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普陀面沉,強自按奈著胸中的殺意,有一種壓抑的籠罩在天地中,四方的氛圍也變得陰悶了,離他不遠處的眾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然而,雪白xiǎo獸卻是沒心沒肺,兩只xiǎo腳丫子使勁地在普陀的臉上狠踹,在那張氣宇軒昂的臉上留下了數(shù)十朵梅花般的烏黑腳印。
“嘰嘰”
將普陀的一整張臉都印滿烏黑腳印,雪白xiǎo獸這才滿意,洋洋自得欣賞自己的杰作,又時而譏笑滿面陰沉地普陀。
就是眾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了,委實是普陀現(xiàn)在的樣子太過滑稽,這件事若是傳出去,恐怕普陀都不好在世間露面了。
到時候,他即便再天姿神勇,再氣度非凡,英姿颯颯,眾人都會莫名地將他今日的灰頭土臉聯(lián)想到一起,再難給人以他原先的風(fēng)采了。
無人能看清普陀此時的表情,他的整張臉都被烏黑的腳印遮掩了,唯能看到他整個身體都在發(fā)顫,甚至連肩后的長發(fā)都無風(fēng)自動了起來。
“嘰嘰嘰”
雪白xiǎo獸不住地伴鬼臉,又蹦又跳,與普陀的陰沉形成鮮明對比,似乎有意在刺激與譏笑普陀。
名宿之兵被雪白xiǎo獸擎于爪間,三尺青鋒比它的整個身體還長,但是卻沒能給它帶來任何負累。
它仔細地對著名宿之兵看了又看,雖然那雙寶石般黑亮的大眼睛之中依舊是嫌棄,但終歸卻是沒有像之前那樣扔掉。
顯然這只“兇獸”也是識貨之人,名宿之兵在它的xiǎo爪子間不斷地變xiǎo,最后整柄劍身只有它身體的一半長度了,被它背在身后。
它大搖大擺地向著云揚走來,顯然這是要搜云揚的身了,幸虧云揚并沒有把任何東西放在身上,全都被他收進秘境里了。
“嘰嘰”
雪白xiǎo獸在云揚身上搜了半天,不曾見到有一樣寶物,靈動的大眼睛中滿是狐疑,云揚淡定自若,他也不怕雪白xiǎo獸搜他身。
但是很快云揚發(fā)現(xiàn)他錯了,雪白xiǎo獸在他身旁不斷地轉(zhuǎn)悠,看個不停,最后那一雙黑寶石般的大眼睛中終于閃動出亮光。
雪白xiǎo獸一蹦便是跳到云揚的肩頭,在他身上看了又看,且它目光所注意的正是籠罩在云揚體外的錦繡華裳,云揚心中大駭,難道它發(fā)現(xiàn)什么了。
籠罩在他體外的自然不是普通服飾,而是山川河圖啊,山川河圖自身蘊藉混沌秩序,這世間幾乎無人能看透。
且世人也不會想到,山川河圖竟已幻化成服飾籠罩在他的身外。
雪白xiǎo獸一雙大眼睛盯著云揚身外的服飾看個不停,看得云揚心中都是一陣發(fā)毛,同時他心中對這只雪白xiǎo獸也更忌憚了。
山川河圖世間盛傳,但能夠認出山川河圖的人根本就沒幾個,甚至連當(dāng)今整個世間的無上道統(tǒng)都還沒有接觸到山川河圖的那個資格。
除了無盡歲月以前那幾個古今最強的無上存在,和洛河之靈龍馬,這世間沒有任何人見過山川河圖。
因而,云揚從入世以來,盡管山川河圖都一直籠罩在他的身外,但卻無一人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然而,如今這只雪白的xiǎo獸始一上來就似乎看出了什么,這不免讓云揚一陣心悸,對雪白xiǎo獸忌諱莫深。
“它究竟是何來歷?!?br/>
從這只雪白xiǎo獸出現(xiàn)開始,云揚就曾以造化靈眼仔細地觀察過它,想要知道這究竟是什么生靈。
然而,造化靈眼并沒有看透這只雪白xiǎo獸,不只是云揚,其他人也是以神念或大道之眼觀察過這只xiǎo獸,但無一例外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出什么。
甚至連誅天教的傳人普陀也無法洞悉這只xiǎo獸的來歷,誅天教底蘊深厚,為世間傳承悠遠的古老道統(tǒng)之一,教中經(jīng)典無數(shù),幾乎將所有紀元的秘密,和世間萬物都撰入其中,可依舊沒有關(guān)于這只雪白xiǎo獸的記載。
顯然,這只雪白xiǎo獸的來歷莫大,甚至已經(jīng)超階越次了,不為世人所知。
云揚默默以空白之書的神性將山川河圖覆蓋,這時候,山川河圖的氣息完全消失在天地間了。
以往山川河圖雖然也不為世人看穿,其上流動的混沌道性可蒙蔽一切,但它的氣息實際上依舊存在天地中。
而此時,在空白之書的神性籠罩下,山川河圖方才是真正地與天地隔斷,再無法從世間尋找到它的一絲痕跡。
“嘰嘰”
山川河圖的氣息在天地中消失了,雪白xiǎo獸的大眼睛中呈現(xiàn)惘然,在云揚身上看了又看,可再也沒能發(fā)現(xiàn)什么了,云揚方才松了口氣,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未能從云揚身上打劫到什么寶貝,雪白xiǎo獸情緒有些悻悻然,在眾人身上再次搜了一遍后,背著那一把名宿之劍蹦蹦跳跳地離去了。
好久過去,眾人已經(jīng)再看不到雪白xiǎo獸的身影,此時,雪白xiǎo獸布施在眾人身上的禁錮也開始散去。
“該死,還我的寶劍。”
禁錮解開,普陀第一個追了上去,這里他的損失最大,一件名宿之兵,普通修士修士幾無人可得,哪怕對與普陀這樣的大教奇才也是無比珍貴。
云揚追去,他方才以旁門奇術(shù)推演過雪白xiǎo獸的行徑,那很可能便是這詭異之地的唯一生路,其他五人見如此,皆是會意,緊跟而上。
“嘰嘰”,“嘰嘰”
前方,那只雪白xiǎo獸再現(xiàn),原來它一直停在這里,等著眾人追上來,此際見到眾人到來,它四只xiǎo爪子一蹦,又是消失不見蹤影。
“將我的劍還回來?!?br/>
普陀厲聲喝道,震徹了整個山谷,腳下跨出朝著前方追去,忽而,他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這一次他是倒飛著回來的,鮮血噴涌,渾身都被染透,十分凄慘。
“到底怎么回事?!?br/>
眾人驚詫,難道前方有什么恐怖的東西嗎,然而,普陀并不去對眾人説起,眾人也拿他沒轍。
“快看,那里”
突然有人指向天際處,聲音驚恐。
眾人望去,遙遠的天邊魔障彌漫,壯闊的陰風(fēng)宣肆不休,忽而,一道耀世的神華直與九天,連接了天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