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閣中聽老羅說書的人很少,此時達(dá)官貴人眾多,他們并不要江湖,他們要的是金榜題名。
今日姬塵便學(xué)一回盜君白玉,只待老羅驚堂木落下的一刻,喚來店小二。
店小二適時的粗著脖子道:“賞金二十兩!”
原來贏的滿堂的喝彩是這種感覺,怪不得白玉總是樂此不疲呢。
老羅一邊拱手與人作揖道謝,一邊循著位置,來到姬塵面前。
姬塵起身相迎,本想稱呼一聲前輩,可真若是這樣只怕是見外了。
“羅叔,怎么也來長安了?在石村古寨中過的不舒服?”
老羅擺擺手道:“舒服是舒服,可這柳家二兄弟離開村子,這魚中蛟也耐不住寂寞,出海尋仙島去了,你說我一個人留在村子中有什么意思?露了一次手,村里的人哪里還會像原來那樣?不是客氣,便是敬畏,無趣的很?!?br/>
“所以便來了長安?”姬塵為老羅倒了一杯酒。
在普通人眼里,江湖中的人不是兇神惡煞,便是行俠仗義,與他們這種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的不是一路人。
“以前便聽說長安繁花似錦,今日一瞧,所言不假,只可惜沒有見著上元節(jié)盛況,也沒有瞧見當(dāng)今圣上的龍顏,要不然此生無憾?!?br/>
姬塵笑道:“圣上有什么好看的,一張臉一個鼻子,兩只眼睛,若真說與常人不同的便是碧眼紫髯??傊疀]什么看頭?!?br/>
姬塵心中有心思,無論是宮中,還是大司空府,都聽不到沐小葵的消息。
那個拔著刀叉著腰,一副氣勢洶洶的要與自己拼命的小姑娘,便是想想都讓他感到親切。
或許她便是想想都能讓人笑醒的人吧!
羅道書看了一眼姬塵,哈哈哈大笑起來:“你啊你,是不是在想沐小葵?我是不是猜中了?我便知道,我與魚中蛟打賭,你若喜歡上了沐小葵,他便從仙島上摘幾個果子帶與我,我若輸了,便與他說一段金瓶梅。嘿嘿,果然,人不風(fēng)流枉少年?!?br/>
羅道書手持鐵扇,喜意盎然,估摸這再想這仙島上的果子與凡間的果子是不是一個味?
姬塵并沒有搖頭否認(rèn),反而問道:“羅叔,可聽說過沐小葵的近況?!?br/>
如今江湖上殺菩提的名號是真正落在了沐小葵的頭上,一柄漆黑的刀,左肩一雪白小獸,儼然是她的標(biāo)志,聽說盜君白玉和公子唐千秋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為了沐小葵,白玉甚至進(jìn)宮奪了九皇子的《海棠春睡圖》,只求紅顏一笑。
姬塵無奈,江湖上的是為什么總要添油加醋,更可惡的是其中居然沒有自己影子的。
沐小葵的身邊怎能沒有姬塵呢?
姬塵告辭羅道書,一個人走在小巷子中,借著東風(fēng),或許很快便能見著。
巷子口有幾人站著,瞧見姬塵過來,從懷中掏出利器,緩緩的走來,一臉兇狠樣。姬塵正欲轉(zhuǎn)身離去,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連退路也被人截去了。
八個痞性十足的人緩緩包圍過來。
“有人花錢買你一只手臂,真不知道你這小子哪里值錢了?一只手臂居然一百兩銀子。”
成狗笑嘻嘻的說道,這活他沒少干,京兆尹是他舅舅,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一百兩銀子又能讓他在賭坊上瀟灑一陣子了。
姬塵隨手從取來一根竹竿,也一同笑嘻嘻的看著他們。
成狗臉皮微微一抖,臉色陰沉下來,還敢反抗,也不打聽打聽,我成狗在這長安街上是什么人。
“上!斷他一只手臂即可?!?br/>
成狗學(xué)過一些武功,可卻只學(xué)到一些皮毛,他不知姬塵深淺,自以為可以對付,可見到姬塵一臉笑意,沒有絲毫畏懼,心中一沉,仗著人多,膽子也大了起來。
姬塵微微一瞥,只見一人正在拐角處偷偷的看著自己,鬼鬼祟祟。
這八個人莫非真的以為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姬塵的身影一閃而過?消散在眾人面前。
“去哪里?人呢?”成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大,不會見鬼了吧?”
“去你的,這天下哪里有鬼?”
“你們在找我?”姬塵站在成狗身后笑道。
成狗居然也不驚慌,轉(zhuǎn)身的同時手中的利器向著姬塵砍去。
姬塵心一冷,沒現(xiàn)在此人居然如此兇橫,手中的竹竿隨手抽打的成狗的臉上,頓時一道血紅印子顯露在臉上,手在一撥,擊打的成狗的手上。
成狗一吃痛,手中的利器掉落在地上,姬塵順手一抓。學(xué)著沐小葵的模樣,將利器架在成狗的脖子上。
“告訴小爺,誰指使?”
成狗眼珠子骨碌碌的轉(zhuǎn)動,一想到那人的背景,即便將自己殺了,那京兆尹的舅舅連個屁也不會放一聲的。
成狗壯起膽子,顫顫巍巍的說道:“你……你可知道我舅舅是誰,我舅舅可是……”
“啪!”
姬塵懶得聽,手中的竹竿又抽向成狗,絲毫不留情面,即便那指使的人就在那陰暗角落之中,也是要教訓(xùn)一番的。
平日里稱呼成狗一聲大哥的眾人,哪里還顧得上成狗,紛紛狼狽而逃。
面對這不輕不重的竹竿,成狗只能咬牙承受。
原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
“沒意思!”姬塵揮揮手是一起離開,那成狗如同大赦,匆匆離去。
躲在暗處的沈臨風(fēng),見此急忙轉(zhuǎn)身,也不知跑了過久,在氣喘吁吁的停下,依著墻喘著粗氣。
“嚇?biāo)牢伊?,這人怎么會飛?”
沈臨風(fēng)本以為姬塵也只是會三腳貓的功夫,八個人綽綽有余,可僅僅一個照面,成狗便被姬塵拿刀架在脖子上。
“哐當(dāng)!”
一把刀落在沈臨風(fēng)的面前,樣式熟悉,沈臨風(fēng)用僅剩的一只手拿起刀,仔細(xì)的端詳起來,待得看清之后,渾身不自覺的冒著冷汗,嘴角不自覺的抽搐起來。
這時沈臨風(fēng)只感到自己的頭被人敲了一下,轉(zhuǎn)過身看去,只見一人樂呵呵的看著自己,沈臨風(fēng)急忙往后退了三步,腳下一跘,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怎么會?”
“你什么你!”姬塵飄了下來,用竹竿撥起刀,在沈臨風(fēng)的左臂上劃了劃,割裂了衣服。
“你……你別亂來,我可是……”
“你可是大司空的親孫子,我話我都聽膩了,上次你說這話時,不久斷了一只手嗎,今天你難道還想再斷一只?”姬塵耐味的看著他。
忽然問道一股怪味,定睛看去,原來沈臨風(fēng)居然嚇得尿了褲子。真是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