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又是四個chun秋,力諾已經12歲。
夜se如水,冷風兮兮,篝火燃燒得正旺。
內屋,易無量不急不躁的收拾著藥材,燒煮湯藥。力諾·斯巴達被放在床上,猶如待宰的羔羊,卻依舊面se平淡、不溫不怒。
“你準備動手了?”力諾開口,似乎并沒有因為眼前的生死危機而擔憂,而像是在與朋友嘮家常。
“當然。真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年輕就成為九級戰(zhàn)士,真是讓我好生驚訝?!币谉o量笑著,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息,“可憐你一直以為我阻止你修煉?!?br/>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不對,開始的時候是,后來就不是了。”想到曾經的心理變化,易無量自嘲著搖頭,“你知道嗎?最開始的時候,我雖然被迫無奈收你為徒,但我并沒有打算真的教你。甚至我還有意要毀了你。這樣雖然你難有成就,但我也不會傷了你的xing命。不過后來,你倒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悟xing、根骨具佳,小小年紀就成為六級戰(zhàn)士,嘖嘖嘖……”
易無量連續(xù)數(shù)聲贊嘆。
“那又怎樣?與你何干?”
“關系大了,”收拾好火上的藥壺,易無量坐到力諾身旁,“看在你就要死的份上,我就大發(fā)慈悲的給你上一課。”
“圣者感悟法則、明悟大道,對法則的感悟越深厚,實力就越強。然而只有圣者四重天以上的強者才能真正融入天地感悟法則。圣者四重天以下,只能通過原始的方法感悟法則。”
“武道九重天,修行者在不斷強化肉身的過程中,肉身已經被動的記下法則之力。而九級強者,只要感悟體內法則,將對法則的感xing理解變?yōu)槔韝ing理解,自主的掌握體內的法則之力,就自然而然的成為圣者。所以,突破圣者重點在悟,而不在鍛煉。”
“同樣的道理,所有生靈體內都被動的蘊含法則,很多魔道圣者殘殺億萬生靈,吸食肉身血液,就是不斷觀察其中的法則變化,促進法則的理解。不過,普通生靈體內法則太過弱小,收貨太小。修行者的血肉就比較好,而其中最好的就是九級巔峰強者。力諾,你不修斗氣、不練魔法,體內孕養(yǎng)的法則必然不會與屬xing法則產生屬xing沖突,當真是我感悟法則的最佳補品。而且,我jing通醫(yī)藥之道,可以更加有效的解析你體內法則,不會浪費分毫,你可以放心的去死?!?br/>
易無量笑,yin險邪惡的笑。力諾始終臉se不變,“當初你主動收方香婷為徒,也是這樣的想法?”
“當然,我怎么可能那么好心?”自恃掌控一切,易無量說話也不再遮遮掩掩,“我本是光明屬xing魔法師,可惜天賦不好,最后機緣巧合感悟了醫(yī)藥法則。不過光明屬xing與我肉身契合,方香婷六陽天賦,成為九級強者之后,肉身蘊含的法則絕對超過一半人,更有利于我感悟光屬xing法則?!?br/>
良久,易無量終于熬制好湯藥,“好了,喝了這碗藥,你這顆法則之果就徹底成熟了。”
“我有一事不明。”
易無量一愣,隨后灑脫道,“說吧,你都要死了,滿足你最后的要求也是應該的?!?br/>
“我力諾·斯巴達身為戰(zhàn)神家族一員,我二叔乃是狂刀圣者,我爸爸、媽媽也都是圣者。今ri你殺我,難道就不怕將來我斯巴達家族的報復。”
“怕,我當然怕,”以手拍胸,易無量做著擔驚受怕的惶恐樣,卻明顯的口是心非,“斯巴達家族很強大,老祖更是神明。不過,火德神庭鎮(zhèn)壓一切,火德真神才是唯一神明,你們斯巴達家族不過是邪魔外道。只要我實力大增,投靠火德神庭,你們斯巴達家族又奈我何?!”
“瘋癲!”力諾目不斜視,不為所動,“如你所說,九級強者體內法則強大,如果根基深厚,殺你如何?”
“呵呵,”易無量笑著,猶如聽到世間最大的笑話。
突然,笑聲嘎然而止,一道掌風順手而出,室內無風自動,家具裝飾齊齊推到在地,一人影順著倒下的墻壁站了出來。
“力諾,你以為一個小小的凡人就可以幫助你脫困?癡心妄想!”
湯藥已經順嘴而下,喉嚨處傳來吞咽之聲,易無量滿臉嘲諷,方淵手握家傳寶刀,盯著師徒兩人。
“你想試試嗎?”
力諾話音落下,方淵得到命令,手中寶刀閃爍著璀璨刀芒,劈砍而下。
“哼,倒真是有幾分威勢。”笑著,易無量不以為意,單手輕輕抬起,后發(fā)先至,夾住刀鋒。
說時遲那時快,未等兩人變招,一陣清脆的刀吟聲響起,刀鋒鋒利,一點櫻紅出現(xiàn)在手指與刀鋒的交接之處。
并且,順著傷口,寶刀不斷的吞噬著易無量的鮮血。
“該死!”斗氣由內而發(fā),勁道數(shù)次變化,打開方淵之后,易無量迅速退后,拉開距離。
“好一把邪魔之刃。不過,殺了你之后,它就屬于我了!”體內斗氣連番變化、醫(yī)藥法則不斷作用,手指的傷口逐漸愈合。然而,有一絲傷口卻一直滴血,始終無法痊愈。
“易無量老兒,你敢打我妹妹主意。今天就納命來?!辫驳豆忾W爍,無視易無量言語,方淵再一次撲擊而來。
“哼,小小螻蟻也敢觸動圣者威嚴,不知死活!”
“是嗎?我能傷你一次,就能傷你第二次、第三次……并且將你殺掉!死到臨頭還自以為是!”方淵針鋒相對。
“無知凡人!”易無量惱怒,火德大陸,戰(zhàn)士與魔法師高人一等,超脫于世俗凡人。在易無量眼中,凡人不過螻蟻,與畜生無異,怎知今天竟然被一凡人傷害,心中頓然失去平衡。
不過,易無量越打越是心驚。
“你已經成為九級強者?”
“廢話,現(xiàn)在才知道,不過已經晚了?!鄙碛稗D化,人刀合一,家傳寶刀中蘊含的嗜血法則與方淵緊密融合為一,實力大增。
“該死!”卻說那易無量,感悟醫(yī)藥法則成圣,重在固本培元、延年益壽之道,戰(zhàn)力本就不強,兩人倒也斗得旗鼓相當、不分勝負。
“哼,方淵、力諾,我倒真是小瞧了你們。不過,不成圣者終究螻蟻,無法飛行。我看你們如何與我斗!”
圣者,代表生命層次的提升。瞬息之間,分析敵我差距,易無量把握重點,第一時間飛了起來。
“易無量,你想占據空中優(yōu)勢,我又怎會讓你如愿?”冷笑一聲,方淵貼身撲上,攔截易無量去試。
“沒用的,不成圣者,你終究不能明白圣者的強大。”
“是嗎?”
眼看著易無量已經騰空,離地數(shù)米,方淵伸手入懷。再拿出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枚青se晶石,正是當年霍頓送力諾上山時,所送之物。
晶石拋出,見風就漲,瞬息之間變化為一道巨大刀芒,猶如實質,劃破虛空,直接斬向易無量。
“混蛋!”
晶石有霍頓一擊之力,更是霍頓送給力諾的保命之物,力量強大,豈能尋常?呼吸之間,已經將易無量再次劈砍下來。
“易無量,受死吧!”
口吐鮮血、五勞七傷,卻還未等易無量喘過氣來,嗜血的刀芒又一次殺了上來。
“方淵,力諾,這都是你們逼我的!”凄厲的聲音響起,易無量聲se俱厲,全身上下包裹著無形的鋒芒,醫(yī)藥法則的氣息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戰(zhàn)意磅礴的法則氣息。
氣息的變化,實力數(shù)倍提升,一個閃爍,方淵已經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哈哈,力諾,當初你二叔霍頓送你來醫(yī)道山谷,送出你斯巴達一族戰(zhàn)神之血,卻沒想到今ri反被我用來殺死你,真是造化!活該你死,”飄揚的衣衫、散落的發(fā)須,易無量猶如混世魔神般佇立于天地之間。
“可惜,戰(zhàn)神之血本來可以被我用來解析斗戰(zhàn)法則,今天卻用在你們身上,倒真是可惜。不過你體內蘊含的也應該血脈傳承的是斗戰(zhàn)法則,而且是可以被我解析的法則。這樣說來,一點都不可惜?!?br/>
“是嗎?”不冷不熱的聲音響起,力諾平靜的身影從屋內緩緩走出。
易無量先是驚愕,驚愕于力諾逃脫束縛,而后又是肆無忌憚的大笑,“力諾,還真有你的,竟然可以逃脫我的束縛!不過,今天照樣死!”
聲勢浩大、破浪而來,虛空中響起氣爆之聲,易無量迅猛的抓向力諾。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绷χZ聲音平淡,滿臉嘲諷。
“世人真是愚蠢,即使圣者也不例外。”力諾嘲諷戲弄的聲音不斷入耳,“易無量,你我本就不對付,相互算計,我怎么可能老老實實服用你的藥劑,怎么可能成為你的法則之果,并且成熟?愚昧!你熬制的藥劑,我一絲未用!”
“四年之前,我便已經成為九級強者,而你絲毫未覺。準備了四年,你以為時機成熟,是你開始動手,實際上不過是我引蛇出洞!”
“方淵被你打傷,而我卻依然敢出來,你就應該想到我有恃無恐。而你不僅不逃跑,還反過來與我爭斗,真是愚蠢、無知!”
嘲諷之聲,聲聲入耳,易無量又久攻不下,戰(zhàn)神之血中蘊含的法則玄妙更在慢慢退去。
話說,那斯巴達家族所制戰(zhàn)神之血,只不過是拉攏、外交之物,且擔心敵人從其中窺得斗戰(zhàn)法則玄妙,功效只能是聊勝于無,不堪大用。而易無量卻當做寶貝,作為最后保命底牌,豈不可笑?
“該死!只能最后一搏!”感知力量無幾,易無量的身影無限拔高,“力諾,你的實力很強,你的肉身積累很雄厚,甚至你體內法則被動作用就已經可以戰(zhàn)勝一般圣者。不過,人類24歲之前不能成圣,你根本就不能駕馭虛空。所以,即使你能戰(zhàn)勝我,也殺不死我,我想走就可以走?!?br/>
青se的氣浪蒸騰,斗戰(zhàn)法則的玄妙在身前匯聚,一柄巨大的戰(zhàn)刀逐漸形成。
“力諾,受死吧!”那戰(zhàn)刀,蘊含戰(zhàn)神之血剩余的所有斗戰(zhàn)法則玄奧,也是易無量最后一擊。若是可行,自然可喜;若是不行,也可ziyou逃脫。當真是好算計。不過……
力諾抬頭冷笑,“是嗎?”
一道青se的影子,一聲悠揚的嘆息,易無量的尸體緩緩墜下,致死他也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而力諾,已經站在易無量原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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