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閣。
葦名弦一郎端坐在蒲團上,雙手捧起葦名酒喝了一口,緩緩開口道,“永真,你說我們要不要去觀月望樓看一下御子大人?有段時間沒去了,不知道他在那里過得好不好。”
“還是不必了,我相信御子大人可以照顧好自己,”永真拿著酒杯的手輕輕顫抖了下,“再說,弦一郎大人最近這么忙,有時間還是休息一下吧,不要累壞了?!?br/>
“也好?!?br/>
葦名弦一郎認可了永真的建議。
他確實太累了。
整個葦名上下,大小事務都要經由他手處理,在兼顧這些事情的同時,還要磨礪自身武藝。
永真這才暗中松了口氣。
她知道,狼和御子大人離開這件事,早晚要暴露。
甚至可能明天,葦名弦一郎就能知道。
但……
至少,能拖一天是一天。
“來,弦一郎大人,”永真伸手過去,“我敬你一杯?!?br/>
葦名弦一郎多少有些意外,永真很溫柔,可她從來沒有向自己敬過酒,不過心中也沒多想,端起酒杯和永真碰了一下。
不過。
就在這時。
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
“進來。”
永真輕聲道。
“是!”
門“吱壓”一聲打開,一個葦名兵走了進來,跪在永真身旁,雙手抱拳道,“報告!御子大人說,他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能否請永真大人過去檢查一下具體狀況?”
“御……”
永真手中的酒杯掉落,傳來一道清脆響聲,碎掉了。
“永真?”葦名弦一郎皺了皺眉,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看到永真這樣了,“你生病了?”
“不,沒有,我只是……御子大人那孩子體弱,有點心疼他,”永真臉色可見的變的一片煞白,默默起身,“御子大人現(xiàn)在還在觀月望樓?”
“是的,”葦名兵察覺出氣氛有些微妙,可也不敢多說什么,“他就在那里等著您。”
“我知道了?!庇勒嬲砹讼乱律?,“抱歉,弦一郎大人,失陪了?!?br/>
葦名弦一郎站起身道,“御子大人對我們特別重要,我和你一起去吧?!?br/>
永真是接到劍圣葦名一心的委托,才去給狼送信的。
讓這個忍者救出御子平田九郎,帶著他殺出葦名,可現(xiàn)在怎么……
狼……沒去找御子嗎?
不,不可能。
他明明是忍者,
忍者的第一要義就是服從命令,而且事關他的主人,狼不可能不去執(zhí)行,唯一的解釋,是他遇到了某種麻煩……
“而且……最關鍵的,葦名弦一郎看起來對這件事,好像完全不知情,可除了他,又有誰能阻止狼?”
永真想著,出聲問道,“對了,士兵,狼最近如何?”
“他……還在地井里,沒別的事?!?br/>
葦名兵愣了下,答道。
還在地井?
永真更加奇怪了。
“好吧,我知道了?!?br/>
永真輕聲道。
另一旁,葦名弦一郎點名贊揚道,“嗯,你們干得不錯,繼續(xù)保持。狼待在地井里,對他,就是最好的歸宿?!?br/>
“是!”
葦名兵振聲道。
他還很年輕,相比劍圣葦名一心,他其實更加尊敬葦名弦一郎這種,對葦名無比赤誠的人。
“……我們先走吧?!?br/>
重重謎團困擾著永真,讓她沒心情聽這些動靜。
“是!”
葦名兵抱拳道。
他可沒想這么多。
服從命令就完事了。
***
王洛回家的時候,由于葦名地勢太繞,不知覺間走了一條遠路,結果剛好走到松本內藏佑那邊去了。
就是游戲中擊殺完火牛,就能馬上看到的那位帶著幾個葦名兵激情吶喊的大將。
此刻,松本內藏佑正向游戲中一樣,喊著他的經典臺詞。
“兄弟們,大家都清楚的吧,馬上——就是葦名的生死存亡之戰(zhàn),為了一心大人,還有我們的子民,奮勇殺敵吧!”
“我等乃是葦名眾,不屈不撓的葦名眾!”
“oh——??!”
葦名兵們齊聲呼喊著。
不得不說,葦名上下普遍還是相當團結的。
至于永真的“逃亡主義”……王洛不好評斷,畢竟葦名一心確實已經老了,而作為她,在那種局勢下,催生出“逃亡主義”的精神……也很正常。
“不知道有沒有讓葦名一心恢復青春,或者恢復實力的方法?”王洛望著正激情操練著的葦名眾,沉重心道。
當年就是正值壯年的葦名一心,帶著葦名眾們發(fā)起“盜國之戰(zhàn)”硬生生從內府人手里奪回了葦名,如果能找到方法,無疑對逆轉戰(zhàn)局會起到很大幫助。
不過王洛也做好了最壞打算……
“永真……”王洛心道,“我還需要盡快提升實力,爭取獲得更高的地位才行,只有這樣,才能有機會見到她?!?br/>
念及此處。
忽然,王洛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
回頭一看。
發(fā)現(xiàn)正是老熟人,自己曾經的頂頭上司。
組長.山內重則。
“山內老大!”
王洛抱拳大聲道。
“看來你還記得我這個‘老大’,”山內重則見王洛沒有跟了別人,就把自己當外人,頓時覺得挺高興,“今天是你第一天跟著河原將軍一起訓練,感覺怎么樣?”
山內重則笑著問道。
王洛便把今天發(fā)生的事說了說。
“‘老鼠’?”
聽王洛他們剛剛殺完亂波眾回來,山內重則是真覺得震撼了,錘了王洛胸膛一拳,佩服道,“看來當初果真看走了眼,你小子~有當大將的料!”
王洛謙虛的笑了笑,“對了,老大這是來?”
明明記得,山內重則主要負責的區(qū)域,是觀月望樓側面大門一帶的區(qū)域,怎么今天跑這這來了?
聽到這,山內重則重重嘆了口氣,“我母親身體一直不好,前些日子更是咳嗽的經常停不下來,我就趁著今天不算忙,過去看了看她。”
是不死之力帶來的詛咒,“龍咳”嗎……?
其實王洛一開始,都沒去思考如何斷絕平田九郎的不死,畢竟光是系統(tǒng)頒布的終極主線任務,就夠他忙活的。
不過現(xiàn)在,經過山內重則這樣一說,王洛也忽然想起,也是時候去一趟觀月望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