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臣先行告退了?!?br/>
“嗯?!?br/>
程高向鐘離瑾行禮后離去。
“……請問,你叫什么名字?”鐘離瑾突然沖且聞迭問道。
且聞迭眼睛眨了眨,有些訝異鐘離瑾竟會問她名字。
“且聞迭?!彼鸬馈?br/>
“且聞迭……”鐘離瑾小聲重復(fù)了一遍,朝且聞迭微微一笑,笑容靦腆而羞澀?!奥劼暤?。你的名字,很是好聽?!?br/>
聽言,且聞迭眉眼微動。
這公主對她……好像很有好感?
果然還是一個孩子呢,只因為她的一句話似乎產(chǎn)生共鳴就對她有好感,以后若是真的被鐘離瑛嫁到了東傲國,在后宮那樣處處爭寵的環(huán)境下,一定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吧。
“……公主,暫且用這個包住吧?!笨吹界婋x瑾手指頭還在滲出的血,且聞迭從懷中拿出一塊白色的手帕。
“嗯……咦?!辩婋x瑾伸出手正要接過手帕,受傷的那邊手卻是先被且聞迭拉了去。
只見且聞迭輕輕捏住鐘離瑾受傷的食指,將手帕覆到上頭包了一圈。
鐘離瑾被且聞迭溫柔的動作惹得心頭一跳。
微微抬頭偷覷一眼且聞迭認(rèn)真為她包扎的臉。
平凡到幾乎沒有亮點的面容,唯一吸引人的就只有那雙明眸。眉宇帶點英氣,然而眼神溫柔似水,仿佛將她當(dāng)做心愛之物一般小心翼翼的對待。
鐘離瑾感覺且聞迭那溫?zé)岬氖炙坪鯇囟葌鹘o了她一般,讓得她臉頰都熱了起來。
“公主,稍微捏住吧?!弊⒁獾界婋x瑾的手有些顫抖,且聞迭道,然下一瞬抬頭看到鐘離瑾臉頰泛紅,不由一愣。
且聞迭在讀取心聲后緩緩放開了手。
這公主,難道不擅長與人接觸?這內(nèi)心里竟是緊張得一片空白。
“公主不要緊張,是聞迭唐突了。”且聞迭有些歉然道。
“咦?啊……不,不會……”一瞬間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且聞迭的意思,鐘離瑾局促道,一邊抓緊了纏在手指上的手帕。
不同于且聞迭的想法,一旁的申徒亦自認(rèn)看得清明。
與其說是緊張,不如說這公主明顯是因為心動而在害羞。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小聞迭居然是男女通吃。
讀到申徒亦心中所想,且聞迭有些無奈,她可不認(rèn)為自己有那樣大的魅力。沒有易容前還好說,現(xiàn)下易了容還能吸引到人反倒是她自己不能相信了。
三人各懷心思的往雙絕所在的帳篷去了。
雙絕和桑季依舊是和蒼弄淮以及梓敏一個帳篷,唯一與在和宮時不同的是,畢敬去了鐘離墨的帳篷和常慎允樂待在一塊。
“雙絕,桑季,這次賭獵,我把你們兩個的名額也給上報了,四年一次的活動,難得都來了,要是不好好玩一下可有些浪費。蒼弄淮笑道,“不過,先說好,我們賭的對象可不能一樣。”
“你肯定是要賭你的親親相公了是吧?你家親愛的身手那樣不俗,叫我們賭其他人不也一樣沒意思,反正都是輸?!彪p絕翻了一個大白眼給蒼弄淮。
桑季點頭附和:“九千歲身手,厲害?!?br/>
蒼弄淮看到雙絕的大白眼,有些好笑:“哪的話,墨的騎術(shù)也許不錯,但箭術(shù)我可不敢保證。這次秋獵比的是獵術(shù),又不是比武。”
九千歲的身手厲害?她怎么不覺得?
梓敏有些疑惑。
在她的感覺看來,九千歲的身手也就比一般人要好一些的程度,以她的能力與之相拼的話,勝率絕對在她。
……不過,她卻不知自己是否能下得了手,九千歲姑且不提,自己服侍的這個小王妃……
看著身旁嬌顏如花的蒼弄淮,梓敏陷入沉思。
“依我看,壽王爺身手高明,而顏向穹天生力大,射箭方面恐怕更勝一籌,而同樣被允許參賽的邵晉和崔揚房,兩人的能耐似乎也不一般。而那個程將軍的兒子,程啟,似乎也頗有本身。再加上我大哥也參賽,今年青年才俊齊聚,勝負(fù)可謂難以定奪。”蒼弄淮補充道。
“小瑯……顏向穹……對了!”雙絕忽地合掌拍手笑道,“桑季,你賭顏向穹,我賭小瑯,讓他們兩人聯(lián)手一起干掉九千歲好了!屆時不管他們誰贏,至少都不是落絮贏!”
“好?!鄙<竞敛华q豫答應(yīng)了。
“你們這么光明正大在我面前說這話,真的好嗎……”蒼弄淮扶額。
也罷,她們高興就好。
看著開始熱烈討論起來的雙絕和桑季,蒼弄淮心中欣慰也擔(dān)憂。
欣慰的是,哪怕轉(zhuǎn)世,身邊也有好友的幸福,擔(dān)憂的是,自己卻把好友卷入了危險中。
這次秋獵的前面兩個部分還不用太擔(dān)心,但最后一個部分卻是最讓人擔(dān)憂的。
黑骨山的山林范圍很大,雖然圍獵時只將從山頂下段到山腰處攔截,但難說敵人不會從山腰之下偷偷涌上,就算底下已經(jīng)派出百人侍衛(wèi)看守,安全性還是沒有保障。
一旦被放毒,眾人就只能向下逃,反而更容易入了敵人陷阱。
再者黑骨山的山崖也多,一旦受傷摔落可不是好玩的。當(dāng)初是墨僥幸,掉落只是摔落了河中,還被她所救,不然后果一定很糟糕。
聞迭說,要更多注意那些皇族,這邊就只能讓梓敏去關(guān)注一下了。
轉(zhuǎn)頭,蒼弄淮看到一旁的梓敏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便是想到了梓敏那天夜里接收到信息。
不知她被命令做什么……那赤金炎的做法給她的感覺很不一般,只是不知道他單靠月辰國為后臺真的對赤金國有好處嗎?還是說他另有圖謀?
這次秋獵,不知赤金國會不會參與,要知道赫宰相和金將軍都在這里,若是有什么萬一,兩人必定也會受到牽連……還是說,他本就想要舍棄自己國家的兩名元老?
但現(xiàn)下不管怎么說,拉攏梓敏還是她的首要任務(wù)。
想著,蒼弄淮對梓敏喚了聲:“梓敏?!?br/>
然而梓敏似乎還在思考著什么,沒有反應(yīng)。
“……梓敏?”蒼弄淮繼續(xù)叫喚著自己身邊這個有些魂不守舍的貼身侍女。
梓敏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不由微驚,立刻恭敬低頭,臉上的沉凝已是收斂:“王妃有何吩咐?”
“這幾天,你幫著我多注意一下其他皇族身邊宮人們的動向,如果有什么異常要立刻和我說。”
“是,王妃?!辫髅舸鸬馈?br/>
正要再吩咐梓敏些什么,帳篷外突然傳來聲音。
“皇嬸,可以進來嗎?”
鐘離瑾在蒼弄淮帳篷外頭叫喚道。
“瑾畫公主?”蒼弄淮聽見聲音,有些意外鐘離瑾的到來,便是親自起身走到帳篷入口處掀開了帳簾。
“瑾兒見過皇嫂?!辩婋x瑾見蒼弄淮掀簾而出就立即向她施了一禮。
“公主不要多禮。”蒼弄淮見鐘離瑾手中捏著白色手帕,而且還有一絲絲血跡滲透出來,便是連忙問道,“公主的手可是受傷了?”
“被那只圍獵用的脫兔給咬傷了,雙絕在的話讓她幫忙包扎一下吧?!鄙晖揭嘧呱锨皝碚f道。
蒼弄淮點點頭,便是拉過鐘離瑾沒有受傷的手:“公主隨落絮進去吧。”
被蒼弄淮毫無預(yù)警地牽過手去,鐘離瑾一愣,跟著蒼弄淮走進去的同時看向了蒼弄淮的側(cè)臉。
怎么這眉宇,感覺和聞迭姑娘頗為相似?
回頭看向一同跟著進入帳篷的申徒亦和且聞迭,鐘離瑾發(fā)現(xiàn),這兩人的眉宇確實很相似。
但不同的是,自己的皇嫂眼眸黑玉般璀璨,眉宇雖有英氣,卻更多一分柔美。而聞迭姑娘的眼眸明晰瀲滟,宛若譚水面所反射的光芒,英氣中帶著一股魅惑感。
明明只是一張平凡的臉,卻是讓她覺得有些邪魅之感,直讓她心跳加速。
這感覺好生奇怪,大家明明都是姑娘,為何她會有這種感覺?
鐘離瑾想著又是微紅了臉,跟著蒼弄淮走到了帳篷里。
“雙絕,過來幫公主包扎一下吧,說是被那只圍獵用的脫兔給咬傷了?!鄙n弄淮道,同時吩咐著,“梓敏,去倒茶吧?!?br/>
梓敏應(yīng)諾,雙絕則拿著藥木箱過來了。
“……這兔子可真生猛,咬得這么大傷口。不過沒事的,我給你涂藥,包扎一日,明晚就可以拆開了,但是記得暫時不要碰水。”雙絕看后,道。同時給鐘離瑾輕輕上起藥來。
“嗯?!辩婋x瑾點頭,一邊打量著眼前這個被稱為醫(yī)毒雙絕的姑娘。
可愛俏皮的模樣,眼睛圓圓的,閃爍如寶石。
正打量著,鐘離瑾忽然注意到從旁而來的一道灼熱視線,是坐在一旁的桑季。
看著眼前樣貌有些艷麗,嬌俏而且有著一對大波的桑季,鐘離瑾猶豫了下:“這位是……桑季姑娘?”
在宮中,鐘離瑾只是聽哥哥鐘離琮說過故而知道和宮住了誰,但卻是從未見過桑季和雙絕的。
“正是桑季。”桑季有些興奮地回道。
眼前的小姑娘給桑季的感覺頗為新鮮,撇去她師父蒼弄淮,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年紀(jì)這么小舉止就這么端莊的小姑娘。
“桑季,不要失禮了?!鄙n弄淮提醒道。
桑季微微縮回了自己湊得太近的身子,沖蒼弄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師父。”
“師父……?”鐘離瑾有些疑惑?!澳銥楹畏Q呼皇嫂為師父?”
“桑季跟著師父學(xué)琴來的?!鄙<疽琅f延續(xù)著這一騙人的借口。
鐘離瑾眨眨眼,恍然大悟,沖蒼弄淮笑道:“對呢,皇嫂的琴技出色至極,記得那天中秋夜宴,皇嫂和皇叔的合奏,真是讓瑾兒聽得羨慕不已,如此契合的夫妻和鳴,感情該是有多好才能辦到啊……”
說著,鐘離瑾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下去。
她又想起了鐘離瑛對她說的那句意有所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