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她拿了一杯熱咖啡,點點頭:“涉及到隱私,我們肯定能不問就不問,但要是跟您要解決的事情有關,還是希望您和盤托出,合作對咱們雙方來說都更有效率,您放心,我們龍井堂口碑一直在圈子里數(shù)得著?!?br/>
隨著龍井堂解決的事情越來越多,吹噓的時候我的腰桿子也越來越硬了。
“那,那可太好了,”那個女人又撩起一縷散下來的頭發(fā)搭在耳后,左右看了一下,才低聲說:“事情是這樣,我,我怕我是殺了人……”
“殺人?”我嚇了一跳:“小姐,我這個人沒別的,就是開不起玩笑,你說什么我都會信的,所以一定不要逗我玩兒??!”
“是真的!”那個女人緊張的看著我,說:“你這幾天有沒有看新聞?建設路那里裝修陽臺,掉下一塊彩鋼,把一個工人當場砸死了,腦漿迸裂,慘不忍睹?還有一個乞丐,晚上掉進了下水道,跌進了熱水井,活活燙死,還有一個離家出走的女孩兒,遇見了歹徒,被刺死了碎尸丟進了護城河里……”
“這些都是玉寧的大新聞,我也聽說過?!蔽亿s緊點點頭:“玉寧一直很太平,最近這些意外真是讓人肝兒顫。不過你提這個是什么意思?難道,”我背上浸出一層寒意:“那些人的死,跟你有關……”
看著這個女人穿著樸素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相貌普通到丟進人群里再出來沒人會記得住,難道,她會是一個變態(tài)殺人狂?她來找我,不會是求我給她刀下冤魂超度吧?
露華的懷疑的看著那個女人,說:“小主,你可是得小心點,這個年代,什么事都不稀奇。”
那個女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摩挲著面前的熱咖啡,小心翼翼的說:“這個,正是我來求你幫忙的原因,這些人的死,我,我見過?!?br/>
“見過?”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見過的意思,是說你碰巧在現(xiàn)場,還是說,那些事情,你……”
那個女人露出一種困惑的表情:“我想,好像確實跟我有關?!?br/>
媽啦,龍井堂的生意做到變態(tài)殺人魔身上來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我手心出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那,那你來找我,是……”
“我來找你的原因,就是想讓你幫我調(diào)查一下,”那個女人緊張地說:“這些殺人事件,到底是不是與我有關?”
“誒?”我目瞪口呆,這種古怪的要求,在專管古怪的事情的龍井堂里來說,都古怪的不能在古怪了:“與你有關無關,你自己怎么會不知道?你不是親眼看見兇案現(xiàn)場了嗎?”
“是倒是,”那個女人扭捏的搓著手指:“我是見過,是在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前一天晚上的夢里見過的?!?br/>
“夢里?”我簡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復讀機,專門重復關鍵詞:“你的意思是說,你預見了兇殺現(xiàn)場的情景?那是一個什么情景?”
“那個,你不會笑我吧?”那個女人滿懷期望的盯著我:“這種事,我想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但是我真的快被自己逼瘋了!”
“沒事沒事, 我信你,你慢慢說:”我安撫道:“再奇怪的委托我都接過,以前還有一個客人直接變成了怪物呢!你不要激動,先喝口咖啡平靜一下,理順了從頭開始講吧。”
那個女人點點頭,小口啜飲的一點咖啡,放下杯子,但指尖還緊緊握著杯子把,說:“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姜堰,就跟剛才跟你說的一樣,我是一個藥劑師,在玉寧一家醫(yī)院上班,一直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幾天開始,只要閉上眼睛,就會做各種各樣的噩夢?!?br/>
“噩夢?”我隨口問:“會不會是工作壓力大,沒有休息好?您自己是中醫(yī),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會不會身體上出了什么狀況?”
“不是的!”姜堰搖搖頭,肯定的說:“我經(jīng)常喝自己用中草藥配制的寧神茶,平時作息時間也很規(guī)律,這幾天工作生活也一成不變,一點波瀾都沒有,可是,我那天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里,有的時候感覺好像是觀看上帝視角的一場電影,有的時候又好像身臨現(xiàn)場的主演,我這么說,你理解嗎?”
我點點頭:“做夢是這樣的。有的時候確實分不清楚自己在夢里是觀眾還是主角?!?br/>
“對的?!苯唿c點頭:“我就是在那樣不清不楚的夢里,清清楚楚的看見了殺人的過程。先說那個工人,他的死,是因為他頭頂上掛彩鋼的安全繩斷了?!?br/>
“確實是,我看見新聞了,說是安全繩磨損,結(jié)果掉了下來釀成慘劇……”
“那不是磨損!”姜堰焦急的說:“是有人用矬子磨斷的!我親眼看見一雙手在那個安全繩上小心的摩擦,盡力讓安全繩看起來像是磨損的一樣,接著,等到那個工人走到彩鋼板底下,那只手便用力一拉扯,彩鋼就失去平衡,掉到了那個工人頭上!”
“你是說,這是場謀殺?”我呆了一呆。
“是的?!苯哂中】诤认乱稽c咖啡:“夢醒之后,我出了一身的冷汗,洗過了澡去上班,過了不長時間,便聽說了那個慘劇。”
“只是一場夢,怎么這么武斷的說自己殺了人呢?”我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故作開朗的說。
“不僅僅是一場夢?!苯叩拖骂^:“從此以后,我天天都夢見有人在殺人,而我看得一清二楚。那個乞丐是被人推下去的,那個少女是被歹徒撲過來刺死的,那些事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發(fā)生在我眼前,而第二天,準能聽見跟夢境完全吻合的新聞……所以,我在想,誰能以完完全全的視角目擊的那么清楚呢……除非……”
“除非,是兇手自己……”我吞下一口口水:“所以你……”
“所以我想求你幫幫我,”姜堰眼睛里含滿了淚水:“我害怕,我是被惡鬼附身,夢游一樣的作為一具行尸走肉殺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