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天機老兒
“翎兒,你確定要上去挑戰(zhàn)?”
秦瀲滟根本沒心思關注場上三大擂臺的精彩比試,緊蹙秀眉地看著雙眼亮晶晶直盯第三擂臺的任翎,心里總覺得惴惴不安,“為何一定要拜方羽老祖做師父?師父是誰差別真的不大的,所謂的指點自己摸索也會悟透,頂多就是時間長些,重要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翎兒?”
“瀲滟,”下定決心后的任翎反而不再忐忑,露出兩顆梨渦淺笑,“別操心了,這比試我是一定要去的,不如給我鼓勁,為我加油不少字”
“你”秦瀲滟氣嘟嘟地撅起嘴,扭頭不再回應,將目光放到第三擂臺那正與對手拼殺的歐陽嬌嬌身上,不安如同陰影般揪著她的神經。
擂臺上與歐陽嬌嬌對戰(zhàn)的是一名筑基后期的老者,兩人一照面便毫不客氣地使出彼此最厲害的絕招,不留余地地相互拼殺,各種激烈迸發(fā)的光芒在擂臺保護罩內交錯閃現(xiàn),強大劇烈的氣流震得保護罩都隱隱抖動,由此可見擂臺里面的聲勢是如何浩大
歐陽嬌嬌一改之前柔美似水的女兒嬌態(tài),面容冷凝狠決,美眸閃爍著陰寒毒辣之意,每一次出手都帶著致命殺招。而那老者同樣目露兇光,絲毫不懼地強悍反擊。兩人你來我往了至少一個時辰,依然勝負難斷。
場上打得難舍難分,場下看得興致勃勃。觀看高手過招對自身斗戰(zhàn)能力的提升是相當有助益的,所有弟子都目光炯炯不愿錯過一個分秒,只除了心事重重的秦瀲滟。
與任翎置氣之后的她不再努力勸說,但心底卻依然不同意任翎的做法,看著場上歐陽嬌嬌那火爆猛烈的攻擊技能,憂慮更甚。她垂眸思索了良久,終于扯了扯任翎的袖子,“翎兒,你要真上去挑戰(zhàn)歐陽嬌嬌那個女人的話,不妨從她的頭發(fā)下手。”
“頭發(fā)?”任翎不解。
“那女人最驕傲又最在意就是她那頭長發(fā),”秦瀲滟道,“一般女修哪有對頭發(fā)那么刻意妝點的?光是她那映月銀環(huán)髻就得費上半個時辰才能梳好。我曾經見過有男修與她笑著并肩在街市上逛,想是關系還不錯的。在某個攤位上看小飾品時,那男修拿起一根簪子未經她同意就插入她發(fā)間,你猜后來發(fā)生什么事了?”
任翎搖搖頭,“那男修怕是想買來送她,所以才插上看看是否好看?”
秦瀲滟點頭,“當然是那樣沒錯。不過,結果如何你肯定料不到。歐陽嬌嬌那張如花笑臉頓時變成母夜叉一般,扭身就將那簪子往旁邊一丟,同時一掌把那男修打翻,腳踩在那男修身上撂下一句‘姑奶奶生平最恨別人動我頭發(fā)’。”
“……”任翎一時結舌。
“明白了不少字”秦瀲滟搖頭嘆道,“所以我不想你上去,那女人瘋起來根本不是尋常人能比的。如果你執(zhí)意要去,不妨從她頭發(fā)下手,也許能夠覷得機會攻下。但是,翎兒,如若不敵就速速退走吧,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受傷。”
“瀲滟,”任翎感動地看著秦瀲滟,她不追問她為何非要上去挑戰(zhàn),只是一心憂慮著她是否會因此受傷,這種真心實意就像暖流一般在她心底流淌,“我會盡量不讓自己受傷的?!?br/>
云繚霧繞之間的十個亭臺上各坐了三兩人,或品茶,或對弈,或細語,或靜坐,絲毫不為底下你死我活的酣斗所動容。
第三個亭臺內。
居中盤腿而坐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淺色鎏金暗紋錦袍,五官如刀削般剛毅,虎眉微挑,目光沉斂難掩精芒,渾身散發(fā)著浩然正氣,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恭敬。
在中年男子的右后方站立著一個年輕男子,那……是一個用言語無法形容的男子。
他不過一身素淡白袍,卻讓你覺得天上神仙的裝束也莫過于此;
他不過一頭黑發(fā)輕輕束起,卻讓你覺得烏亮飄逸得如同人間最上等的緞子;
他不過一臉淡漠冷然,卻讓你覺得天地間再也找不到更出塵絕世的俊逸。
他只是孑然立于中年男子身后,但由內而外散發(fā)的冷凝威壓卻完全不遜于那中年男子。
“楓兒,”閉目淺闔的中年男子忽然開口,“聚幽谷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白楓,也就是矗立一旁的年輕男子,回答道,“一切尚在掌握之中?!?br/>
中年男子點頭表示贊許,“逸兒還需要多久才能回來?”
“恐得三月之后了?!?br/>
“嗯。”中年男子應了一聲,久久,又開口問道,“為師知道你素來不愿收徒,可知為何這次非要你一同過來?”
“不知?!?br/>
“昨日,天機老兒前來找為師,”中年男子對年輕男子的言簡意賅像是習慣已久,自顧自地說道,“讓為師千萬要帶你出席今年的問鼎臺擂臺賽?!?br/>
面容波瀾不驚的白楓微挑起眉,沉默片刻后,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楓兒,你就不好奇那老頭兒葫蘆里到底賣得什么藥?”中年男子似乎起了興致,張開眼看向白楓,指指旁邊的石椅示意他坐下。
白楓頷首,信步邁向前,撩起長袍穩(wěn)坐,“好奇與否有何用處?”
“哈哈好一句‘好奇與否有何用處’”
伴隨一陣爽朗笑聲,一道青影嗖地出現(xiàn)在亭臺之中,細看了,竟然就是那日在街市當中為任翎算卦的老者。然而師徒兩人卻并不驚訝,仿佛早就料知他會出現(xiàn)。
“我說方小子,”天機老頭一屁股坐下,捻起石桌上的靈果丟入口中,“你這徒弟怎么還是這樣冷靜冷漠得無趣啊這都多少年了,也沒調教出來個正常樣兒你看楚小子就好玩得多”
中年男子——方羽,笑著搖頭,眸光中有閃過一絲對天機老頭的敬意,“要是三峰再多個像逸兒那樣的小子,還不得翻過天來?楓兒這樣也挺好?!?br/>
“好啥”天機老頭嘖嘖搖頭,旁若無人地評判,“長得天下第一俊俏又怎樣?像他那樣生人勿進的冷漠性子,浪費多少大好光啊我看這宗門里的女弟子們的心是碎了又補,補了又碎,都為楓小子鬧的”
“修真之人又豈能貪顧兒女情長?”方羽不贊同地搖頭,“楓兒正是因為絕情絕念才能修煉迅速,成此大才?!?br/>
“錯錯錯”天機老兒隨意地晃了晃手,拿起靈茶灌了一口,“楓小子那是天縱奇才跟絕情絕念沒有一點關系我老兒敢跟你打賭,這小子就算跟人愛得死去活來也同樣厲害得很”
方羽眉頭一皺,似有不喜,換了個話題問道,“天機老兒,你此番非讓楓兒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天機老頭神秘兮兮一笑,“我天機老兒從不做無謂之事,既然叫得楓小子過來,定然有我的用意?!?br/>
方羽和白楓不約而同地微蹙起眉。
說起天機老頭,他在玄道宗內可謂是極為怪異的...[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