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兜兜轉轉了兩日兩夜,張靜心終于到了m省某軍區(qū),經過一番周轉又折騰了半日才見到了日思夜想了兩輩子的人-古淮山所在的軍區(qū)醫(yī)院。
原來古老二沒騙自己,古淮山真的受傷住了院,且傷的還不輕。
張靜心本以為古老二和梅子是跟自己一起走的,在她看來古家貪財的性子怎可能放手讓自己一人去找古淮山。
但自己什么都來不及問就被古老二告知古淮山出任務受了傷,軍區(qū)發(fā)來電報,讓家屬過去照顧。
說完把梅子背的包袱往張靜心懷里一塞,就帶著梅子閃人,毫不脫離帶水,一點都不像古老二平時的作為。
仿佛有那么一瞬間張靜心從古老二臉上看到了松了口氣的神情,這不得不讓張靜心懷疑大槐村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且和自己也一定有些關聯,思索了很久她仍舊想不通。
就算是張靜柔出了事情,也沒必要把自己給送出去?
送自己去m省到底是誰的意思?
可對于現在的張靜心來講很是感激送她來這兒的人,不管是誰出去何種目的。
張靜心輕輕的打開病房門走了進去,每走一步她的心就緊張上兩分。這是她兩輩子以來最緊張的一次見面,比她第一次拿起手術刀上手術臺更甚三分。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張靜心覺得現在的自己有點像要見暗戀好久的對象般心里酸酸澀澀又有些期待和甜蜜。
她終于再見到古淮山了,雖然他的小腿吊在半空中有些滑稽,臉上布滿大大小小的擦傷,看著很是猙獰不堪。
可那濃黑的粗眉還如記憶中的那般犀利,嘴唇有些干的開裂,但卻一點都不影響主人的倔性,正狠心咬著它想要起身。
說起來古淮山的嘴唇單薄,是該薄情的性子,可他卻一心一意守著她張靜心,有些事情誰又說的準呢。
他的耳垂圓潤厚實,老人常說這是長壽的面相,可上輩子他卻早早的死了。
張靜心對所謂命可沒那么信,她信的是人定勝天,逆天改命。她不相信古淮山和自己的命會和上輩子一樣那么可憐可悲。
“你咋來了?”干澀有些沙啞的聲音很有穿透力。
古淮山懷疑自己是在做夢,本該在大槐村的人怎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m省?難道是古家出了什么事,依李幺妹的性子怎會輕易的放人?
想到古家古淮山皺緊了眉頭。
“二叔讓我來照顧你?!睆堨o心小聲的回道,她有些害怕古淮山此刻的神情,會讓她想起很多不開心的過往。
“你....”
“你.....”
張靜心和古淮山倆人異口同聲的開了口,很是默契。
接著一陣喚作尷尬的東西橫在兩人之間。
他倆是只生活在一起十來天又分開大半年的夫妻。本就不熟悉的兩人也不知該開口說什么,沉默的大眼瞪著小眼相互無言的對視著。
“咳,咳...呃,你渴不渴?”張靜心想了很久,終于找了句說辭。
她有很多想和古淮山說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卻無從說起。
況且這時候也不是說的時機,古淮山還躺在病床上,她是秀逗了才選擇在病床邊說古家那堆糟心的事。
古淮山輕“恩”了聲,他緊盯著張靜心的背影,目光沉沉的抿僅薄唇,好似在強忍著什么。
張靜心拿起水瓶熟門熟路的找到供應開水的地方,讓緊跟在她身后的女人詫異不已,總有種張靜心來過這里無數遍的錯覺,可聽她當護士的小姐妹說那女人剛從鄉(xiāng)下趕來,難道消息有差錯?
這里是m省的第二軍區(qū)醫(yī)院,上輩子古淮山救劉美娜受傷,她在這照顧了一個多月,對這里可不是一般的熟悉。
張靜心甚至知曉這醫(yī)院后面不遠處有個小市場,是山民們私下交易的場所。通常是以物換物各取所需,這里算是少數民族的地段,地理位置偏,離軍區(qū)又近,那些內陸的動蕩波及這里的很少,算是h國少數的太平地方之一。
張靜心耳朵靈敏,當然曉得自己身后有人跟著。
這輩子她初來乍到可沒認識的人,那跟著自己的人不言而喻定是那沒嫁成古淮山懷恨在心的文藝兵吳美美。
話說吳美美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身高腿長,將近170cm的個子每次見嬌小瘦弱的張靜心都譏諷連連。
吳美美長得不算多美,臉蛋圓潤,嘴巴厚實嫣紅,若是眼睛大些,看著也挺討喜可愛。
可惜她的眼睛不大,眼角下垂,給人總一副沒睡醒的錯覺,看著沒有半點生氣。
可她最大的毛病就是心眼小,為了橫打古淮山不知好歹的臉,竟然嫁給了他的頂頭上司,那個總給古淮山使絆子的可惡男人。
打完熱水張靜心轉身就回了病房,權當不知情身后有人在跟蹤。
利落的倒了杯水放在古淮山病床邊的桌子上,彎腰開始收拾古淮山的一堆物品。
古淮山躺在病床上目光圍繞著張靜心轉來轉去,他心里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
他娶的媳婦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兒,兩人被設計被迫成婚。
可在他的記憶里媳婦兒是個膽小懦弱的小白兔,可現在的她總感覺很不一樣,雖然還是不敢大聲和他說話,但眼神少了怯意多了抹從容鎮(zhèn)定。
“你要不要擦擦身子?”張靜心找了有一會兒,能收拾的都收拾了就是沒見有換洗的臟衣服。
他的小腿吊著,胳膊綁著顯然是很不方便洗澡,也不知他躺在那兒躺了多久?
這八月初的天氣還很熱,他怎么忍受的?
張靜心說的一派自然,但當事人古淮山卻有些接受無良。耳尖紅的快要冒火,欲言又止的看向張靜心不知該說啥。
他當然想擦澡,可是讓媳婦兒擦么?以前她連和自己待在一屋子都不愿意,怎會同意幫自己擦澡?
想到這兒古淮山心里泛起了苦澀。
得不到回答的張靜心拿起臉盆轉頭就走,沒一會兒就端了半盆涼水進來,又加了些熱水順手試了水溫,準備完畢后直接拿著毛巾幫古淮山擦起了臉。
臉上很多傷痕都結了疤,她見過很多的病人,可沒人能令她心疼,除了眼前的笨木頭古淮山,固執(zhí)的要命。
古淮山被迫閉上眼睛,享受著媳婦兒的清洗,讓他頭一次覺得娶張靜心是個很不錯的決定。
兩人靠得很近,呼吸聲此起披伏的的纏繞在一起,溫熱的觸感輕撫過古淮山的臉頰,讓他不由自主的呼吸急促起來。
淡淡的香氣侵襲著他的鼻尖,讓本就干裂的薄唇更加的干燥起來,沙啞著出聲:“渴.....”
正在認真擦拭臉頰的張靜心輕蹙下秀眉,伸手把剛才到的那杯水遞給古淮山沒傷的那只手上。
接著繼續(xù)她的工作,臉頰其實擦拭的也差不錯了,接下來的是該如何解決讓他倆都有些尷尬的問題,脫衣服。
張靜心見過不少半裸的身體,男的女的都有,她是醫(yī)生沒有性別之分。
可是古淮山的身體讓她忍不住臉紅耳熱,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他們上輩子房-事不多,她一直對古淮山很恐懼,很不愿意配合。
后來受了軍嫂們言語上的刺激想要孩子,咬牙引誘過古淮山幾次。即便那時她也沒主動幫古淮山脫過衣服,揮了揮腦袋,想把那些過去旖旎的畫面甩掉。
張靜心顫抖著小手伸向古淮山的喉結處,讓正喝水暗罵自己禽-獸的古淮山本能的擋了回去。
意識到自己失誤的古淮山忙放下手里的杯子問,“沒事吧?”
看著自己媳婦兒紅腫著手背,眼淚汪汪滿腹委屈的看著自己,讓古淮山不由得暗恨自己的魯莽,傷了嬌小瘦弱的小人兒。
張靜心輕搖了下頭,可紅腫的小手很是顯眼,可想而知她的話并沒多少說服力。
古淮山輕嘆了聲說,“你坐著歇會兒,我自己能行?!?br/>
他自己能行?才怪。
被古淮山剛才的一鬧張靜心也沒了什么漣漪的想法,臉色也漸漸恢復如常。
伸著細長的食指-指了指古淮山身上的衣服,又揚了揚手里的毛巾,意圖明確的讓古淮山知曉自己要干嘛。
剛才傷了媳婦兒,看著仍濕潤的雙眸古淮山開不了口拒絕。
轉而一想,他小媳婦都不介意他還扭捏什么勁兒。反正他倆是要過一輩子的夫妻,這些事情遲早會發(fā)生,想通了的古淮山利落的解了扣子,閉著眼睛躺著一動不動,像是在邀請張靜心的洗禮。
看著躺著一動不動的古淮山,張靜心勾起了嘴角瞇著細長的笑眼小心的擦拭著。
本以為古淮山身上的傷只有胳膊和小腿,可卻不曾想他的小腹部還有一道正滲著血珠兒的槍傷。
張靜心眼眶再次霧雨連連的紛紛砸落在古淮山的小腹上。
溫熱的濕意,輕細的抽泣聲讓古淮山心頭一顫,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出口。只是伸手握住張靜心的小手緊緊的,像是無聲的安慰又像是再說他沒事兒,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