕭家所有的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這樣的絕境之下,他又能如何,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你圈養(yǎng)在驚鴻閣,成為蕭家的招牌……甚至是保護神!”:慕容青玉走到蕭天妃身旁,輕輕抱住蕭天妃。
“哥哥,父親他一定不是故意這樣做的,他只是想保護蕭家?!保菏挿苾呵优车拈_口道,蹲下身體抬頭,期盼的看著蕭天妃。
蕭天妃別過頭去,不敢和蕭菲兒對視。
蕭菲兒一下子抱住了蕭天妃道:“哥哥,不要殺父親好不好,如果……如果哥哥還是非常生氣,那就……那就打他的屁股?!?br/>
慕容青玉都被逗笑了,柔聲道:“他那么做,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他已經(jīng)瘋了!”
江樓月也適時的開口道:“她說的不錯,他意識被血池里的怨念沖擊得崩潰,現(xiàn)在雖然還活著,但和瘋子沒有任何差別?!?br/>
聽到蕭晨已經(jīng)瘋了,蕭菲兒的神色黯淡了一下,隨即露出牽強的笑容。
“好,我可以不殺他,但我要廢了他!”:蕭天妃運起修羅之力,手掌輕輕拍在蕭晨的小腹上,直接打破蕭晨的丹田。
既然蕭晨癡迷力量,害死了木雪兒,那他就親手毀掉蕭晨的夢。
慕容青玉沒有阻止,蕭晨已經(jīng)瘋了,還是會四處殺戮的瘋子,就算蕭天妃沒有廢掉蕭晨,她們也會廢掉蕭晨的。
蕭菲兒伸出了手,想要阻止,可還是任由蕭天妃打破蕭晨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