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的時候,我收到葉梓敏發(fā)來的短信,內(nèi)容如下:各位,晚上七點在時間簡史門口見,如果有朋友也可以帶過來一起玩。最近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今晚我們一起出去好好放松一下。今晚Jason的樂隊還會給我們帶來精彩的演出,是不是很期待呢?
五點鐘的時候,阿彩提著包站在辦公室外等我。一看到我出來,她就笑嘻嘻的走過來挽著我的手說:“終于等到你了,先一起吃晚飯吧……”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阿彩的那一瞬間,我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天在山頂上看到的那具腐尸。
我和淑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中式快餐隨便吃了點之后,阿彩說她想回家換身衣服然后補個妝,于是我就先陪阿彩回了一趟她的住處。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她的家。
阿彩是N市本市人,但是她不住在家里,她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她的父母給她的買的。作為獨生子女的阿彩,她的生活卻相當(dāng)?shù)莫毩ⅰ?br/>
大概是從小和她爺爺住在一起的緣故,她告訴我。
原來,阿彩上小學(xué)的時候開始,她的父母就開始在廣東做牛仔生意,但是他們沒有把阿彩也帶走。原因是阿彩的爺爺認為她應(yīng)該在良好的讀書環(huán)境中長大,而生意場合的爾虞我詐不適合阿彩的成長。
阿彩的父母覺得她的爺爺說的很有理,而且加上生意很忙,他們又無法全心全意的照顧好阿彩。所以他們就問阿彩愿不愿意和爺爺留在N市,那個時候的阿彩特別喜歡自己的爺爺,所以她一口就答應(yīng)了。
“那你小時候不會想爸爸媽媽嗎?”我看著她問道。
阿彩笑著說:“當(dāng)然想他們了……在上學(xué)和放學(xué)時候,看到同學(xué)們基本上都是父母來接送的,會很難受。那個時候我就想他們,非常非常的想,尤其是在開家長會的時候,這種想法就邊的更加強烈?!?br/>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開班會的時候,阿彩和爺爺擠在一張小板凳上,她看著爺爺頭發(fā)上的白發(fā),看著他的皺紋,看著他手上的老繭,心里很難過。阿彩的父母除了像清明、中秋、春節(jié)這樣的節(jié)日一般很少會N市,他們給阿彩的童年只是一張可以刷很高金額的信用卡。
“但是我從來不后悔自己的選擇,我喜歡喝爺爺住在N市。爺爺教會了我很多,書法、古詩歌、水墨畫……還有其它的各類古文學(xué)和藝術(shù)。爺爺還教過我……”阿彩突然停了下來,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我好奇的看著她問道:“怎么了?”
阿彩笑著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自從前年爺爺死了之后,我就很少與別人提起過他……提起來會有些難過……”
“對不起……”我連忙道歉道。
阿彩笑著要了搖頭說:“沒關(guān)系的,是我自己的問題。你等我一下,我去房間換身衣服。廚房的冰箱里有飲料,你自己拿著喝吧,我就不招待你了?!?br/>
阿彩邊說邊轉(zhuǎn)身上了樓梯。我坐在沙發(fā)上覺得很無趣,就去廚房拿飲料喝。
因為剛才一直在聽阿彩說她小時候的事情,我都沒注意到阿彩家的裝修布置。房子很大,將近有三百平方米的樣子,復(fù)式樓。
我不知道她一個女生為什么要買這么大的房子住。從廚房的冰箱中我掏出一聽蘇打汽水,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我環(huán)顧著四周,空蕩的屋子里全是充滿古典氣息的家具,漂亮的古董裝飾隨處可見。最特別的地方,要數(shù)墻壁上那七幅字畫了。
我走進一看,每一幅畫上都寫著不同的詩。
“樽前擬把歸期說,未語春容先慘咽。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guān)風(fēng)與月。
離歌且莫翻新闋,一曲能教腸寸結(jié)。
直須看盡洛城花,始共春風(fēng)容易別?!蔽艺罩谝环嬜x道。
畫的落款處蓋著紅色的印章,正當(dāng)我準備湊上前去看到底是什么字的時候,阿彩從樓上下來大聲沖我喊道:“可欽!我們走吧!”
我嚇了一跳。
“你屬貓的啊……下樓梯也沒有聲音的啊……”我拍了拍胸口說道。
阿彩沒有說話,她笑嘻嘻的走到我旁邊,然后挽著我的手向門口走去。
“那個……”其實我是想問她那七幅畫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又怕這個與阿彩的爺爺有關(guān)系,所以我就沒有再說下去。
阿彩一邊關(guān)門一邊看著我說:“怎么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事,水喝多了,我想上廁所……”
“不早說,我來開門……”阿彩說完就去包里拿鑰匙。
“不用了……到了時間簡史再上吧,現(xiàn)在感覺也不是很急……”我按住她的手說道。
阿彩疑惑的看著我,感覺我有些莫名其妙的。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快走吧……不然讓他們等急了?!?br/>
我和阿彩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杜賓和他的姐姐杜凱琪。
看到我和阿彩,杜賓馬上走了過來,他笑著搞去我,因為姐姐今天和健身房里的一個會員吵架了,心情不好,想出來活動活動開心一下。
我把杜賓拉到一邊輕聲問道:“那……你姐姐那個男朋友怎么沒陪她呢?”
“你是說童曉偉啊,他今晚要給一個高級各戶帶私教,在健身房還有一堂動感單車的課要帶,所以走不掉。”杜賓解釋道。
“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感情也出問題了?”杜賓結(jié)果我的話說道。
我笑著點了點頭。
因為離七點鐘還有一刻鐘,所以我就給葉梓敏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我們先進去了,一會他來了直接進來找我們就可以了。
打完電話,我們四個人就進了酒吧。
“他們……”阿彩拉著我的衣角看著杜賓和阿彩問道。
阿彩和杜賓是見過面的,就在山頂上看到那具腐尸的那次,但好像阿彩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了。
因為不想破壞氣氛,我就笑著指了著杜賓和凱琪說:“這是我的大學(xué)校友杜賓,這位是她的……”
“女朋友?”我還沒說完,阿彩就搶著說道。
八卦的阿彩啊……
杜賓看著阿彩,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這是我的姐姐!親姐姐!她叫杜凱琪……”
杜凱琪也被阿彩逗樂了,她笑了笑說:“叫我凱琪姐吧,大家都這么叫我。”凱琪說完就伸出右手。
阿彩連忙和凱琪我了握手,她支支吾吾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你這么漂亮,沒辦法,我想多了,哈哈……”
我們坐在舞臺邊的一個圓桌上,Jason和他的樂隊成員們正在試樂器。
“嘿!可欽!”Jason看到我,興奮的喊道。
“今晚唱什么歌?”我大聲問道。
“GreenDay的!”他一邊掛上電吉他,一邊回答道。
我沖他做了一個和平與愛的手勢,鼓勵他好好加油。
六點五十八分,葉梓敏和余世偉才趕了過來。看到阿彩也在,余世偉突然就變了臉色。我還看到他不時的在偷看阿彩……
我沒有時間理會這些,我得向葉梓敏和余世偉介紹一下杜賓和凱琪。經(jīng)過我的引薦和他們輪流的自我介紹,大家基本上都認識了。喝著酒,吃著點心,我們一邊閑聊一邊看舞臺上的Jason。
七點鐘的時候,時間簡史的狂歡準時開始了。
舞臺上,閃光燈搖曳著,電吉他的SOLO伴著節(jié)奏感十足的架子鼓聲,酒吧氣氛一點一點的被預(yù)熱。
雖然是周三,但時間簡史里依然人山人海。
聚光燈最后在Jason的身上。離七點整還差五秒鐘的時候,所有的人又涌向舞臺邊,大家舉起左手喊道:“五……四……三……二……一!”
“嘿!男人!”
“嘿!女人!”
燈光頓時搖曳起來,舞臺上的Jason邊彈邊跳,整個酒吧里的氣氛好極了。
“Hearthe
soundofthefallingrain
ComingdonlikeanArmageddonflame
(Hey!)
Theshame
Theoneshodiedithoutaname
Hearthedogsholingoutofkey
Toahymncalled"Faithand
Misery"(Hey!)
Andbleed,thecompanylostthear
today
Ibegtodreamanddifferfromthehollo
lies
Thisisthedaningoftherestofour
lives
Onholiday
Hearthedrumpoundingoutoftime
Anotherprotestorhascrossedtheline
(Hey!)
Tofind,themoney‘sontheotherside
CanIgetanotherAmen?(Amen!)
There‘saflagrappedaroundthescoreof
men(Hey!)
……
Thisisourlivesonholiday”
“Jason唱的這么好,為什么沒有被星探發(fā)現(xiàn)呢?而且長的也不賴……”凱琪看著我們問道。
葉梓敏笑著回答道:“之前有唱片找他談過,完全合不來。娛樂圈太復(fù)雜,Jason說他只想當(dāng)個純粹的歌手,而且時間簡史給他們這支樂隊開的工資也不低。”
“那真的可惜了,這么有才華的年輕人啊……”凱琪感嘆道。
“他們也準備兩年內(nèi)自己出錢做碟子,自己發(fā)行呢……”葉梓敏看著舞臺上的Jason說道。
“哇!這么有個性的樂隊……”阿彩喝了一口酒說道。
Jason在舞臺上連續(xù)唱了《henIComeAround》、《akemeuphenSeptemberends》、《21Guns》等歌之后結(jié)束了今晚的演出。
“看不出來啊……你這么厲害!”我笑著看著剛剛才從舞臺上撤下來的Jason說道。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回答道:“是啊……比小敏厲害多了呢……”
我們八個人坐在喝酒,喝著喝著竟然沒了話題,大家都靜靜的坐在那里,氣氛有些尷尬。
“我們來玩游戲吧……”Jason提議道。
“什么游戲?”阿彩問道。
“殺人游戲!”Jason大聲回答道。